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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我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我为什么要亲自去一个孙公司投资项目的现场。”
脑海里的系统一声不吭，大有我不管我不管你必须要做到的撒泼架势。
桑明见继续敲键盘，直至打上最后一个句号，阖上自己的笔电。
“宿主为什么要将剧情写下来？”系统问。
桑明见没搭理它。
系统悻悻地下线了。
“桑总您怎么来这里了？”听到老总莅临指导负责人裤子都没提好就爬出来接驾了，开口就是直击灵魂的问题。
桑明见心说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我这么闲，但这不是系统没告诉我嘛。
桑明见沉默片刻尚未开口，周扬青就窜了过来，聒噪着就将桑明见推了进去。
这下不用圆了。
“怎么样？最近话题已经被炒起来了，有几个小孩儿话题度还挺高。”周扬青眉飞色舞与有荣焉。
桑明见点了点头，“你专业。”
最新一期的录制将要进行，后台像壶中的开水一样沸反盈天，倒是从人的表情就能看出来究竟是参赛人员还是工作人员。
周扬青带着桑明见在后台闲逛。
“这么闲，把名额敲定了？”
周扬青瞬间泄气，领着桑明见去会客室，关上门才说：“卧槽难怪白娘娘让我全权负责的时候笑得那么阴险，虽说漫天要价坐地还钱，但他们瓜分完名额之后还问我能不能搞一个并列第十一名是不是就过分了。”
“如果你真的还想给没背景的孩子留名额的话，还有的磨。”桑明见回头说。
可怜的小青连背影都萧索了。
“我的建议是，态度硬一点把余地留出来，不然中途会有人得寸进尺提新的要求。”桑明见说。
“知道。”周扬青不想再提这件事儿，“话说有个小孩儿我挺看好的。”
“哪家的？”
“没有背景。”周扬青说，“能力不是很全面，但唱得是真好，还是创作型。我听了他以前的作品，自带粉丝，是个好苗子。”
“嗯。”桑明见低头喝茶。
“你不问问是谁吗？”
“沈陵，我认识的。”桑明见说。
沈陵乖乖地对化妆姐姐笑了笑：“谢谢老师。”
化妆人员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慈爱之情。
“沈陵？”同组的组员扒着门问。
“还活着。”沈陵小心地擦了一下眼睛里的泪。
倒睫在化妆的时候就是个灾难。
沈陵看着周扬青在场内指挥调度，在心里掰着指头算自己还要混多久才能够得上周影帝的等级。
啊，前途一片灰暗。
他为什么脑子一热来参加这个节目。
现在再想他兴致勃勃去找桑明见抒发豪言壮志的时候简直羞耻。
“你要参赛？”闲着没事来找小孩吃饭的桑明见不出意外听沈陵说起了这件事。
小说开篇就是选秀的决赛。
沈陵在母亲好转出院后盘算了三天，盘算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
专业对口，有积累，来钱快。
桑明见说困难可以找他的。
“上次你让瞿砚哥给我的钱还不知道怎么还呢。就算再借，也得有还债的那一天。”沈陵神情低落，“我就求一波曝光度啊，我就会写写歌。以后妈的病，还不一定会怎么样。”
桑明见想说没什么，但脑海里蹦出了发布任务的电子音。
桑明见叹了口气，“去吧。”
沈陵的眼睛聚焦，映回了眼前忙碌的后台。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陵回头，桑明见竖起中指嘘了一声，轻轻说了一声：“加油。”
“好。”
55
桑明见步履匆匆地进了沪亭路派出所旁的卫生所。
护士姑娘扒了顾林的上衣，给他腹上的伤口紧急止血。
旁边的小民警手忙脚乱地打下手。
“唐警官。”
“啊，呃，您是家属？”小民警如释重负地在护士小姐的白眼之下放下了托盘。
“我是桑明见，是顾林的朋友。请问，出了什么事。”
民警小唐站起来说：“桑先生，请您到隔壁接受一下询问。”
顾林是回家的时候遇上追赌债的，被激怒的追债的操着用来威胁人的三棱刀，捅了顾林一刀。
然后见势不对跑了。
这就是警方能大概知道的经过。
剩下的还是要等顾林来补充。
“追债？”桑明见问。
“是的，桑先生知道什么相关信息吗？”
桑明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说了，在询问笔录上签了字。
“桑先生，多谢配合。不过……”小唐面色有些为难。
“什么？”
“您刚才也说了，很大可能这群追讨赌债的人是从顾林先生的家乡追来的，萍襄县的确偏僻。所以，侦查方面，会有一定的难度……”
