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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二十挽喉(琴音催眠,秋千勒颈,窒息昏迷)

    章二十.挽喉

    甫一嗅到那熟悉的沉香气息,商子律就习惯性地挺直了脊背,手里的棋子还没落下,人就已经侧过头向宫门的方向望去。

    不一会儿,春色掩映间,一个颀长挺拔的水红色身影翩翩而至——来人一头墨发随意地拢在颈后,额前的青丝迎风拂动,在寡淡的眉眼间划下了一笔浓重的水墨点染。男人微微垂首,那张陌生的脸被春色模糊了轮廓,只隐隐勾勒出一个熟悉的虚影,遥遥望去,恍惚间,竟似故人踏春来。

    商子律把棋子攥进掌心,缓缓起身,面对着施施然走近的林霁崖,清冷的眸子里忽地荡起一丝涟漪,鸦羽轻颤,淡色的薄唇微微抿起。

    “见过商小主。”

    林霁崖躬身见礼,低眸颔首,那双弹琴的手干净漂亮,只是露在衣袖外的腕骨有些微微变形。

    “二殿下不必多礼,”商子律深吸着空气里的馨香,眯起眼睛,轻轻托起林霁崖的腕骨,似是无意地摩挲了一下,微微挑眉,语气稀松平常地开口,“二殿下此处受过伤?”

    不等林霁崖回话,商子律就若无其事地收了手,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把玩指尖的棋子。

    “这弹琴之人,尤其注重腕力,二殿下此处有伤,琴技还能如此卓然,子律着实佩服。”商子律把手中的棋子随意一丢,看都没看地扔在了棋盘上的残局里,意味不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霁崖低垂的眼帘上,“这几日,劳烦二殿下日日前来为王上抚琴,若是哪里觉得辛苦,只消与王上开口便是,吾王也不是什么娇蛮任性之人,自是能体谅殿下劳苦的。”

    林霁崖听着商子律的话语,一直淡然冷清的神色微微一变,漆黑的眸子里渐渐晕染开一丝温柔的暖意。

    “臣省得。”

    男人微微直起身子,手指不由自主地抚上背后的古琴,指腹无意识地轻柔摩挲着绸缎之下的琴弦。

    “王上在何处?”

    “在花园里,”商子律目不转睛地盯着林霁崖的表情,双手拢进袖口,微微侧身,让出通往花园的路,“阿闻陪着王上透气去了。”

    林霁崖的目光冷了一瞬,稍纵即逝。

    男人不再言语,沉默地从棋盘旁边经过,身形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股浓重的馨香就从袖间涌动弥漫出来。那香气随着男人的脚步渐渐淡去,商子律望着男人颀长寥落的背影,微微出神,半晌后,才怔怔地在棋盘前重新坐定。

    他的目光随意一扫,蓦地冷凝在棋盘上。

    ——这个困扰了商子律多年的残局,被一子点破。

    那个被商子律随手抛过去的棋子,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这场残局的命门上。

    商子律猛地站起身,着急忙慌地向男人离去的方向追了几步,又失魂落魄地停了下来,青色的衣袍在料峭春风中翩翩浮动,鼓动的袍袖间满是林霁崖身上那股独特的馨香,口中低低地呢喃着。

    “顾……惊羽……”

    他心里浮现出一个渐渐清晰的背影。

    那场残局,是他和顾小侯爷的最后一次手谈,只是顾惊羽离开之后,这场残局就再也没被破解过,一晃六年,兜兜转转,解铃终须系铃人。

    商子律暗暗攥紧五指,神色愈发冷峻。

    眼下这场困局的命门,又在何处呢?

