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欲要抓个人询问详情,却被唐纳一把抓住,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颗药丸自唐纳手中进了景的咽喉。
咽喉下意识地蠕动,药丸下了肚。
景倒是不担心雄主会害自己,就算是害自己,那自己也没有反抗的权利。
但疑惑的眼神仍然在不经意间流露。
唐纳笑了笑,往雌虫那边倾身,在景的耳垂上略微用力地用牙碾了碾,留下了两颗分明的牙印。
“记得刚刚的香槟?”
景点点头。
“纯度超高的春药呢,不过药发时间较长,还没来得及发作,应该是算好了晚宴结束的时间。一直没管是想看你来玩完一发再发情什么样儿,没想到……虫算不如天算啊。”
景心里透出丝丝甜蜜,坊间总有传闻说唐家雄虫唐纳恶趣味颇多,折磨人的手法数不胜数。
如今看来,倒是那些人瞎了眼。
这世上也没几只雄虫在这种情况下记得给雌子解药吧。
景出了房门从虫流中随机扯出了一只,询问他们如此慌慌张张的缘由。
那是只亚雌,长相还算不错,是大部分雄虫喜欢的甜美模样,说话的声音也甜腻腻的,只是因为惊慌有些磕磕绊绊。
“最,最顶头的那间房好像,遭了杀手,还说什么,杀手没抓住,跑出来了……”
这亚雌怎么话都说不清楚。打量着这只小虫子,又和自家雌虫做了一番对比,不由得觉得运气真是不错。还是景这种雌虫适合自己啊。
雄虫站在景的身后默想。
“雄主……”
景放了那制住亚雌的手,亚雌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雄主,这里不太安全,我们也下楼吧。”
下楼当然没问题,只是……
唐纳看着那些虫子高矮胖瘦地在奔跑的过程中互相磕绊,偶尔还会摔倒。
这就不太好了。
再说了。
杀手有什么可怕的。
唐纳葱白的指尖无意识地扫过精致腰带上的一排装饰物,若是仔细分辨能看出那是近二十支极小的空心管,里面依次装着各种功效的自制强力药剂。
所谓强力药剂,毒可一滴毙命,药可起死回生。
景不懂唐纳的犹豫,却懂得雄主的视线与瞥眉。
雄主作为未来唐家的主人,从小锦衣玉食,的确是不太适合这样的“逃亡”设定。
略作思考,景俯首道了声“得罪了”,弯腰将雄虫打横抱起,三步快跑,往刚刚出来的房里蹿去。
唐纳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缓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呆在了雌虫的怀里。
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见景侧身撞破了包房的窗户,顶层的高度,唐纳一瞬间感觉到了跳楼机般的刺激。
“哗啦”
景巨大的羽翼瞬间展开,那前不久才被唐纳亵玩过的翅翼早已经回复如初。
破风的感觉令唐纳感到心跳加速,他感叹地看着那对象征着力量的翅膀,即使在空中也没克制住,右手不自觉地抚了上去。
被自己舔弄过的翅根此刻从礼服背后设计的缺口里刺出,支撑着整个翅翼。
景感受到雄主的抚摸,情不自禁地软下了身子。才被操弄过的身体无比敏感,雄虫的手和他那无意间释放出的信息素都不停歇的刺激着雌子。
景颔首看了看怀里的雄虫,高贵,却不跋扈;俊美,却不艳俗。
这样好的雄主,是上天赐予自己的礼物吗。
咻——
变故横生。
闪着光晕的弹头从地面发射,不过半秒不到,已到眼前。
景灵敏地避开了第一枚子弹,可越往下飞,子弹越多越密,即使自己在军队待了这么多年,也不能保证在带了一只高贵雄虫的情况下完全躲避。
不出一分钟,景的手臂已经中了弹。
使不上力的左手只能在唐纳的膝弯处软软搭着,微微借力,更大的重量落到了右手上。
景的右手臂青筋暴起,肌肉如小山坡一样拢高,手腕回扣,狠狠地将胸中揽进了胸膛。
“雄主有感觉不适么?要不要换个姿势?”
景边问边转了个身,躲开了右手边的一发子弹。
正在分析局势并且皱眉嫌弃自己不会飞的唐纳听得此言差点没笑出声,“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管我舒不舒服?”
景不敢回答只是顺服地低下了头。
唐纳瞬间反应过来现在是别人揽着自己,自己这种态度要是景一个不高兴松了手,命可都没了。
“我没事,你小心些。”
“是,雄主。”
景在谈话间又已经下飞了几个楼层,子弹也愈发密集,甚至到了天罗地网的地步。
景无法,只得再次飞高,却不料那些子弹跟着两人也拉高了高度!
子弹居然带有跟踪系统!
