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等了会儿也不见得身边的人有开口的迹象,他也不着急,倒是看着人又喝了一口茶,那眉间从一开始轻松的状态变成了蹙眉便也能猜个一二。
他斗胆开了口“公子是因为生意上的事情不如意吗?”
这一开口让张瑞希有点难以接下去,事实即便是如此他也只能点了点头,原本不想在这种场所讨论生意上的事情,本就是来青楼消遣的,结果现在却是被人问了个正着,牡丹见着人点头,他含着笑说道:“公子,生意上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会有些不顺心,既然都点了牡丹的名,那便说说吧,一吐为快,也好让自己顺心些,牡丹在楼里也不外出也没人能认识牡丹,公子大可放心的说。”
张瑞希想了想微微了口气,指尖又在桌子上敲打起,牡丹倒是安静的陪着,这眼前的香烧了有三分之一时,他终于还是开了口。
“前些日子从江南进了一批茶叶,在海运过程中遇上了风浪,虽然没有损失,却被浪潮打湿,现在在码头晾晒着,茶叶是肯定不能拿出去卖了,先不说折价能不能卖,亏损是肯定亏损了。”心中的不快吐出,心情似乎好了些,当他重新看向眼前牡丹时,却见对方皱着眉认真的思考着。
这一幕落在张瑞希的眼中着实感觉眼前的人特别的温顺,不过会儿他抬起头看着张瑞希说道:“公子,您说的这个情况牡丹也不懂,也不知道其他商人遇到会怎么处理,但是如果牡丹遇到这种事情定然会选择其他的方法,之前大调教师赏赐过院里每一位小主一种吃食,听说那吃食是用茶沫子为辅料做的,公子不妨找些人把浸湿的茶叶晒干后研磨成沫子然后加入各种点心中作为辅料卖到各个商店,或者公子可以自己尝试新的做法,这种方法不失为大体的策略。”牡丹说完脸上还挂着淡淡的笑容。
这一番话听的张瑞希有些惊讶,他不是没有想过把茶叶折价卖给其他人,只是他没有想过要把茶叶磨碎了再卖出去,毕竟茶沫子价格会很低,如果用自己手中那些好茶叶自己找人做成点心再卖给各大酒楼当配茶点,这种大胆的方法不知道该说眼前的人没有经商过不知道难处还是说对方思想太前卫不知道别人能否接受。
“公子……”牡丹也不知自己是否说错话,他小声的唤了眼前的男子一声,张瑞希瞬间从神游中醒了过来。
“嗯。”他应了一声,看着牡丹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不知为何心情挺好,原本不快的心情也烟消云散,心中不免感慨道:如果有良人相伴也不失为良策。
等到回过神时,似乎感觉自己被眼前的人迷住了。
牡丹看着张瑞希脸上的表情一时轻松一时纠结也难猜的很。
“公子,您需要吃什么吗?奴让人准备。”
“不用了,你陪我说说话吧,就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和我详细说说,我想听。”
“好。”牡丹缓缓一笑却见张瑞希靠近了他几分,他的心动了。
此时只见苏溪这边,点了青竹的他坐在椅子上,眼前高冷的小主静静的看着他,两人瞬间陷入了尴尬的地步。
他的心中不免有些责备着自己的好友‘说好了来放松,结果自己去见牡丹,原本还想两个人一起见的,现在好了,这青竹小主太高冷又不好接触,该怎么开口……’
思绪开始在心中酝酿,反观青竹早就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之前已经见过这位公子一面,两人就这么干坐着一柱香的功夫,他原以为没有第二次见面的机会,可是哪里知道又见了一面,如果他不把握机会的话……
手指在白袍下紧紧攥起,眼神恍惚,张开嘴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那个……”
“那个……”
一瞬间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陷入了尴尬,又低下头,青竹红着脸,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
苏溪着急的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青竹一看赶忙帮着续上。
“公子……”他小声的唤了对方一声。
苏溪一听抬起头,看着青竹毫不犹豫的应了一声“嗯?”他仿佛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兽委屈的问道:“公子,奴……是不是很没有情趣……”
“啊……没有……”其实真的挺没有情趣的,但是当着人的面他又不能说出来。
青竹偷偷看了一眼,他也知道自己不善言辞,“公子,点了奴两次,是……想让奴陪就这么安静的陪着公子吗?”
“这,也不是……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苏溪的内心其实紧张的很,说青竹不好看那是骗人的,虽然不太敢直视眼前的小主,余光却也瞥见几次,只能说嫩的很,年纪似乎很小。
“你多大了……”他紧张的饮了一口茶,一点品茶的心情也没有,尴尬的话从口中瞬间脱出,青竹低着头手指紧紧的拉着自己的袍子。
“回公子,奴十五了。”
“哦……”
……
瞬间整个气氛到了冰点。
一旁青竹的小厮也看不下去心中着急的很,主子这是怎么了,这公子都点了两次了,该把握机会了,怎么主子现在就不争气了呢?