    自萧亭砚住进徵羽宫起,一连十余日,林霁崖日日都会前来为萧亭砚抚琴,临近傍晚的时候哄着人儿晕睡过去,次日一早萧亭砚醒来时,精神便会大好,有几日甚至还去早朝上晃了几晃,把底下一众大臣吓得不轻,话都不敢大声说一句,生怕一个不小心冲撞着自家王上,害的这我见犹怜的人儿又在朝堂上昏晕过去。

    大多数时候,商子律都会陪着萧亭砚一起听琴,偶尔几次不在,也会让阿闻在一旁守着,可是阿闻不知道哪里与林霁崖有过些龃龉,每每都会退避得远远的,只堪堪把萧亭砚放在视线中,绝然不靠近林霁崖半步,整张脸都隐藏在斗笠黑纱之下,看不出喜怒。

    春风凉薄,打在人儿娇嫩的脸颊上,像细细的琴弦划过皮肉一般,有些疼,又带着丝丝缕缕的痒麻。

    萧亭砚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微微仰着小脸,眼睛眯起,纤细苍白的双手轻轻搭在秋千索上,双腿悬空,随着秋千的起落而轻轻晃动,衣袂翩飞,青丝漫散,单薄的人儿宛如风中翱翔的飞鸟,柔软的尾羽和美丽的双翼绽放在空中,划下一道道艳绝春色。

    嗅到林霁崖气息的隋闻早就退避到了暗处,林霁崖畅通无阻地走进花园,悄无声息地走到萧亭砚身后,在人儿荡落下来的时候,把那一小团温香软玉轻柔地接到怀里,微微俯身,手臂圈住萧亭砚的腰身,下巴抵着萧亭砚的肩窝,把人儿稳稳地抱住。

    “霁崖兄!”

    萧亭砚落进一个宽厚熟悉的怀抱,有些孩子气地笑了起来,像讨好主人的猫儿一样,侧过头埋在林霁崖胸膛里,鼻尖蹭着微松的衣襟,深深地吸着男人身上那股独特的馨香。

    这奇香美妙得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惑人魅力——每每林霁崖静坐抚琴的时候,听琴的二人都会不由自主沉浸在那种沉静恬淡的气息里,那股味道就像一只有形的手,温柔地推开肺腑间的浊气,抚平血脉中的躁动和苦涩,让人沉迷其中,甘心沦陷。

    萧亭砚问过林霁崖,得知这是那个沉默寡言的小随从自南央家乡带来的,颇为稀少珍贵,便没好意思讨要。

    “天色不早了,臣陪王上回宫。”

    林霁崖不动声色地低下头,鼻尖堪堪蹭在萧亭砚鬓发间,眯起眼,细嗅着人儿身上的暖香。

    “不回,”萧亭砚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茶色的眸子满满的倒映着林霁崖的面容,漂亮的嘴角翘得格外狡黠,眼尾也弯弯的,盛着一抹淡薄如纱的霞光,“就在这儿听。”

    “那臣给王上寻一处安坐?”

    “不必,”萧亭砚又摇摇头,双手握住秋千的绳索,有意无意地把头顶蹭在林霁崖的下巴和脖颈间,轻轻抬起一条腿,用脚尖点了一下旁边暴露在土壤之外的粗大树根,“孤王就坐在这,霁崖兄去树下抚琴就好。”

    林霁崖微微退开身子,垂眸打量着萧亭砚身下这个秋千——那是一个粗大的树干,朝上的一面被削平打磨光滑,约莫一尺多宽,三尺来长,两端系着手指粗的蛇骨银索,挂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

    萧亭砚见林霁崖退开,便自顾自地侧过身,曲起膝盖,把两条修长的腿抬起,双脚踩上秋千的底座,脊背和后脑靠在一根银索上,手臂松松地搭着膝盖,整个人横侧着卧在秋千里。

    “王上,”林霁崖看了一眼相对于人儿的脊背来讲过于细窄的银索,不由得皱起眉,“这秋千狭窄,王上在此处晕睡,会摔着的。”

    “无妨……”萧亭砚满不在意地晃了晃身子,带着秋千又轻轻地摇荡起来,衣袍曳地,宛如坠落的云霞,“……摔便摔吧,哥哥喜欢……”

    话一出口,萧亭砚便愣在了原地。

    他刚才那句话,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以后才去思量,却不知道这一声“哥哥”唤的是谁,也不记得是谁偏爱他瘫软无力的模样。

    “哥哥……”