这一招弄的景是猝不及防,情急之下,景巨大的羽翼包裹住了怀里的雄虫,硬生生受下了这几击。
不出一分钟,巨大的晕眩感操纵着景跌撞到地面。
唐纳第一时间挣脱出景的怀抱,让景的伤口不被自己压到。
又立马察觉到子弹里恐怕加了致虫眩晕的药物,从腰带上取出一支透明的药剂往景的口中滴入几滴。
景的翅膀伤势很重,偏下的位置还有弹头嵌在里面。唐纳不敢耽搁,他是药剂师不是医生,对这种处理并不太得心应手。
拨了通讯给自家护卫队,将景亲手交到了护卫队队长铠的手上。
这只虫,救了自己两次了。
他很想跟去看看这只虫的伤势,但他知道不行。
当务之急是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凶手。
“铠,帮我联系赵贺,告诉他我在大厅等他。”
说完,唐纳理了理袖扣,丝毫不管旁边其他围观虫子的目光,也没有查看那些躺在地上耀武扬威的全自动化武器。
当局势不明朗的时候,就要以不变应万变,从最开头的地方想起。
那自然就是将自己找来这里的——赵贺。
赵贺过来的时候没了下午初见时痞气的笑容,反而面容严肃。
“很抱歉donna,来的路上我已经听说了,我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对此感到深深的抱歉。不知道那只保护您的雌虫现在如何了?我一定好好的对他表示感谢。”
唐纳喝了口服务员端过来的茶,并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不急不慢地道,“您该称呼我为殿下。”
赵贺噎了一下,刚刚扬起来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尴尬。
唐纳这句话可不仅仅是表明亲疏,而是警告他。唐纳作为一只珍贵的S级雄虫,只要不是那些撕破脸的事儿,基本上可以在帝国横行无忌了。
唐纳知道这件事不管与赵贺有无关系,都不是这一会儿能说的清的。他没有撒泼耍赖似的紧追敢问,他走这一趟本就只是为了威慑对方。
当着赵贺的面拨通了虫帝的视讯,虫帝带着标准的笑容坐在卧榻上,看得出来是准备歇息了。
即使唐家不与虫帝为谋,即使这么晚了唐纳说也不说就直接拨通了视讯,虫帝饶是心中再不爽也还是微笑着以礼相待,这便是唐纳今日要给的威慑!
——不要以为你赵家,你赵贺搭上了虫帝这条线,就可以骑到我唐纳头上作威作福。你最好弄清楚,作为帝国仅有的三只S级雄子之一,作为帝国最年轻的顶尖药剂师之一,我唐纳是虫帝都得礼让三分的存在!
赵贺不敢再造次,乖乖地赔上了笑脸,再三保证一定严查,唐纳这才离去。
唐纳走的很急,护卫队都没来得及通知。这对于唐纳很是罕见,以至于心不在焉的赵贺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唐纳自己驾驶了飞行器,浑然不顾那些条条框框,上了飞行器就将速度调到最大,几乎是横冲直撞地出了这家私人会所。
事出反常必有妖,赵贺也不傻,挥手唤来一名得力手下,耳语几句,那手下便也急匆匆追了出去。
唐纳的目的地是自己的新家。
原本一个半星时的路程,唐纳一星时不到就赶完了。
把尚未熄火的飞行器扔给铠,自己跳了下来,直奔治疗室。
茗已经为景做了最基本的诊断,正在写一本类似于病历的东西。
景还在昏迷状态,早早地就被扔进了治疗仓。
“他怎么样?”
“身上伤口比较多,但除了翅膀上的都不深,应该问题都不大,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血液检测做了吗?”
“没有……是被下了什么药吗?”
一般情况下不会每次诊疗都给虫做血液检测。
“中了两次药再加上我的两次解药。子弹里的药剂我不能确定成分,我怕叠加效果有什么副作用。”
唐纳此刻已经镇定下来,恢复了往日里游刃有余的样子。
茗点点头,去进行血液检测的操作了。
唐纳只是坐在治疗仓旁,静静地看着这只雌虫。
身下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有,最可怕的当然是翅翼上的,那些弹痕几近撕裂血肉。
想着为自己受了这样的苦,幕后的凶手自己一定要一个个地揪出来。
会是谁呢。
帝国四大家族,唐家现在被牢牢的窝在自己手上,自己身份能力都足够,管理也足够严格,应该不会是本家人动的手。更何况就算他们得手,也没有合适的继承人。所以基本能够排除唐家子弟的嫌疑。
南家和唐家世代结盟,更是私底下早早达成了协议。两家人都和虫帝有着不小的过节,没理由在这时候对自己动手破坏协约。两家人联手做过的事两家人自己都心知肚明,这个时候撕破脸只会两边不太讨好。
赵家和孟家是最有可能动手的,他们两家都是坚定的拥皇派。
赵家家主赵起明上了年纪,虽是稍微软了心肠但年轻时运筹帷幄惯了,仍是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这么直接的暗杀应该不是他的手笔。更何况既是赵家人找自己来的这里,他们自己动手未免太过愚蠢。
孟家就不必说了,那给自己下药的逸便是孟家的亚雌,莫不是勾引自己无果一时怒极冲动,想要搞死自己算了?可笑。
思绪被开门的声音打断,茗带着血液检测的结果进来了。
“为什么没发到我光脑上?”
唐纳问着结果了那张手写的检测结果,不由疑惑。
茗也罕见地没有作答,只是敛眉恭候在一旁。
不出茗所料,唐纳看完以后眸色渐深,目光一动不动地锁住了治疗仓里的雌虫,熟悉的虫都知道这书唐纳发怒的前兆。
嘱咐过茗不必将这份结果录入光脑系统,便挥手让他下去。
指尖划过治疗仓的轮廓,景啊,你到底瞒了我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