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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时隔一个月再走进这间公寓,陈晓旭和周渠都有点儿感慨。

    墙面已经重新粉刷成白色,被刀刻坏的家具也全换掉了,但陈晓旭还是惴惴地,眼珠子挺紧张一直往周渠那里飘。

    周渠叹了口气:“别看我了,现在已经不会那样了,没事的。”

    “哦哦。”陈晓旭又被点破,有点局促。赶紧按着周渠让他坐到沙发上,自己去厨房倒点儿水喝。

    他刚才存点儿私心,想着自己被打成这样,头上脸上全是血污,周渠不得帮自己洗个头洗个澡什么的。没想到周渠好像总能看穿他。抓着他在楼下理发店干洗了头发,洗了满池红血水,把洗发小哥吓够呛。

    陈晓旭有点儿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最近智商急剧下降,像个小孩。干什么事情都犯二。

    他挺艰难拿着水壶往杯子里倒水。右手手指骨折了动不了,左手也被人踩得够呛,掌心整个磨破了块儿皮。拿水壶的时候颤颤巍巍,差点就要砸在桌子上。

    不知道周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从他手里接过水壶的时候还瞥了他一眼:“你这样就别干这些了,我来就行。”

    “哦。”陈晓旭闷闷应了声。

    两个人一人捧一杯温水窝在沙发里。

    谁也没说话,气氛有点尴尬。电视在昏暗的房间里明灭,背景音给寂静的客厅带来点儿人气,至于说了什么谁也没听清。

    “要不给你订个蛋糕吧。现在点外卖,十二点前能送来。”周渠喝了口水。

    “啊……其实不用……刘叔给我买了,就在冰箱里。”

    “那你怎么不……拿出来啊。”

    陈晓旭赶紧站起来,几步走过去把冰箱打开,里面的确放着个蛋糕,还是双层的。淡黄色调,用奶油写了生日快乐。上层摆着几个米老鼠翻糖,下层还有兔子和小飞象。看着还挺可爱:“我以为你不愿意呢……你以前也不爱吃这些……”

    “你别动,我来拿吧。你再摔了。”周渠把蛋糕端起来,“放哪啊。”

    “茶几上吧……”

    周渠把蛋糕放好,给他插上几根蜡烛。打火机卡塔几声全给点燃:“许个愿吹蜡烛?”

    “不……不用了吧……都没吃饭,也饿了。赶紧吃吧。”

    “许愿吧。”周渠把他拿刀的手拍开,“十八岁生日呢。”

    “哦……”

    陈晓旭把小刀放下,盯着上下窜动的火光看了看,又看着周渠被照得明明暗暗的侧脸。他闭了闭眼睛,双手交合放在鼻子前边儿。脑袋里浮现的都是周渠的面孔。有笑的也有哭的。有生疏也有熟悉的。从他第一次见到的周渠,到今天这个染着暖色的侧脸。

    他发现他和周渠相处的时间短得可怕,却能让人这么印象深刻。

    能想到的愿望全是关于周渠的。

    希望他能原谅自己。

    希望他能赶紧治愈。

    希望他能永远开心。

    希望他能……

    没资格要求他能释怀过去吧。陈晓旭叹了口气。

    但至少看到自己的时候,能别那么恨他。像今天这样就挺好。能像今天这样他就觉得挺幸福。

    他睁开眼睛吹蜡烛的时候眼框已经有点红了,一呼一吸都带着点儿抖动。

    吹灭蜡烛的时候没忍住又有点想掉眼泪。

    靠,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不争气。

    陈晓旭快速地眨巴着眼睛想把眼泪憋回去。拿着塑料小刀狠狠往蛋糕上一切。

    “哎……我来吧。挺好看一蛋糕……你切成这样。”周渠接过小刀,没忍住又叹了口气,“十八岁生日啊……这给你过得……”

    陈晓旭觉得他两叹气声一个接着一个,跟玩儿叹气接龙似的。他看着周渠挺小心避开好看的地方切着蛋糕,最后还把那个翻糖米妮给他放进盘子里。手真好看啊……又细又白……

    靠我在想什么。

    陈晓旭摇了摇脑袋,没话找话:“你十八岁生日……怎么过得啊?”