    怔愣出神间,林霁崖已然抱着琴坐在了树下,一身水红色的衣衫铺散在草地上,衣料间的金丝映着红霞,晕染出一片粼粼流光。

    萧亭砚抱着膝盖,额角靠着冰凉的银索,目光空洞的落在林霁崖身上,像在看着眼前的男人,又像在看着那些空荡苍白的过去。

    琴音袅娜而来,那一袭水红色慢慢地晕染开来,把记忆中那片偌大空寂的苍白一点点填满,把一切虚无和荒凉都驱散开来,重新描绘成满目的暖色,像一个温软的怀抱,又像漫天盛大的烟火和落红,铺天盖地撒落下来,笼罩在萧亭砚身上。

    人儿的意识开始消散,身上的力气渐渐溃败,双脚一软,长腿就从秋千上蓦地滑脱了下去,膝盖弯曲,小腿摇摇晃晃地耷拉在半空中,脚尖下落,蹭着柔软嫩绿的草尖。肩膀颓然打开,衣襟滑落下圆润的肩头,露出大片雪肌和笔直的锁骨,柔若无骨的手臂也软绵绵地滑落下去,五指微蜷,腕骨软折,随着秋千的摇晃而轻轻摆动。

    “唔……晕……”

    纤弱的脊骨痒麻无力,整个单薄清瘦的上身都瘫软下来,青年下意识地撑起腰身,好让肩胛紧紧地靠在纤细的银索上,以此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不要软倒下去,头颈也失了气力,下巴高高抬起,后脑艰难地抵着银索,摇摇欲坠地左右晃动着,昏沉的头颅不时重重地点落一下,又被青年强撑着抬起,灵魂渐渐蒸发出体外,与包裹住他的香暖春意交融在一起,他好像一时间逃离了沉重的躯壳,只剩下轻盈的意识飘散在空中,被琴音温柔地包裹,抵死缠绵。

    “砚儿……”

    恍惚间,有一个模糊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直直地闯进萧亭砚脑中的混沌,像一簇星火,熨烫着他溃散的意识。

    “砚儿,你该昏过去了。”

    “砚儿,只有在哥哥怀里,你才能昏过去……”

    萧亭砚艰难地睁大眼睛,想要在昏沉迷雾中找到那个声音的影子,汹涌的晕眩感却像暴雨一样摧折着他的意识,茶色的眼眸控制不住地频频上翻,像被暴雨打湿的果实,无助地伶仃颤抖着,泪光氤氲,眼帘和睫毛宛如破茧的蝴蝶一般,脆弱又倔强地颤抖着,下巴高高抬起,脖颈拉长绷紧,口唇大张,银丝横斜,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和微弱的呼喊。

    “……呜嗯……哥哥……”

    “……砚儿好晕……嗯……晕……”

    “哥哥抱……嗯呜……抱我……”

    琴音盛大动人,裹挟着轻软的霞光笼罩在青年战栗的身体上,像一个无形的温热臂弯,轻柔小心地抚平人儿血液和骨子里的躁动难耐,把人儿瘫软如泥的身体紧紧地搂抱在怀里,温柔地哄着,疼惜着。

    那个声音从遥远的地方蓦地汇聚到耳畔,仿佛记忆中那个人正把他抱在怀里,用微凉的嘴唇含住萧亭砚的耳垂,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轻声呢喃。

    “砚儿睡吧,哥哥在这儿……”

    “唔……”

    萧亭砚低低地闷哼一声,眉眼一松,浑身都卸了力气,头颈一折,身子如同在雨幕中折断的花枝一般,蓦地倾颓软倒下来,脊背弯折下坠,整个身子几乎对折地挂在秋千上,双腿和上身都悬在半空,只剩下腰臀和半个脊背还搁在秋千上。人儿头颈软垂,腰腹和胸膛向上弓起,双肩打开陷落,如同死去的天鹅一般耷拉着颈项,如瀑的青丝和瘫软无力的手臂凌乱地铺散在草地上。

    “……嗯……”

    人儿弱弱地娇吟了一声,意识轰然破碎调败,蓦地昏迷晕睡过去,涣散的眼眸彻底上翻,颤抖的眼帘缓缓坠合,睫毛也安静地匍匐下来,无力的口唇微微开启,舌尖软软地抵着上颚,透明的津液从唇角滑落,一直蜿蜒到耳畔,几滴晶莹的玉珠悬挂在微红的耳垂上,宛如勾连在娇嫩花瓣上的澄澈露珠。

