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维吉马皇家城堡,会客室。
恩希尔不着痕迹地换了个姿势,缓解下身的酸痛,继续听着面前的大臣们汇报着今天的工作。
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批人了,之后还会有第四批、第五批,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痛,不怒自威的面容愈发冷酷起来。
底下的贵族们正在就希里的婚事进行着激烈的讨论,听的他心烦气躁,还没有攻破诺维格瑞,统领北方诸国,这群愚蠢的贵族就已经开始商量着他下台之后尼弗迦德到底是由希里继承统治,还是将她许配给莫尔凡。
莫尔凡·符里斯,阿尔巴师的指挥官,最高阶将领,也是血统纯正的贵族。他是许多贵族眼中皇位的潜在候选者,也是他们认定的希里未来的丈夫。
在其他人讨论这桩婚姻大事时,他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脸上是一贯的面无表情,似乎这件事与他无关。他注意到了恩希尔的动作与神色,心里同样想着这无聊的讨论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觐见结束。”
恩希尔见他们争执半天也没有结果,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去,烦躁地用手抵住眉心,脑海里想着欧西里斯的事。
昨夜欧西里斯把他一个人丢在了花园里,他只好平复心跳,起身为自己简单清理了一下,软着腿拖着性事过后浑身酸痛的身体回到了寝宫,屏退了左右的侍女泡进浴池里为自己清洗,这一身欢爱过后的痕迹可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手颤抖着伸到后面导出精液,恩希尔不受控制的回想着刚才的情事,欧西里斯俯在他身上埋头用力地操干着,一边玩弄他的乳头一边拨弄他的阴茎,最后射进他的肠道深处。
射入身体这个动作打通两人肉体的隔阂,仿佛这场性事成为了一场仪式,曾经断掉的血脉纽带重新连接在一起,让两人又变成了本该亲密无间、骨肉相连的父子关系。
但那只是他的错觉,父子之间是不会像他们这样一方将阴茎插进另一方的身体,也不会像他们这样形同陌生人一般相互利用,他利用欧西里斯寻找希里,欧西里斯从他这里获得背德的感官刺激。
也许欧西里斯不像他看上去的那样不在乎,不然不会生气地把他丢下自己走掉。
或许之后可以找他谈谈。
恩希尔抬起头,发现会客室里只剩下莫尔凡一人,他似乎是看出了什么,嘴唇翕动着询问了一句。
恩希尔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直觉他似乎是在问欧西里斯的事情,这让他的神经一瞬间变得紧绷起来。
空气停滞了一秒,莫尔凡没收到他的回答,又开口询问了一遍,“大帝陛下,请问那位黑发的狩魔猎人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
其实他已经有所猜测,但得出的结果才是另他有些不解的地方。
“他与杰洛特一同被我委派寻找希里。”
“恕我直言,我不认为他是一个好的人选,”莫尔凡摇摇头,“他太年轻了,这个年纪的狩魔猎人们通常没有丰富的战斗与追踪的经验,他们很可能完成不了任务,或者是丧命于途中。”
“他是希里的哥哥,”恩希尔知道如果拿不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是不能说服他的,“他们两人的命运相连,欧西里斯对希里的位置会有感应。”
“原来如此,”莫尔凡语气平淡道,“可惜是个狩魔猎人。”
这句话从这位潜在的皇位候选者口中说出来一点信服力都没有。
“既然如此,容我先行告退。”莫尔凡朝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会客室。
…
午后。
今天又是悠闲地一天,欧西里斯漫无目的走在城堡里,开始想念外面的世界。
早知道他就不把时间定成一个星期了,才过了两天,他就开始感到无聊。
