许阳站在原地，手指捏着塑料杯，凉凉的。他看着木马转了一圈又一圈，嘴角越翘越高。

    江予安回来，手里捏着两张票，额头上有汗：“走了。”

    “江哥，”许阳说，“你买的？”

    “嗯。”

    “你陪我坐？”

    江予安没说话，耳朵有点红。他看了看木马，又看了看许阳，声音闷闷的：“……我坐不下。”

    “江哥~”许阳拽着他的袖子，晃了晃，“陪陪我嘛，好不好？”

    江予安看着他，呼吸忽然沉了一下。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许阳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小阳，你这样我可受不了。”

    许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月牙，变本加厉：“那江哥哥陪我嘛，好不好？”

    江予安没说话，耳朵红透了。他深吸一口气，把票塞进许阳手里，声音哑哑的：“……走。”

    许阳拽着他往木马跑，脚步轻快。许阳先爬上去，坐在前面的木马上，回头冲他招手。江予安深吸一口气，跨上后面的木马，木马往下沉了一下，他赶紧抓住杆子，耳朵还红着。

    音乐响起来，木马开始转。许阳在前面笑，肩膀抖着，头发被风吹乱了，额头有汗，眼睛弯成月牙。他回头喊：“江哥哥！”

    江予安“嗯”了一声，手抓着杆子，眼睛盯着许阳的背影，没移开。他的手从杆子滑下来，捏住许阳后背的衣角，轻轻拽了一下。

    木马停了，许阳跳下来，腿有点软，但脸上笑还没散。江予安下来的时候，木马晃了一下，他扶了一把杆子，耳朵还红着。

    “江哥，”许阳凑过去，“你开心吗？”

    “嗯。”

    许阳笑了，肩膀抖着，肚子上的软肉跟着颤。他忽然凑过去，在江予安脸颊上“啵”了一口：“奖励你的。”

    江予安愣了一下，手去擦脸上的口水，但没真擦，只是碰了碰：“……走了。”

    鬼屋的门口挂着黑布，里面传来游客的尖叫，一阵一阵的。许阳站在门口，眼睛亮着：“江哥，这个！”

    江予安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玩。”

    “玩嘛。”许阳拽他，“你要是怕了我保护你。”

    “我不怕。”

    “那你手心怎么出汗了？”

    江予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攥成拳，收进口袋里：“……热的。”

    许阳笑了，拉着他往黑布里钻。里面很暗，只有绿色的应急灯，照得人脸发青。刚走两步，旁边“哗啦”一声，一个假骷髅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许阳没动，江予安猛地一缩，肩膀撞上许阳的胸口。

    许阳反手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闷声笑：“江哥，你投怀送抱啊。”

    “……没有。”

    许阳的手臂收紧了点，手拍着他的后背，像拍小孩：“别怕，我在。”

    “……没怕。”

    “嗯，没怕。”许阳说，声音软软的，“就是抖着玩。”

    他拉着江予安往前走，遇到“鬼”就挡在前面，遇到机关就提前说“假的、假的”。走到一半，一个扮鬼的工作人员突然从旁边跳出来，“哇”了一声，许阳没动，江予安猛地一哆嗦，整个人往许阳怀里靠，脸埋在他胸口，手死死攥着他的腰。

    许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手搂紧他，下巴蹭着他发顶：“江哥，你抱我了。”

    “……没有。”

    “抱得还挺紧。”许阳说，声音轻轻的，“再抱会儿，快到了。”

    江予安没说话，脸还埋在他胸口，耳朵红透了。许阳就这样半抱半推着他走完了后半程，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出口有光，江予安先迈出去，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的脸还白着，耳朵却红了。许阳跟出来，笑得肩膀直抖：“江哥，你脸白了。”

    “……晒的。”

    “里面没太阳。”

    “……”

    许阳笑着去拉他的手：“走了，饿了。”

    “想吃什么？”

    “沙茶面。”许阳笑了，“昨晚没吃到，今晚补上。”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把他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两人往出口走，手还攥着，没松。

    晚上回到酒店，两人都累瘫了。许阳先钻进浴室，水声哗哗的，一会儿探出一个头，头发湿着，脸上全是水汽：“江哥！”

    “嗯？”

    “帮我搓背，我够不着。”

    江予安站在门口，没动。他看着许阳的脸，被热气蒸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像某种湿漉漉的小动物。