    秋千还在摇荡,微风吹拂着轻盈的衣角和青丝,瘫软在上面的人儿却已经失去了意识,无力的头颈随着秋千微微摇晃,半合的眼帘打开一条缝隙,露出一丝脆弱无助的奶白,柔软的四肢无力地轻轻摆动着,足尖不时擦过地面,像从天边颓然坠落的云霞,又像死在夕阳下的飞鸟尸体,修长的双腿是调败垂落的尾羽,展开的双臂是瘫软折断的翅膀,蜷缩弯折的腕骨和手指是被血水打湿的羽毛。人儿无知无觉地昏迷晕睡着,毫无防备地打开漂亮诱人的身体,眉眼温顺,气息乖巧,宛如一副凝滞的彩墨画卷,泛着颓靡香艳的死气,美得惊心动魄,让人无法呼吸。

    林霁崖把五指重重地按在琴弦上,琴声戛然而止,他的心跳也狠狠地漏了一拍。半晌之后,他揣着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脏,缓缓地起身,向昏迷不醒的青年走去。

    他撩起衣摆,在萧亭砚身边跪坐下来,抬手握住萧亭砚向下弯折陷落的腰身,五指从突起的胯骨上抚摸过去,在平湖一般的小腹和两翼骨骼上来回逡巡游走,指尖深深地揉按着掌下的软肉,描摹着皮肉之下柔软脏腑的形状。另一只手温柔地托起萧亭砚低垂的后颈,微微抬起人儿的头颅,俯身亲吻,从软糯的耳垂开始舔吻啃咬,一路顺着白皙的脸颊游走上去,最后含住萧亭砚的下唇,把舌尖探进人儿门户大开的口唇中,搅弄那一池甜腻温湿的春水,把人儿口中的甘泉悉数嘬饮吞咽下去。

    一吻结束,林霁崖恋恋不舍地退开,侧身靠在秋千上,头枕着萧亭砚温软的腰腹,五指松松握住萧亭砚的脖颈,拇指轻轻地按在人儿的喉结上,温柔地拨弄把玩着。

    二人的青丝和衣衫纠缠在一起,在夕阳映照中投落下一个难舍难分的浓重剪影,气息交融,骨肉相亲,灵魂入梦。

    在梦里,有年少的欢喜。

    “喜欢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萧亭砚背后响起,距离很近,温热的呼吸打在人儿的耳后,一瞬间就熏红了饱满的耳垂。

    后背抵上一个宽阔的胸膛,耳后的肌肤触到一丝温热,一只手从他的腰侧擦过,缓缓地伸了出来,握住眼前晃动的秋千索——衣袖是纯正的绛紫色,袖口用银线绣了繁复精致的莲花纹,腕骨突出,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掌心里的纹路还沁着一丝汗水,泛着莹润的光泽。指尖摩挲着的秋千索有些不同寻常,不是麻绳,也不是银索铁链,而是一根光滑的绯色绸带,绸缎间还编织了几股柔软的金线,男人手中那根绸带格外长,比另一根多出了一尺半的长度,秋千座椅是一个漂亮的檀木根雕,此刻正歪斜着悬挂在萧亭砚身前。

    “哥哥亲手搭的?”

    他听见自己开口询问。

    这是他的梦,他的回忆,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如今却只能在梦境里窥探一二。

    那个被他换作“哥哥”的人,会不会就是此刻在他身后的这个男人呢?

    “嗯,哥哥自己设计的。”

    他听见男人如是回答。

    萧亭砚微微一愣,哽在喉头的心脏缓缓地落下来。

    嗯,这是他的哥哥。

    “这……”萧亭砚掩着嘴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又欢欣地靠在男人怀里,手指搭在男人腕骨上轻轻磨蹭着,语气里满是甜蜜的调笑嗔怪,“哥哥的手艺不太好啊……这绸带一长一短的,都坐不稳,要砚儿怎么荡?”