    周渠没说话,把蛋糕递给他。

    “你比我大吧?我记得大几个月来着?你生日几月份的啊……我有点忘了……就记得你比我大了。”他挖了一勺奶油放进嘴里。挺甜的,还不腻。

    “我三月份的,三月中旬。”周渠也给自己切了一块儿,抿了一小口蛋糕。

    陈晓旭特别爱看周渠吃东西的样儿。斯斯文文,像猫舔食,舌头偶尔伸出来把嘴唇上的奶油舔进去。特别性感。

    “哦……那你比我大四个多月。”陈晓旭点点头,继续没话找话。但他很快意识到什么,梗住了脖子,机械地扭头看周渠,有点儿艰难地开口,“那你……今年生日……你今年生日在…………”

    周渠点点头:“在看守所。”

    陈晓旭彻底不吱声了。他又有点想哭,而且这次没忍住。眼泪沁进嘴角的时候舌尖上的奶油都发苦。

    他每年生日办得都挺大,请这个请那个。吃饭喝酒加唱歌,酒吧里开几瓶黑桃A。一群漂亮姑娘穿着超短裙,举着亮闪闪的牌子一字排开给他送祝福。

    今年生日在他印象里,朴实得不能再朴实,寒酸得不能再寒酸。自从从家里出来自己住,再也没这么过过生日。

    但他其实挺乐意,或者说是有点上赶着。

    他不需要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在场,重要的是周渠陪着他。就算什么都不说,干坐一整个晚上,他都很乐意。

    可是周渠呢。

    他那个罪名住进去,大家对他都不可能有好脸色。他表叔说周渠住在最里间,旁边就对着公厕。那么小一张床,那么恶劣的环境。他被人欺负成那样还被强暴,心里到底有多委屈。

    生日那天他会是什么心情啊。

    陈晓旭闭了闭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怪不得他不想看见我。他对自己说,换成他是周渠,都要手撕了自己。周渠今天能这样,已经够给他面子了。

    他抬手擦了擦眼泪,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周渠摆摆手,让他吃蛋糕。

    陈晓旭放下勺子,发了会儿呆。实在是没有胃口了。

    他猛得站起来走进卧室。柜子被打开发出砰砰声,然后拿了一叠厚厚的纸张,又坐回沙发上。

    他慢吞吞蹭回周渠身边,挨得很近。看周渠没推开他,索性低头把脑门儿抵在周渠肩膀上。

    “我八岁的时候我妈就没了。”他小声说,“自杀的,因为我爸出轨不要她了。”

    周渠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轻轻嗯了一声。

    “我挺没用的。留不住我爸,也没留住我妈。我后妈的确挺漂亮,我爸很爱他。当时我觉得他们害死了我妈,天天在家发脾气。根本没有用,我发再脾气也没人理我。我弟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给我看老爸给他新买的玩具和衣服,我打他,因为我特嫉妒他……而且打完他我爸就能注意到我……其实我爸每个月都让别人给我打很多钱,但我弟弟那些东西他从来想不到也给我买一份。好像从来没我这个儿子。”

    “家里的公司,其实本来是我外公的。妈妈去世了就给老爸管。我爸想把公司给我弟……”陈晓旭瘪了瘪嘴,“最后是我外公和爷爷实在看不过去,一起从我爸手上抢来给我的。”

    “哎……我不想和你说这个的,好像在卖惨一样。”他抹了抹被眼泪蒙住的双眼,“我是想说……我外公有28%的股份,爷爷有9%。加起来一共37%,签了合同,在我成年之后全部会转给我。”

    “妈妈有18%的股份,我成年了也会转给我。这样加起来我就有55%的股份,是公司最大持股人了。我爸有35%股份,那是给我弟弟的。其他都是小股份,在不同股东的手里。”他吸了下鼻子,抖了抖手里那一打资料,“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很多顾虑。你觉得我很小,性格很差,阴晴不定。觉得我坏透了,恶劣透了。”

    他的声音有一点发抖:“我也觉得。我也讨厌死我自己了。我对你这么坏,还指望用短短几个月的照顾来弥补,让你原谅我。简直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可是我……我太喜欢你了。我的承诺一点都不值钱。你不相信我,我真的可以理解。我错了,我太错了。我跟你说一千个一万个我错了也不敢奢求你原谅我。我前几天一直在跑这个事情。现在已经拟好合同了,你签个字就可以。我一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跟你说,也不知道什么时间点能合适说这件事。但我等不及了,我……虽然有点突兀……”

    “我想把妈妈留给我的股份全部转给你。爷爷和外公的我没资格动,但这18%的股份是我可以随意处置的。我不是拿钱砸你,更不是收买你……我只是……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不可信。我的承诺是很廉价……我说要保护你也没有做到……但这是我最值钱的东西。我想让你对我安心,我也想给你一个保障。我想……我还是想努力一下……为我们之间的关系……”

