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眠晓 Ⅱ
Ⅱ
又一周结束,傅奕霖还是没有来学校,雷禹呈基本会出现,但却再也没有像之前一样张扬恣意了。
因为有几本课程需要的书还在别墅,所以,周五晚上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的荀萝晴,在周六上午来到了别墅。
虽然她有钥匙,但她还是觉得敲门比较好。
可是,出现在她眼前的不是他们俩开门的场景,而是空荡荡的别墅。
或许已经无人踏足快要两周了,尘土已经为别墅的一切附上一份荒凉。
她慢慢地走进去,看向熟悉的一切,脑海里便开始不停地涌现出一些画面。
在门厅处,她抱着花走进来,被傅奕霖亲手接过,又听到雷禹呈说道,“为什么不让我去接你,不嫌重吗?”
在客厅沙发上,傅奕霖陪着她熬夜看了场老电影,还被他逼着用法语对他说我爱你。
在客厅阳台处,雷禹呈将送给外公的鹦鹉偷偷带回来,要给她展示着这聪明的物种。
在厨房里,她出去买书回来,一进门就被傅奕霖喊过去,要她尝一尝他专门去甜品店学过后才回家做的甜品。
在餐厅处,她突然在写完作业的晚上11点想喝啤酒,雷禹呈便开车出去买了炸鸡回来,和她一起都喝多了。
在花园里,她和他们俩一起看了半夜的星星,只为可能出现的流星。
在书房里,她难得有道题不会,正好被傅奕霖逮个正着,还以为他会嘲笑她,却没想到他竟然一板一眼地给她讲起题来。
在卧室里,突然的停电把她吓一跳,黑暗中,她大喊雷禹呈的名字,而下一秒他便出现在她身后,还和她开玩笑说要不要拿出地下室的低温蜡烛点亮了来照明。
在屋顶,那个有风的日子里,她被他们俩拉着上去放风筝,然后又在夕阳里接吻。
其实,最初的相遇也可能不是错误的,可能只是必经的一个坎,越过去就是柳暗花明。
现在的平淡生活很好,像极了最初的生活,如水一般。可是,现在回头望一望,最怀念的并不是最初的孤独的时光,而是有他们俩痕迹的日子。
从前,这栋别墅就是一场噩梦,但其实也不尽然。这里也有美好的回忆,都是存在于记忆中不可能再现的。
她将书放进包里,想到衣帽间的药便走了过去,原来他们也知道了。
看着换衣镜里的自己,她不能否认她怀念这里的生活,不是只有她自己的生活,是有他们俩的生活。
不对,这一定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一定是错误的。她不敢再继续待下去,匆匆忙忙下了楼离开了。
吃过晚饭,荀萝晴抱着书,坐在沙发上看着。
电视摆在那里就是个样子,它从不被打开。电视旁的花瓶倒是新来的,里边是小雏菊,是现在她看过后心情就变得十分欢喜的花了。
突然,手机响起,荀延正打来电话。
“在干什么?”
“看书。你呢?没课吗?”
“没课。”
“嗯......”
“是这样的......”
“怎么了?”荀萝晴听出他有话要说,便将注意力从书中挪走。
“你愿意和我来美国吗?我和安医生一直在沟通,我想,或许换个环境,你会好得快些。”
荀萝晴愣住,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情。
“本来,我是打算走之前就问你的,但是我想还是应该在确定好美国这边后,我再和你说。我知道,可能对你来说不容易,但我想,我们也不是不回去,就是想带你看一看这个世界的另一面。”
荀萝晴沉默着,在他都说完了快要一分钟的时候,她才开口,“我考虑考虑,好吗?”