苏溪这边心情也不好,两人完全就是在尬聊,他也不知道青竹喜欢什么,也不知道对方平时做什么,这种环境下他只能闭着嘴巴什么都不说。
但是青竹却快委屈死了,他想开口,只能看了看一旁的小厮,小厮赶忙上前道:“公子,香已经燃尽一半了,要不,公子等下次再点小主,这香让奴婢帮您留着。”
苏溪一听抬起头,看了看小厮,再看了看青竹,挠了挠头,“行吧,帮我留着,我改天再来。”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位子独留青竹一人愣在原地。
小厮上前断了烟头,帮着人收了起,一旁青竹委屈着,“你说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主子哪里的话,这位公子其实看也尴尬,与其继续独处下去不如留着半柱香下次再来,也好有第三次见面的机会,小主要是下次见到这位公子可别鼓鼓囊囊了,您可得有啥说啥,学着牡丹小主的样放开些,指不定这位公子便倾心于您了呢?”
“或许他就喜欢青竹这样。”原本空荡的屋子出现了熟悉的声音,青竹转过身看着大调教师从二门走进,他赶忙起身跪在地上。
“见过大师傅。”
梓奉瞥眼一看也不让起,独自走到椅子让坐上,而后品了口茶说道:“我刚才让人查了他身份,国都苏家的公子,一脉单传,家里有些财力,二十五的年纪还未婚配,娶你回府绰绰有余。”
这话入了青竹耳朵,却又有些害怕,先不说两人见面有点尴尬,就是连说什么也不知道。
“但是他今天原本是来见牡丹小主的,应该是想着不能太尴尬先把你的名字提了提,却被一旁的好友抢先叫了牡丹,无奈下才来见你的。”这话一出原本心中还有些希望的青竹一瞬间落了难受。
梓奉静静的看着对方的脸色,青竹此时一脸煞白,原先的他还以为自己能够在对方的心中留下一点位置,现在看来也只是牡丹哥的陪衬而已。
心情跌落到谷底,他捏了捏自己的手指,低声道:“大师傅,奴想通了,奴会忘记的。”
梓奉静静的看着对方,那神情似乎并不是太好,他又接着说道:“万花楼说的好听是朝廷给予功名的楼邸,但说到底还是青楼,但我梓奉既然做着这一份职业,也会为你寻一靠谱的人家,青竹,如果那公子再来,我想你应该好好把握了,如果不来就忘了。”说着他放下茶杯站起身离开了屋子。
青竹一人跪在地上,心情别提有多复杂,他自知自己配不上那公子,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可是他又何尝不想像冷梅小主一样嫁个好人家,不求富贵,能开心的走完下辈子足矣。
“公子,大调教师已经离开了,您起吧。”小厮一旁提醒着。
“恩。”青竹微微一笑,心中多少有些难受,他起了身,收了身子踱步回了院子。
此时已经离开了万花楼的苏溪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便开始盘算着。
这一共见了两次,第一次两人皆不说话,到了时间就匆忙的离开,今天这第二次两人依旧是哑口不言,尴尬是真的很尴尬,如果什么都不说两人就真的没有什么好聊的,往后还怎么见面。
思索的心思越来越重,本是温暖的阳光竟也被一旁的微风给扰了清静。
苏溪抬起头看着眼前的街道,那男男女女手牵着手别提自己有多羡慕,心中微微的泛起一丝丝的酸楚,“真是的,我还就真的没有人要了吗?这么大的人了,找个自己喜欢的都没有……”
他委屈,好歹曾经张瑞希有个亲事,他现在二十多的年纪,之前媒婆上门有是有,但那些女子不是仗着自己有点钱对他蛮横无理,不然就是没钱人家长的太过磕碜入不了他的眼。
“诶,太难了……”叹了口气,视线在街上打转,时不时能看到各种摊贩贩卖着小玩意儿,莺莺燕燕的东西绕花了他的眼。
突然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家吗?”张瑞希的声音传到耳边,苏溪转过身见着他的好友憋屈的说道:“我也想回家,只是感觉自己太没用了。”
张瑞希眉间一挑脸上竟然露出淡淡的微笑,“怎么?”