    “这个,哥哥自有办法。”

    男人低笑着亲吻了一下萧亭砚的脖颈,然后猛地把萧亭砚打横抱起,一手托住腿弯,一手揽着腰背,抱着怀里的人儿侧过身,揽住后腰的那只手臂空出手来,攥住过长的一根绸带,微微发力把根雕提起,然后把松弛的绸带轻轻地绕在了萧亭砚的脖子上,再缠在男人自己的掌心里,用力攥紧。

    萧亭砚小声地惊呼了一下。

    除去绕在萧亭砚脖子上和男人手上的长度,两根绸带刚好等长,根雕也稳稳地平直起来。男人横抱着怀里的人儿缓缓矮身,掌心发力,稳稳地坐在了秋千上,随着高度的下降,绸带紧紧地卡在了萧亭砚的喉结上,勒出一圈淡淡的红痕。

    萧亭砚抬手圈住男人的肩颈,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地靠进男人怀里,小脸红扑扑的,眼底沁出一层淡淡的水光,耳垂也充血发烫起来。脖子上的绸带因为被攥在男人手里,所以并没有完全阻碍人儿的呼吸,但是被这般对待的青年已经条件反射地开始呼吸困难,绯色的嘴唇微微张开,软舌间或痉挛抽搐一下,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喉咙里发出混着娇吟的轻喘。

    “唔,哥哥,嗯……”

    “砚儿,难受就喊停,知道吗?”男人双脚落地,推着秋千微微后退了几步,嘴唇贴上怀里人的额头,细细地舔吻着漂亮的眉骨和眼窝,舌尖抵着眼帘下柔软的眼球,轻轻打着转。

    “嗯,嗯嗯……”

    萧亭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帘半合着啄吻男人的下巴,甚至迫不及待地向前倾身,往男人怀里钻,脖子上的绸带被人儿的动作拉紧,狠狠地勒住萧亭砚的呼吸。

    “哥哥,快,不要等了……”

    男人轻笑一声,双脚离地,秋千因为二人的重力向前荡去,与此同时,男人微微松手,绸带在他掌心猛地里滑动几寸,死死拉紧,一瞬间就扼住了萧亭砚脆弱的喉管。

    “唔!唔!啊……”

    脆弱的脖颈被绸带狠狠地勒出一道沟壑,皮肉泛着血红,青紫色的血管也凸了起来,蜿蜒在苍白细瘦的脖颈上。萧亭砚大张着嘴巴,眼皮颤抖着睁开,双眼上翻,细细的血丝爬上雪团子似的眼白,猩红的舌尖痉挛着探出身子来,像枯萎的花瓣,颓败地耷拉在下唇上,口中的春水斜溢出来,滴滴答答地沾染在下颌上,把横亘在脖颈间的绸带染成深色。

    “啊……嗯……晕……”

    秋千慢悠悠地前后摇荡,每每摇荡到高处时,绸带就会松弛几分,空气会猛地冲破人儿的喉管,让男人怀里瘫软的身子狠狠地痉挛一下,从红肿充血的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嗬气声,等到秋千落回低处,绸带又会狠狠地收紧,再次勒住萧亭砚的脖子,扼住人儿的呼吸,在人儿喉间挤出一丝无力的尖叫和呻吟。萧亭砚本能地抬起手,疲软的手指一下一下蹭着脖子上的绸带,又摸索着搭上男人的手腕,猫儿一样弱弱地挠着,蹭着。

    “唔……哈啊……嗯……”

    窒息感让萧亭砚如坠火海,浑身都痒麻发热,胸膛尤其滚烫,像扔了一个暖炉在心脏里,热意星火燎原地熨烫着他瘫软无力的肢体,从头皮到指尖,每一寸肌肤都渴望着爱抚和蹂躏,来浇灭四肢百骸上熊熊燃烧的欲火。

    “啊……哥……哥哥……”

    “晕……要昏……昏了……”

    萧亭砚难以自抑地后仰着头,口唇大张,脖颈向后弯折,胸膛也一下一下地上挺着去蹭弄男人的怀抱,把身上的衣衫都蹭得敞开滑落下去,青丝盘亘在充血的颈项间,勾连着凹陷的锁骨窝,衣衫滑落,露出粉莹莹的胸膛和挺立的一对儿红果,绵软的身子不停抽搐着,后腰深深地打挺前凹,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打着摆子,脚踝软绵绵地弯折着,双足轻晃,丝履半挂半落地勾在脚尖上,露出一片雪白的脚背。