“好。”
一个人穿过街区,背对着很喜欢的夕阳,任头发被风吹乱。
她不知道背井离乡的感觉是什么,但是,从她心里,她是明白她是抗拒的。
她坐在窗前,看着被风吹得摇摇摆摆的树,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远处有烟花的升起,却无法照亮她的心。
这条漫漫长路,她独自走得太辛苦了,很多时候,她都想要去一了百了。
每一次去祭拜父母,她都怀着复杂的心情。
或许,他们就不该让她出生,这样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黑夜悠长,微亮的天,微红的眼,又一次失眠。
周一,失踪许久的傅奕霖终于出现了。可是,他的相貌确实不甚从前帅气,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颓废。
他的头发变长了,没有被及时修剪;他的头发乱糟糟的,没有被及时打理。
在楼道里,荀萝晴看向他,正好与他投来的眼神对上。
或许有句问候想要说出口,但是他知道自己没脸说什么。
铃声打响,荀萝晴转身走进教室,留他一人暗自哀伤。
放学后,荀萝晴被一个高一的学弟拦下,那学弟递来一个钱包,是傅奕霖的钱包。
“学姐,里边有你的照片,这钱包应该是你的吧?”
她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有一张她的一寸证件照。轻轻拿出来,本是随意翻了一下,她却看到了写在照片后边的她的出生年月日。
脑海中晃过那本曾借予霍霆的书,里边也有一张背后写着她出生年月日的证件照。
是啊,这熟悉的字体不正是傅奕霖的么。
既然钱包在她手里,那么她自然是要立刻还回去的。
她打电话给池昂岩,想让他帮忙去还,“你在哪里?”
“我刚到家,有事吗?”
“喔......那个,你知不知道傅奕霖在哪里啊?”
“怎么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你现在在哪里?有危险吗?我去找你?”
他快速地问着,她只好打断,“停停停!”
“啊?”
“我很好,没有任何危险。我只是找他有点事情,你要是知道他在哪里就告诉我,不知道就算了。”
“喔,吓我一跳,还以为你有什么危险呢!”
“我没事。”
“嗯。对了,我听安铎说,傅奕霖和雷禹呈一起走了,好像是要回什么别墅收拾东西。”
“好,我知道了,谢了。”
“客气,那个......用我陪你吗?”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不用担心。”
“好,那你到家给我发信息。”
“OK,先挂了。”
“OK,再见!”
赶到别墅的时候,荀萝晴正好见到了出来扔纸盒子的傅奕霖。
这些纸盒子都是之前地下室堆积的,本来打算都说好了,等她过完生日,三个人就找个周六日好好收拾一下。如今,却是物是人非。
傅奕霖愣在那处,看着走近的荀萝晴,微张了嘴想说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荀萝晴停下脚步,看着他,“我的证件照你还有多少张?”
傅奕霖有些疑惑,但看到她掏出他的钱包时便了然了,“怎么——”
“高一有个学弟给我的,以为这是我的,因为里边有我的照片。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傅奕霖看向她,思忖几秒,“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私藏你的照片的,只是......”
他停下了话语,她却不肯就此放过他,“只是什么?”
他深深地看着她,不敢轻易说出口,怕她不相信。
“只是什么?你说啊。”
他看着她的眼睛,下定决心,即使她不信他、她嘲笑他,他也不在乎了,“只是我们出了门就不会有什么交流了......但我爱你,我想让你随时随地都在我身边......”
恰时,别墅的门被打开,雷禹呈边说着,“快来帮我抬一抬,这个很重的”,边把一个大礼盒往出推。
荀萝晴看向那边,已经认出那大礼盒正是她之前在地下室见过的那个。
现在,因为礼盒没有被盖严实,她还可以看到里边的那套礼服。
没有看到傅奕霖来帮他,雷禹呈才停下动作,看向傅奕霖,也正好看到了看向他的荀萝晴。
他怔住了,扶着礼盒的手都有些发抖。
“那是什么?”
隔了几秒,雷禹呈才回过神,飞快地看了一眼礼盒,又看向荀萝晴,结结巴巴地说,“这是......我......呃......之前买的一件......呃......礼服......”
“你买它干什么?”
刚才看到礼盒时,她就不禁在想,若是没有琴房的事情,她真的可能穿上这身礼服上台表演。看着雷禹呈,她觉得,她现在在想的那个答案应该就是对的。
雷禹呈收回手,轻叹了一口气,“这是我专门给你定制的,本来想着让你在艺术节那天穿上它上台表演的,不过后来.——”
“可是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你们从来都没和我说过......”