    “……自己洗。”

    “江哥~”许阳拖长了声音，“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难受。”

    江予安没说话，耳朵有点红。他站了一会儿，终于走进去，带上门。

    下次吃

    浴室里热气氤氲，许阳的背肉乎乎的，藏在一片白沫里。江予安的手掌覆上去，指腹厚，按下去软肉陷进去，又弹起来。许阳舒服得直哼哼，肩膀抖着。

    “江哥，”许阳忽然说，“你手好烫。”

    “……水热。”

    许阳笑了，转过身来，胸口也全是泡沫。他掬了一捧泡泡，对着江予安吹过去。泡泡飞起来，落在江予安的脸上、肩膀上，有的沾在睫毛上，亮晶晶的。

    江予安愣了一下，抬手去擦，许阳又吹了一把，泡泡更多，漫天飞。他笑得停不下来，肚子上的软肉跟着颤：“江哥，你看，下雪了。”

    “……别闹。”

    “就闹。”许阳又掬了一把，往江予安胸口拍，泡沫糊了一片，白乎乎的。

    江予安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泡沫，又看着许阳。许阳的眼睛被热气蒸得水汪汪的，嘴角翘着，带着点蔫坏。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脸上的泡沫擦掉，动作很轻，很快。但他的手没收回来，停在许阳脸颊上，掌心贴着那片湿热的软肉，拇指轻轻蹭了蹭。

    许阳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了，眼睛弯成月牙。他往前凑了凑，嘴唇贴上江予安的嘴唇，压了一下，没离开。

    水还在流，热气往上飘，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洗完澡，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许阳半躺在江予安身上，头枕着他胸口，头发还湿着，水珠滴在江予安的t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江予安靠在床头，一只手扶着许阳的头，一只手紧握着他的手。

    “累坏了吧？”江予安问，声音低低的。

    “嗯。”许阳说，手指在他手心里画圈，“江哥呢？”

    “……嗯。”

    许阳笑了，肩膀抖着，肚子上的软肉隔着t恤蹭着江予安的肚皮，痒酥酥的。他翻了个身，脸对着江予安，鼻尖几乎碰着鼻尖。

    “江哥，”许阳说，声音轻得像呼吸，“你心跳好快。”

    “……嗯。”

    “是不是热了？”

    “……嗯。”

    许阳的手从被子里伸过去，不老实了，在江予安的腰侧捏了一把，又往下滑。江予安的呼吸忽然沉了一下，攥着他的手腕，声音哑哑的：“小阳。”

    “嗯？”

    “别闹。”

    “没闹。”许阳说，眼睛亮晶晶的，手指又往上滑，在江予安的胸口画圈，“江哥。”

    江予安的呼吸更重了，握着许阳手腕的手收紧了，指节发白。他侧过头，嘴唇贴着许阳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怕空气听见：“……小阳。”

    “嗯？”

    “别喊了。”

    “喊什么？”许阳的声音软软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糖丝，手指还在动，“江哥？”

    “……”

    “江哥~”许阳又喊了一声，变本加厉，嘴唇几乎擦着他的耳廓，“江哥~”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忽然撑起上半身，额头抵着许阳的额头，呼吸沉重。许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得直抽气，手搂上他的脖子：“江哥，你压到我了。”

    “……嗯。”

    “重。”

    “……忍着。”

    许阳笑得更大声了，腿缠上江予安的腰，手不老实地往下滑：“江哥，你——”

    “别喊了。”江予安的声音哑得厉害，嘴唇贴着他的额头，“……求你。”

    “好，不喊了。”许阳说，嘴角翘着，但手还在动，指尖在江予安的后背画圈，“那我不喊了，江哥。”

    江予安没说话，呼吸沉重，额头抵着许阳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许阳的手还在动，从后背滑到腰侧，又往下滑。江予安忽然抓住他的两只手腕，按在枕头边，声音低低的：“……手。”

    “手怎么了？”

    “……别动了。”

    “我没动啊。”许阳说，眼睛弯成月牙，手指在他掌心挠了一下。

    江予安没说话，只是低头，嘴唇贴上许阳的嘴唇，压得很重，没离开。许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手挣开他的钳制，搂上他的脖子，回应他。

    吻了一会儿，江予安退开，手撑着床，看着许阳。许阳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一脸得逞。江予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