    男人低下头,含住萧亭砚瘫软的小舌,温柔地卷进口中,用牙齿轻轻啃咬,再包住人儿的嘴唇,吸吮着丰沛湿润的雨露春水。

    “唔……嗯……”

    人儿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胸膛的起伏变得微弱,搭在男人手腕上的指骨渐渐没了力气,雪白细瘦的手臂软软一折,颓然垂落下来,腕骨脱力地耷拉着,五指微蜷,随着秋千的摇荡而轻轻晃动。

    人儿头颈一歪,眼帘还未闭合,人就已经彻底昏死过去,茶色的眼眸完全上翻,在浓密的眼睫下露出一个小小的边缘,奶色的眼白宛如白雪红梅,血丝蜿蜒出一种濒死的娇艳绯色,眼底一片潮湿,映着莹润的水光,下垂的眼角泛起颓靡的粉色,像被雨水打落的花瓣,恹恹的蔫儿着,给昏迷的人儿平添一丝可怜萎靡。

    男人轻笑一声,止住秋千的摇荡,把绸带从人儿脖颈上解下来,打横抱起昏迷的青年——怀里的身子柔软得要命,四肢宛如折断了骨头,抽去了筋脉,绵软无力地被男人摆弄把玩着,头颈深深后仰折堕在男人臂弯间,气息微弱,意识溃散,像一具温热的尸体,了无生气却美艳动人,无知无觉地任人肆意摆布,予取予求。

    刚走了几步,梦境的边缘就毫无预兆地开始崩塌,男人怀里的青年也渐渐模糊了轮廓,变得透明轻盈起来,转眼就消散成破碎的尘埃——

    萧亭砚缓缓地睁开眼。

    脑中的晕眩感还未散去,眼帘也沉重地几乎再度坠落,茶色的眸子下落又上翻几次,最后缓缓地归于原位,涣散的瞳孔渐渐皱缩起来,凝聚在眼前的那个身影上。

    如同昏迷前一样,他依旧折着腰身横躺在秋千上,手臂散落在嫩绿的草叶中,苍白细瘦的颈项垂落绷紧,青丝铺散一地,随风轻轻拂动。

    林霁崖也睁开眼,身形不动,一手搭在萧亭砚的腰腹上轻轻抚摸,一手缠着一缕青丝把玩,眼眸漆黑,目光深沉,一语不发地回望着面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俊美青年。

    “咳……”

    萧亭砚轻咳了一声,微微动了动手指,梦境中的窒息感还隐隐约约滞留在胸膛里,勾起一阵一阵起起伏伏的暖意和痒麻。

    脖颈上被勒住的痛感若隐若现。

    他突然抬起手臂,腕骨勉力支起,颤颤巍巍地伸向林霁崖,指骨无力地搭上男人的衣襟。

    “你……”萧亭砚急促地喘息了一下,突然强撑着使出一丝力气,拽着林霁崖的手按在蛇骨银索上,嘴唇颤抖着翕动几下,发出低哑的声音,“用这个……”

    林霁崖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滚动了一下喉结。

    “弄……弄晕我……”

    尾音颤抖地消散在娇喘中,萧亭砚脑中残存的晕眩感还在侵蚀着他的意识,让他几乎要坚持不住地再次昏迷过去,勉强抬起的手臂又没了力气,颓然折堕下去,垂落的腕骨被男人一把接在掌心里,稳稳地托住。

    “嗯……快……快点……”

    林霁崖唇角微微一勾,指腹按在银索上,摸索着蛇骨坚硬冰凉的纹路。

    “臣……遵旨。”

    林霁崖眸光一黯,缓缓起身,一手托起萧亭砚的脊背和后颈,把人轻柔地揽抱起来,一手搭在银索上,慢条斯理地提起,轻轻地绕在萧亭砚的脖子上。

    那冰凉的银索勒在萧亭砚脖子上,明明寒凉如冰,此刻却滚烫得宛如烙铁,在人儿颈项上烙下一道摄人心魄的血痕。

    “王上,”林霁崖把萧亭砚瘫软的身体搂在怀里,手臂横亘在人儿后腰上,“臣冒犯了。”