她失声哭起来,再也无法抑制内心奔涌的感情,“你爱我吗?雷禹呈......”
“当然,”雷禹呈跑向她,拉住她的手,“当然了,我爱你......”
傅奕霖慢慢靠近,抬手为她拂去泪水。
那些潜移默化的东西已经发挥了作用,无论是对谁而言。那或许不是最纯粹的爱情,但那绝不是悲惨的生活。
那天的晚霞很美,是粉紫色的,像云彩喝醉了酒。
荀萝晴下定决心,绝不要错失不可替代的他们俩,而他们俩也真正地得到了宽恕和救赎。
疯狂的拥吻,要用这原始的方式填满这些日子缺失的部分。
别墅二楼的主卧里,窗帘紧紧掩着,将所有的天光都遮挡住,房间里光线不清晰,昏暗得像黄昏时,又如末日降临一般。
他们俩缠绵悱恻地吻着她,又热烈又深情,她就是他们俩的再也不能失去的珍宝。
碍事的衣服都被脱下,三个人裸裎相见,毫无保留。
早就熟悉的身体已经给出最合适的反应,谁也不能拒绝。
傅奕霖低下身子,伸出中指,探进她的穴。
雷禹呈含着她的唇,又去捏她的乳尖,让她浑身颤栗着。
她已经湿透了,眼眸微阖,低声唤着,“傅奕霖......雷禹呈......”
她的声音就是来勾魂摄命的,他们俩就算是圣人也不可能忍住了。
傅奕霖伸出左手与她的右手十指交缠,腰身下沉,他在慢慢进入她。
雷禹呈负责着她的上半身,却也难耐自己的欲望,只好拉着她的左手去套弄自己。
已经有段时间没做了,荀萝晴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出了她的紧张。
“放松,阿萝,是我......”傅奕霖在她耳边轻语,又亲了亲她的眼睛。
终于全根没入,他感到一阵满足,快要失控。
雷禹呈将自己的硬物递到她的唇边,她微张着嘴,手嘴并用。
傅奕霖已经无法满足于此,他掐住她的腰,狠狠发力,按照自己的节奏来,捣入她的深处。
她拧着眉,感觉下边被充斥得满当当的,但也不忘拿出几分精力给雷禹呈。
傅奕霖的欲望在他体内四处乱窜,他猛烈地进攻着。
终于,傅奕霖在她泄出一波又一波蜜液达到高潮后也抵达了顶峰,他缓慢地抽出自己。
雷禹呈将自己从她嘴里抽出来,转向另一个销魂洞,他来不及控制自己,直接进去,引她轻呼一声。
入侵她,占有她,这是他的此刻的决心。
他疯狂地撞击着,让她破碎地叫着,是汹涌的快感和些许的疼痛。
床单已经变皱变湿,都是不可遏止的情欲的体现。
她的腰臀都交给雷禹呈,她的唇与乳都交给傅奕霖。
这是久违的感觉,像从前,又不像。或许是多了一份终于说出口的爱意,又或许是多了一份终于承认了内心的真实感情而有的释然。
雷禹呈仰着头,在她体内释放了自己,但他绝不止于此。他的手指带着她流出来的液体滑向她的后庭,慢慢按压,探进去,搅动着。
时机已经成熟了,傅奕霖抱起来她,让她跪坐在床上,进入了她的小穴。
而雷禹呈不舍地亲着她的脖颈,然后将自己推入她的后庭。
这一次是比刚才更加猛烈的交缠,他们贯穿着她,捣得她快要找不到聚焦的点。
性与爱,这次不分开,以后也不会再分开。
三个人都找到了安心,之前那种无处安放的躁动与恐慌终于被挤压出体外。
欲望之中,他们共沉沦。
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了,三个人第一次同时逃课。
荀萝晴揉揉眼睛,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闹钟,沙哑的声音传出来,“这么晚了......”