    周渠头一次听陈晓旭颠三倒四地说这么多话。最后他甚至有点儿听不清,因为信息量太大,也因为陈晓旭声音抖得太厉害。

    他张了张嘴,半天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喉结上下滚了滚。觉得现实是如此荒诞。

    最后他只能摇摇头,把陈晓旭抓着股份转让书的手推开:“你不要把公司股份当儿戏,我也不会要这个。”

    “你要吧,周渠,你要吧。我要是再犯混,你就把股份卖给我弟弟,这个公司就是他的了。我要是再犯混,你就让我倾家荡产,让我失去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你别……这么说。”周渠往沙发里靠了靠,“就算我有这些股份,我也不会把它给你弟弟。这应该是你的公司……你没必要做这些……况且这是你妈妈给你的……遗产,我不会也不能接受。”

    “可我太混账了,我不想让我的承诺浮于表面 ,虚浮又不切实。我只想让你安心点。”

    周渠只是摇头,推开那份股份转让书。

    他承认自己在某一刻的确心软了。

    挺高个儿一个男孩,大狗似的跪靠在自己颈窝里,满脸都是眼泪。漆黑的眼睛也湿乎乎。要把自己最好的东西送给他。

    他说他不相信承诺,他就要把承诺变现。

    他说他不相信未来,他就非要给你一个未来。

    他觉得十八岁是虚浮的年龄,可十八岁的热切、真心。十八岁的爱和十八岁那股冲动劲儿,却真到不能再真实。

    陈晓旭有点颓然,攥紧了手里的纸张。他深吸两口气,抓了周渠一只手,手指挺用力掐揉着他掌心:“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我会……我真的会好好……”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梗着噎着,咬住嘴唇才能不发出抽咽声。

    陈晓旭撑起身子靠过去,距离离得已经极近了。他低头看了看周渠,这人眼睫低垂着颤抖。并没排斥他的突然靠近。

    “我能……我能亲你……”陈晓旭问完又觉得自己实在傻逼。这种问题还他妈要问出口。

    他低头碰了碰周渠的嘴唇。两瓣唇瓣贴到一起那一刻他连手指都在抖。

    指尖都麻了。

    周渠没推开他。

    呼吸交缠在一起的那一刻,陈晓旭再也忍耐不住。身体里好像有根引线突然被什么点燃。喘息变得粗重,体温急剧上升。陈晓旭捧着周渠的脸颊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舔开牙关,从上颚一直舔到牙床。横冲直撞,纠缠着那根不停躲避的温热舌头。

    陈晓旭拿手垫着周渠的后脑,压着他倒在沙发上。

    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陈晓旭已经记不清了。他只是不停地扫荡着周渠的口腔,不停地侵略着,掠夺着。客厅里是唇口分开时带起的啧啧水声。

    他用额头抵住周渠的额头。

    四目相接,一时竟然都觉得有点生疏和尴尬。

    只是一个吻,两个人居然都硬了。

    陈晓旭心头跳了跳,霎时觉得喜不自禁:周渠对他有感觉,他对自己是有反应的!

    周渠的脸颊飞了点红,他被陈晓旭吻得喘不上气来,呼吸都有点粗重。陈晓旭太了解他了,在他口腔里四处点火挑逗,手指轻带他的耳廓。很容易惹起他的性欲。他微微曲起膝盖,试图掩饰下体的尴尬。

    “周渠……周渠。”陈晓旭摩挲着他的脸颊,“谢谢……你。”

    谢谢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也谢谢你愿意像这样让我重新亲近你。

    他轻轻挤进周渠双腿之间,手指从腰到屁股上下搓动着。解开周渠裤扣的时候周渠抬手要推开他:“别……没准备好……”

    “不是……不是要……上你。我想让你舒服。”

    他隔着内裤拿嘴唇在周渠微硬的下体来回舔弄。剥下他内裤的时候张嘴含住了他的卵蛋。

    “别……啊……”周渠忍不住蜷起身体,嘴里发出细细的呜咽。

    陈晓旭来回吞吐他两只卵蛋。从阴茎根部划着八字往上舔弄到龟头。嘴唇紧紧包裹冠状沟,用舌头上下拍打着马眼。

    周渠在医院里一直没做过这事儿,这会意外地敏感,手指攥紧了沙发皮面,脖子往后仰出一点弧度。

    他不停地深呼吸,从喉咙里喘出尖细的声音。那样子又欲又好看。惹得陈晓旭心痒。

    其实陈晓旭从没给人口交过,现在不过按记忆照葫芦画瓢。他紧紧包裹着自己的牙齿生怕磕碰到周渠。模仿着性器抽动的样子浅浅嗦弄龟头。

    他又从最上面直接往下舔,舌头扫过会阴来到穴口处。那里紧缩着,因为快感而微微翕动。舌头扫上去的时候周渠整个人都要弹起来。他用脚尖点着陈晓旭肩膀往后推:“别……别!脏……”