    林霁崖蓦地松手,萧亭砚的身子便猛地下坠了几分,双腿弯曲发软就要跪倒下去,被林霁崖稳稳地一把搂抱在怀里,银索猛地收紧,死死地勒住了人儿的脖颈,勒得人儿难以自抑地媚叫了一声。

    “唔!啊……嗯啊……”

    萧亭砚眼眶一热,一道泪水蓦地夺眶而出,他强忍着脑中的晕眩感,瘫软的双臂艰难地抬起,搭在林霁崖肩头,疲软无力的指尖抠进林霁崖的肩胛骨里。

    “啊……哈啊……”

    “哥……哥哥……”

    “嗯……喜……喜欢吗……”

    半昏半醒的人儿口唇微张,双眼半翻,强行拉扯着消散的意识,战栗着地抬起脸,埋首在林霁崖颈窝里,鼻尖蹭着男人的侧颈,被银索阻滞的呼吸时重时弱,带着人儿口中的暖香,轻柔地打在林霁崖耳畔。

    “喜欢……弄晕砚儿……吗……”

    一个沉重的吻猛地落了下来,霸道地封住萧亭砚的呼吸和话语,有力的舌宛如披荆斩棘的长剑,狠狠地抵开萧亭砚松软的牙关,不由分说地大力戳刺进来,扫过每一寸温湿滑腻的软肉,把人儿口中的雨露悉数卷入腹中。

    “喜欢……”林霁崖咬着萧亭砚的下唇,一边摩挲一边低语,声音嘶哑,气息滚热,“哥哥喜欢……”

    “喜欢得发疯……”

    语毕,林霁崖又狠狠地舔吻上去,不让怀里的人儿有一时的喘息。

    “唔……呜嗯……”

    昏软的人儿呜咽一声,身子软软一沉,在听到那个期盼的答案以后,人儿耳畔的其他声音便渐渐远去,在昏沉静谧中,在熟悉的气息和力度中,他听着林霁崖沉重有力的心跳,意识骤然溃散,双眼无力地一翻,在男人温暖的怀抱中安然昏晕了过去。

    林霁崖感受着怀里人的昏软晕迷,呼吸猛地一沉,刚要继续啃咬雪白柔弱的颈项,耳畔就传来一丝细微的风声,一把长剑骤然破空而来,重重地抵上林霁崖的侧颈。

    林霁崖动作一顿,神色微敛,眼底的欲火霎时熄灭得无影无踪。他泰然自若地直起身,毫不在意抵在动脉上已经入肉见血的剑锋,手中不紧不慢地解开萧亭砚脖子上的银索,把昏软晕迷的青年揽进怀里,稳稳地抄起人儿软垂的双腿,把萧亭砚打横抱起。

    那把剑依旧横亘在林霁崖颈边。

    此时暮色已浓,二人僵持了半晌,直到寒凉的夜风让林霁崖怀里昏晕的青年打了个冷战,男人才微微变了神色,语气阴沉地缓缓开口。

    “隋小将军,这是何意啊?”

    剑锋狠狠一抖,越发狠戾地逼近林霁崖的血脉。

    “这是王上的吩咐,”林霁崖神色淡淡地转过身,和头戴斗笠的隋闻面对而立,微微抬起下巴,眉头挑起,“做臣下的,要唯王命是从。”

    林霁崖歪了歪头,把脖子向隋闻的剑锋上送迎了几寸,鲜血渗将出来,把水红色的衣衫染成诡谲的深色。

    “隋小将军,要先斩后奏不成?”

    隋闻的指骨紧了紧,气息沉重,缓缓地把剑放下,手腕一震,把剑锋上的血珠抖落,然后收剑入鞘。

    林霁崖抱着怀里昏迷的青年,目光直直地落在隋闻身后的宫殿上,缓步从隋闻身边擦过,留下一阵馨香和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人贵自知。”

    ——我说过,就算我输了,赢的人也不会是你。

    林霁崖踏着潮湿的夜风,微微垂头,缱绻的目光落在萧亭砚安详昏睡的面容上,微风撩起人儿的一缕青丝,轻轻地扫过林霁崖的脸颊。

    ——更何况,我还没输呢。

    ——我也绝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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