“饿了吗?”傅奕霖看向她,问着。
她摇摇头,又闭上眼睛。
雷禹呈贴住她的后背,细细地吻着,“那我们继续?”
她扭动一下身子,抬手推他,“不要......”
雷禹呈知道她累坏了,自然是不可能再继续了,和傅奕霖对视一眼,便先起身去洗澡。
傅奕霖看着睡在他身边的荀萝晴,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她没离开,她还在。
想到荀延正,荀萝晴不禁开始苦恼起来。
她考虑半天,还是暂且不把傅奕霖和雷禹呈的事情告诉他。
终于补完了落下一天的知识,门铃声响起来了。
荀萝晴打开门,看到傅奕霖和雷禹呈,惊讶地微瞪大眼睛。
“虽然说好了不来打扰你,但是,我们俩不想独守没有你的别墅。”傅奕霖装出一副可怜样子说道。
雷禹呈站在旁边似乎还在看热闹,然后被傅奕霖一个冷眼甩过来,下一秒立刻展出另一副模样,挤眉弄眼甚是痛苦地说,“对,没有你,我们活不下去。”
荀萝晴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的差劲演技,没说什么就直接转身进去。
他们俩自然是立刻恢复原状,熟练地进门、关门。
荀萝晴的书本都还在沙发上散落着,本来不打算立刻收拾的,但这两人一来,她不得不立刻收拾了。
“我买了宵夜,你快来吃。”傅奕霖边将馄饨倒在碗里,边喊荀萝晴过去。
荀萝晴没回话,脑海里还想着荀延正,有些头疼。
雷禹呈跟着她一起收拾,注意到了她的走神,便轻声问道,“怎么了吗?在想什么?”
“啊?”荀萝晴看向雷禹呈,接过他手里的卷子,“没什么。”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吃着馄饨,画面一度和谐。
突然,傅奕霖手机响了起来,是费鸣打来的,问他们要不要出去玩。
傅奕霖直接看向荀萝晴,见她摇摇头,便一口回绝了。
那边,费鸣挂了电话,强颜欢笑着对安铎说,“我觉得我们和他们俩可以绝交了。”
安铎笑了笑,“再来一次就绝交。”
饱暖思淫欲,傅奕霖抽走荀萝晴手里的书,双眼已经放着邪恶的光。
荀萝晴皱眉瞥他,身子向后微微一躲,却正好被雷禹呈吻住了后颈。
她轻叹一口气,无奈地说,“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去学校的。”
傅奕霖摇头,拉住她的手,吻着她的锁骨。
雷禹呈已经在扯她的衣服了,用行动拒绝她的话。
虽然有些担心明天能否按时起床,但她还是不免陷入这两人的温柔攻击中。
情到深处,三人要共赴极乐天堂的。
突然,荀萝晴的手机响了起来,傅奕霖去茶几上摸索着,也不忘吻着荀萝晴的脸颊。
雷禹呈看了一眼手机,催促道,“快点关了。”
但是,傅奕霖分到手机上的注意力太少了,他按错了,正好接通了视频通话,来自于荀延正。
虽然画面定格于屋顶的灯,但那声音却是引人遐想。
“傅奕霖,轻点......”
“我知道,要轻点的......”
“雷禹呈,别......”
“嘘,我知道你喜欢的......”
“晴晴!”荀延正大声地喊。
荀萝晴这才回过神,看向手机,满脸惊恐。
快速穿好衣服,又推开傅奕霖和雷禹呈,荀萝晴刚拿起手机想说些什么,却见荀延正已经挂了视频通话,几秒后,荀延正发过来一则消息,[我即刻回国,我们回去再说。]
荀萝晴紧皱眉头,扶住额头,心里烦躁不安。
傅奕霖和雷禹呈坐在一旁,看到了荀延正发来的消息,顿时也觉得不怎么好受。
看着她不太好的脸色,傅奕霖抬手想将她耳边的几缕发别到耳后,却被她推开,然后她就站起身来,回到卧室去。
傅奕霖看向雷禹呈,只见雷禹呈摇摇头,只好暂且让她自己去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