“什么怎么,你自己独自去见了牡丹小主把我一个人扔给了青竹小主,他到好,合着小厮一道把我赶走了,我还有半柱香时间没用呢,我得想个办法再进去见他一面。”
“哦?是吗?”张瑞希不说话,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加油,我回去了,还有事情做,这几天你好好加油吧。”
“喂,别啊,瑞希,瑞希……”他叫了叫对方也没有理睬他的意思,“切……进去一次被牡丹小主哄的那开心样,以后娶媳妇了看我不拿出来说你。”他刚说完转身就进了一家店,看着怀里被大师傅退回的一千两黄金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小二,把你家的好东西给我拿出来瞅瞅。”他还就不信了自己今天这金子花不出去。
原本站在一旁的小二一听高兴的上前,看着那闪闪发光的金子,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顾客他见过,这么大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位客人,您这么大的金子,我们也找不开,实在不行,您看您自己挑着,改天付银子也行,小店小本生意,您这实在是太大了。”说着把金子往他身边推了推。
却见苏溪眉间一挑,心中更加不舒服,“在万花楼受了气,还要在你这里受气吗?大爷说了要花银子,把你们这里好看的好玩的给爷拿来。”
“是是是。”小二一听哪里管的了那么多,先拿了再说。
这不什么铜片发簪啊,拨浪鼓啊,还有那些假的玉扳指都被拿了出来,但是哪里入的了苏溪的眼,挑来挑去最后都被他甩到了一边,倒是小二感觉眼前的客人是故意来找茬了。
半柱香的功夫过去,他的火气也消了些,手上挑着东西的劲儿也慢了下来,在整个屋子里走走停停,看东看西的似乎很认真,小二跟在他身后试探的问了一句。
“客人,您是打算买给谁的?”苏溪此时还在神游中,想着到底什么东西比较适合青竹那高冷的性子,对方会喜欢什么,话也不经过脑子说了出来。
“青竹小主,你说他会喜欢什么?”
“啊,万花楼的小主啊,要不说客人您财大气粗呢,依着我看呐,要是真心喜欢送什么都行。”小二尴尬的笑了笑。
苏溪也没有听进去,此时的他已经被不远处的一方手帕给定住了眼,忽然冲上前,直接拿起帕子摸了摸,“布料柔软,味道清香,不错,我喜欢,小二帮我包起来,等会儿我得送人。”
“好。”小二那笑的开心,帮着人找了一木盒子小心的收好。
付了银子,把那之前拍到桌子上的金子收进怀里开开心心的朝着万花楼走去。
“我说笑看春风万里,你们有爱人,我也有喜欢的,我就不信那高冷的小家伙不会败下阵来。”
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的暗下来,原本冷清的万花楼,在夜晚的来临也开始了一整天的忙碌。
当苏溪离开之后,青竹就回了训教院,开始了原本下午的调教,这不和牡丹两人一起跪在院子里接受一整天的训练。
一个时辰过后才松了筋骨,牡丹回了自己的院子,青竹却在半路上被下人叫住了步子。
“小主,大师傅有请。”青竹一听转过身点了点头,因刚结束训教,脸上的潮红还未褪去,后穴处的淫药还留在穴口有些淫痒。
“是。”含着玉势缓缓走着,小厮在一旁小心搀扶。
这刚走到后楼门口就看到大师傅双手环腰对着他笑了笑,“走吧。”
“是。”青竹心中忐忑,一天连续两次被恩客点名那是从来没有过的,特别是当他进入屋子看到熟悉的面容时心中更加的不安。
突然心中紧张后穴一缩差点淫叫出来,却见那男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走到他的面前从怀中拿出一小木盒。
“送你的。”说完对着他大大咧咧的笑着。
青竹伸出手小心的接过,他看了看大师傅见着人点了点头他才收进了怀里,却是低着头红着脸小声地说着,“谢谢。”
苏溪一听那就更高兴了,“你喜欢就好,我怕你不喜欢来着,今天是七夕你不能出楼,我陪陪你吧,我在外面也没人陪,咱们两个说说话,我嘴笨你也别不爱听。”
“哪里的话,公子不嫌弃青竹就行。”
他小脸一红,被人扶着来到椅子旁坐下,苏溪毫不客气的坐到了他身边两人贴的很近。
“我和你说,我朋友,嫌我嘴笨,商场上的事情他都会指点我一二,那时候他家里因为他爹爹的病快撑不住了,一个人强行撑了起来,真的好厉害,那个时候我还在上学堂,还是调皮的孩子,后来没过几年学业无成,被爹爹逼着继承了家里的财产,开始过起了忙东忙西的日子,也是他那个时候开始教我打点一切……”
话越说越多,梓奉朝着青竹旁的小厮招了招手。
小厮见着小心的退到了大师傅身边。
“大调教师。”
“我们走吧,让他们两人谈心。”
“是。”小厮点了点头,对那公子特别的看好。
两人出了屋子,梓奉对着一旁的小厮说道:“看的出来吗?”
“大师傅是说小主和公子吗?”
“嗯,那公子可能还不清楚自己的心,这些日子你盯紧了,如果那公子再过来送礼也好买什么东西也好,你记下送给我,这公子来点名要青竹的时候你直接放行就行,不用通过我,等会儿你去前门打个招呼。”梓奉说完微微一笑,心中只能说有些感慨,怕是又要送出一位小主了。
“是。”奴婢记住了。
当天晚上张瑞希回了自己家,他开始着手选择人开始操办中午时候和牡丹谈论的事情,他开始拟了一份草书,而后越想事情就觉得越可以,这不当晚上到了夜半三更还未睡,一夜熬到了天亮,顶着两个熊猫眼去见了那在国都拥有最大酒楼的背后老板苏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