    “不脏。”

    陈晓旭埋头伺候着穴口。每一个褶皱都沾湿舔湿。等润滑充分后他又重新去吞周渠的阴茎,两只手指探进火热的后穴来回搅动。

    他开始给周渠深喉。每一次阴茎吞到最里面都引得陈晓旭一阵干呕。眼里蓄满生理眼泪。他才知道原来深喉这么难受。他以前为了自己爽,那么不管不顾操周渠嗓子,简直混蛋。

    他借着喉咙的蠕动挤压着周渠的阴茎,每一次干呕都能狠狠刺激到最敏感的龟头。

    手指也找到了微硬的前列腺。才刚刚按揉两下,周渠就爽得浑身痉挛似的抖。

    周渠的脚掌踩在陈晓旭肩上,脚趾因为快感都狠狠蜷缩起来。他的腰部腾空,不自觉得上下挺弄,去操陈晓旭口腔。

    陈晓旭红着眼睛抬头看他,眉毛因为深喉的痛苦狠狠皱着。他喉咙里不停发出难受的呜呜声,这声音刺激得周渠连脑袋都发热发胀。像电流在尾椎处炸开,连视线都变得模糊。阴茎狠弹了两下,后穴也紧紧缴住了两根手指。他还没来得及推开陈晓旭,一股股精液就射进了他嗓子眼儿。

    陈晓旭被呛得一阵咳嗽。精液从嘴角溢出,顺着下颚往下淌到脖颈。

    周渠本想起身给他抽几张纸。但腿脚都在发软。他从没被人口交过,又结结实实憋了一个多月,这刺激实在太大了。他抬手遮了遮眼睛,发出几声舒爽的闷哼。

    陈晓旭拿纸擦了擦嘴,端起水漱了会儿口。然后把周渠捞起来搂在怀里。

    周渠挺安静靠着他,脑袋挨住他的颈窝,特别乖顺。半晌指了指落地窗边的坐垫:“坐那去吧。看看夜景。”

    陈晓旭横抱着他走过去,把他放在坐垫上。

    “我去拿点喝的,要不要喝点儿起泡酒?”

    “好。”

    陈晓旭把酒拿来的时候周渠正抱着膝盖冲窗外发呆。汽车尾灯连成的长龙缓缓在高架桥上爬行。灯火通明,衬得月色有点黯淡。

    周渠对他来说就是挺小一只。他走过去坐下,把周渠整个搂进怀里,把酒杯给他递去。周渠立刻就捧住了,抿一小口。然后被酒味辣得皱起小脸。

    陈晓旭歪头在他头发上吻了一下,又小声哼了句谢谢你。

    “陈晓旭。”周渠轻轻叫他。

    “嗯?”

    “其实我还有点怨你。”

    “对不起……是我太混账了。”陈晓旭更用力紧了紧周渠的肩膀,“我以后再也不犯混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一辈子对你好。”

    周渠笑了笑,整个人放松靠进他怀里,挺随意“嗯”了一声:“记得你这句话就行。”

    他俩紧紧依偎在落地窗前的坐垫上。陈晓旭侧靠着墙,周渠就靠着陈晓旭。

    周渠喝了酒,脸色绯红,有点儿蔫巴,也有点儿犯困。

    陈晓旭倒是异常精神。他闻着周渠身上那股特有的香气,心脏一直在快速地跳动。一切都有点不真实,可他怀里的触感和温度又不是假的。

    “去床上睡觉吧。我好想搂你睡觉。”

    周渠摇摇头,硬撑着:“再等会儿。”

    已经挺晚了。高架桥上的车都越来越零星。

    分针走到11.59的时候周渠突然转过头。

    他定定看着陈晓旭,视线像化了形,扫过哪里陈晓旭就感觉哪里一阵热。

    “生日快乐,陈晓旭。”他听见他轻轻说,“恭喜成年。”

    耳边有汽车的轰鸣声和喇叭声,但听不太真切。

    时针和分针交叠,远处钟声响过十二下。

    十八岁的第一天。

    他们搂在一起,分享一个带着酒气的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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