“嗯，我知道的。”桑明见神色很是平静，“如果各位警官积事繁多，我们也可以自己处理的。”
顾林睁眼时，桑明见就坐在他的床边。
“老板。”顾林动起来才发觉伤口疼得要命。
桑明见递给他一杯水。
顾林低头抿了一口。
“护士跟我说，你胳膊上有划痕，是你自己割上去的？”
顾林点点头。
“因为什么？”
“……”
“因为什么？”桑明见再一次问。
“……家里的事太烦了，但我总要集中精神把工作做完。疼一点可以集中精力，失一点血，睡觉也容易一点。”
桑明见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安抚一样笑着：“我有分寸的。”
顾林手底下当然有分寸，毕竟中学的时候就这么办过。
他狠下心划了自已几道口子，借此让唐致远出面向学校反应——这应该是他第一次反抗学校那群混账的欺凌。
“这件事情以后要杜绝的。”桑明见将顾林的袖子推上去，摸着那几道疤说。
“有公安介入，没问题的。”顾林不带阴霾地笑。
伤人其实不算事儿，为了这件事跨省追捕其实也算小题大做，如果只是赌博，向萍襄县移交了案件大概也是不了了之。顾林想，过两天可以拿着他收到的资料去报案了。
“不安全，来我家住两天吗？”
顾林接道：“不麻烦吗？”
桑明见摇摇头。
“谢谢老板。”顾林小小地抱了他一下，点到即止，在桑明见反应过来之前就放开了。
“那我们来聊点别的吧。”
还没等顾林心头的兴奋平复下去，就听到桑明见声音略微转冷，像是在董事会议上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的样子。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你会经过那里？”
“老板说什么？”
“翻落巷在旧城区，安全措施不到位，是很容易得手的地方。但那里并不是你常去的地方，他们怎么会去那里堵你，你自己透露的吗？”桑明见觉得顾林装傻都不在走心的，“伯父因为逼债所以被剁掉半个手掌，你的家里因此联系上你。然后被你接来治疗。你的兄弟姐妹知道你现在生活不错，对你的认识有点错误，就麻烦了你很多事情。”
“然后他们回家后将这件事情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了，因此镇上的赌场也就知道了。”
顾林摩挲着腹部的绷带听桑明见的讲述，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过完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是。”顾林承认地很大方，“他们追到了这里，非要让我还他们一千六百多万。中间，还有我兄弟姊妹们的骚扰。”
“理由呢。”
“斩草除根。”顾林回答，“至少让他们不会再来骚扰我。”
追债的是，他以前的家人也是。
跟要债的无赖说他们很早就没关系了根本就没用，给钱将亲戚们打发回去难填欲壑。
没了赌债的借口，剩下的切割起来就容易了。
抚养或者赡养他会尽职，但不能再打扰他的生活，更不能因为他有什么妨碍到桑明见的地方。
“我会安排好一切的。”顾林这是第三次对桑明见保证。
桑明见觉得他真是该好好问问唐致远顾林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别发愁了，”顾林握住桑明见的手，“我在帮我父亲找新住处的时候，看见柳镇还有人做古法墨，我给您带一只好吗？”
56
桑明见的冷脸吓退了一帮想要上来搭话的人。
青年创业者集会，来这里的青年才俊各阶层都有。
桑明见刚刚目送瞿砚一瘸一拐地上台展示。
其实这个聚会也算是扩展人脉筹集资金的一个场所。
男主光环就是强。
谁知道瞿砚这个半瘸被狗遛着走的时候也能碰上贵人。
桑明见还是被一通电话从无聊之中被拯救出来的。
“白姐？”
“来接你哥哥，看着他别让他发疯。”周蕴白在电话那头冷冷地说。
桑明见躺在床上刚想睡着。
自己的卧室门被打开，桑明允抱着自己的枕头走进来。
然后很自觉地把桑明见推到一边，给自己扯了一半的被子。
“哥哥，你奔三了。”桑明见背对着还在拍枕头的桑明允幽幽地说。
桑明允身上的酒气还没散。
桑明见想起他去接和周蕴白一起吃饭的桑明允的时候，两人都一脸不愉的样子。
桑明允“哦”了一声，缩到了被子里。
“我就喜欢跟你待着不行吗？做个梦还不能找你睡觉了？”桑明允锤了床一把。
桑明见觉得桑明允这种状态的确该改变一下了。
即使是相依为命，也不能相互依赖成这样。
桑明允摔在枕头上，想起刚才的梦仍然心有余悸，自己大概是被周蕴白刺激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