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军平安班师回朝。天子亲自迎接,复杂的仪式后,圣人天子特地留下了军中风头无量的小薛将军薛影偏殿听宣。
祁连还是只露一个头躺在财宝箱里,和皇帝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行礼。
长安城有几十个高昌那么大,繁华热闹迷花了祁连的眼,街上卖的吃食玩物,倒有一半祁连不认识是什么。到了皇宫,祁连惊叹于这城墙的庄严肃穆,足有六丈厚七丈高的皇城宣示着大唐皇室的威严,登时祁连不敢做声,任由人把他抬进偏殿,宫中行走的那些男人走路方式别别扭扭,脸上胡子都没有,说话声音又尖又细,想必就是和自己一样的太监们吧。看来有这么多和自己一样的倒霉蛋,祁连倒有些亲切感,也不在这么害怕了。
而这个国家的主人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祁连更觉得有趣,他以为的大唐皇帝是个中年猥琐大叔,没想到居然是个三十出头,高高瘦瘦的青年人。皇帝还穿着国礼时的龙袍,行走间潇洒气度简直犹如云端的神明。祁连看得怔怔出神,据说这皇帝是个着名断袖,生了两个儿子敷衍祖宗后一门心思觊觎清贵少年,朝中不知有多少大臣想把自己儿子送上圣上的龙床,民间也不知有多少风流才子想自荐枕席。
可怜天下父母心,不重生女重生男啊!上梁不正下梁歪,有这种皇帝才有薛影这种变态将军,断袖在大唐蔚然成风,女子地位却不至于一落千丈,因为皇帝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好男儿更要尊重女性。还多次破格提拔年轻有为的臣子,一时间大唐男儿血性暴涨,大唐军队战斗力天下无敌都和这皇帝的爱好多少有点关系。外国都评价大唐皇帝是个除了断袖以外样样出色的明君,唐人自己则早就认为断袖也是风流雅事了.......
话说祁连和皇帝相面,两人都无视了旁边跪着的薛影,过了好一会儿,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才抿嘴笑着说:“陛下可是中意这孩子了?”
难道皇帝也馋我身子?祁连偷眼看皇帝,这人确实是人间第一,自己陪床倒是大大占便宜。
皇帝看祁连眼珠子乱转,倒是没有迫不及待自荐枕席,笑道:“你可乐意?”
祁连想了想,老实道:“陛下风姿令人倾倒,祁连愿意。”
“倒是个实诚孩子,可朕倒是听出你也没太心热,想必也是重情的,朕又岂会横刀夺爱?薛卿家,你眼光不错。”
薛影叩拜,“请陛下恩典。”
皇帝呵呵大笑:“宝玉,你怎么看?”
“你叫宝玉!”祁连惊叫。薛影横了他一眼,警示他莫要御前失仪,好在皇帝没在意。
那个小太监模样很普通,顶多说有些清秀,他笑嘻嘻问道:“怎么,你也读过石头记?”声音倒是温婉好听。
“那书.....写得很好,你便是书里的宝玉吗?”
小太监说:“可能是罢,那书是陛下的面首李太白写的,文笔可称天下第一。”
皇帝纠正道:“不是面首,是李翰林,仔细翰林又写诗编排你。”
这倒也是大唐一件奇事,在当年花萼相辉宴上,皇帝的情人之一李翰林喝醉了酒,居然让皇帝最宠幸的情人兼小太监宝玉给他脱靴,小太监当夜就跟皇帝吹枕头风,皇帝想了想这也确实僭越,就罚心高气傲的李翰林写一篇香艳文学公之于众。李翰林羞愤难当躲在宫里一个月不见人后,拿出了这篇断袖文学史上划时代的石头记,此文一出轰动大唐,人人被其文笔之惊艳、情节之感人、描写之生动所折服,一时间洛阳纸贵,石头记也被广为传颂,后来成了祁连最喜欢的性启蒙读物。此刻看到传奇本人,祁连激动得两眼放光。
小太监被祁连逗乐了,问道:“你在这里躺着做什么?”
“我是战利品,陛下没让我动,祁连不敢动。况且祁连没穿衣服,残缺之人,怕冲撞了圣人。”
“他天天对着我这残缺之人,哪里会被冲撞到。起来吧。”
祁连也看出这小太监在皇帝眼里分量极大,就乖乖从金子里爬了出来。
“我的天,这是薛将军给你弄得?”小太监惊呼。这祁连的前面阉洞显然被恶意扩大得太过分了些。
祁连惭愧道:“祁连意欲逃营,打伤天军,将军责罚得是。”
皇帝皱眉道:“薛卿家,君子耽于玩物莫要太过。”说罢拂袖进了后殿,小太监忙跟上。
既然皇帝没说可以走,薛影和祁连也不敢走,只得一个跪伏一个光着身子杵在原地不敢做声。大约过了一刻钟,宝玉又出来了,对祁连招手道,你来。
祁连愣了,看了看薛影。
“陛下没说让他来。”
祁连只好跟宝玉进了后殿。原来后面屋子不大,有一张案几,皇帝刚刚在这写了字,人却已经走了。
宝玉拿了一件做工精细的素色衣服给祁连穿上,然后走到案几后负手而立,说:“陛下已写好了赐婚的诏书。”
“可陛下说,你若不愿意,那便作废这张诏书,你可在太极宫里生活。”
祁连想了想说,我愿意。
宝玉笑了,说:“陛下也猜到了你会愿意,其实薛将军人也重情,只是性癖不好,你以后要多多照顾他。”
祁连点点头,他早就做好了长期斗争的准备。
宝玉看祁连坚定的神情不禁又笑:“那你怎么照顾他啊,以他的个性估计三年后我就得为你吊丧了。”
祁连也不知道怎么办。
“你喜欢他吗?”
“喜欢。”
“想杀他吗?”
“想,但不是真想。”
宝玉高兴极了,说道,是了是了,那便就是你了。祁连傻傻问道,什么就是我了?
宝玉说我有个能帮你解决薛二郎的办法。看祁连疑惑的神情,宝玉得意地说,你只要能打得过他,他就伤害不了你。
可我打不过他啊!
我可以教你啊!
啊?祁连傻了,眼前这小太监瘦瘦小小,哪里像什么高手?
“我是大唐武功天下第一人。”宝玉平静地说。然后随手抄起毛笔在桌上划了一下,桌子像豆腐一样被切下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陛下可以只带着我就面见外臣?我一个人就可以打五百个刺客并保护陛下。”
“那你为什么要教我啊?”祁连不解。
“我这门武功叫《葵花宝典》,是只有太监能学的,而宫里的太监大多或品性不好,或根骨不佳,最主要是与我不投缘,因此我一直没传人,今日见你,样样都合我意,正想你做我传人,陛下也很喜欢你性格,他已恩准了你学这门武功呢。可惜你根骨虽好也只能学到我五成功力了,但是那样你也是天下第二,你要不要学?”
祁连两眼放光,“要!”
殿外的薛影还不知道自己把祁连带到长安会对自己今后的人生造成多大的影响,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夜夜被祁连按在床上时都后悔,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太极宫里那对君臣每每提及此事,也是笑得前仰后合,皇帝不过是童心大起捉弄一下薛影,却让这对欢喜冤家在打闹中倒也和谐地度过了一生。功德无量,宝玉这样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