欧西里斯回想着与成群结队的水鬼战斗时的场景,他可以用伊格尼法印将它们烧成灰烬,或者用阿尔德法印将它们全部冻结后一个个处决,也许舞动之星炸弹是个不错的选择,但他更想单纯地挥舞银剑,使出剑舞,让身边的水鬼不得存进,身上的细小伤口越来越多,血液流出将脚底的池塘染红,直到再也撑不住全部倒下。
他享受战斗前紧绷的张力,享受在荒无人烟的山林里翼手龙与人面鸟妖因争夺地盘而在空中轮舞争斗的场景,享受精灵遗迹中的魔像因他的闯入而复苏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是穿梭在各个世界的旅人,旅行在这片剑与魔法的大地之上,留下自己的足迹。
虽然是被迫成变成了这样,但他还是很喜欢当狩魔猎人。
要不找个时间直接溜走吧?出发去诺维格瑞,寻找希里的踪迹。
欧西里斯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客厅,这里贵族男女们三两成群的坐着,手里拿着镂雕花纹的精巧折扇,有的女性用扇子半掩着面部只露出一双翦水秋瞳,与着心仪的男性传递眼神,有的快速扇着神色不愉的看着与她讨论的男性。
他们聊着各种话题,从学术到政治,从文学到八卦无所不谈。莫尔凡显然是其中的领头人物,周围的男女都围绕着他的话语展开讨论,无论是什么话题他都能流畅地接过进行下去,无论在战场还是在沙龙上,他都如鱼得水。
莫尔凡与一旁的贵族谈论着,突然抬头看到了欧西里斯正在发着呆走向客厅,察觉到他的视线,朝他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又脚步轻快地走开。
他像是被风吹来的误入迷途的小精灵,又一阵风过去,在莫尔凡的心底的湖泊吹起一阵涟漪,精灵却随风飘走了。
是个与恩希尔是完全不同的人。
莫尔凡的眼底有着盎然的兴味,只觉得欧西里斯真的很有趣,恩希尔这种对权利有着极端控制欲的人,生出来的儿女却都是讨厌束缚向往自由的样子。
挥去关于欧西里斯的想法,莫尔凡继续与旁边的人讨论起其他的话题。
…
傍晚。
欧西里斯看着眼前一字排开的礼服与面具,有些为难的捋了捋头发。
今晚皇宫里将要举办一场大型的化妆舞会,所有来参加的贵族、政客、文人们都要戴上面具,装扮成与平日不同的模样,享受这种抛去身份地位与不知底细的人交往甚至更进一步的感觉。
嗯…他平常就是一身轻甲,身后背着两柄长剑,风尘仆仆的普普通通狩魔猎人模样,要是装扮成不一样的话,那应该是什么样的?
思来想去,欧西里斯觉得反差最大的应该就是皇帝了吧?皇帝应该是在皇宫里享受侍从们的侍奉,与议政大臣们商讨政事,发号施令决定战争走向,与漂泊流浪、整日为了几枚克朗与雇主讨价还价的狩魔猎人没有丝毫相似。
完全没想到装扮成皇帝有什么不对的欧西里斯挑挑拣拣了一阵,选出了衣服,又拿起只能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与一柄折扇,至少手里有东西能让他不会显得太过手足无措。
他换上衣服带起面具,手里拿着扇子一开一合的把玩着,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了点头。
等到夕阳落下,明月升起,城堡里的蜡烛与火盆都被一一点燃,照亮了这座有些破旧的皇宫,周围的空地被铺上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珍馐与美酒,蜡烛摇曳的火光将佳肴照得色泽分外诱人。
欧里西斯端了一杯葡萄酒,挑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吃着桌上的食物,欣赏着月光下陷落的前泰莫利亚皇城。
视线眺向远方,欧西里斯看到几个装扮成狩魔猎人模样的人不禁有些失笑,没想到能在这种场合看到有人打扮成同行,其中一个人的头发还染成了白色,显然是在扮演杰洛特,看来他在上流社会中还挺有名气的。
这让他不禁有些羡慕,这样的话就能接到更多的委托,不用为了打造武器和维修装备的费用而到处寻找委托,与那些可恶的委托人斗智斗勇。
花园的凉亭里有人在打昆特牌,被观看战局的人团团围住,其中一个还为打牌的两人开设了赌局,引诱其他人纷纷下注,赢钱的人报团一起开心地大声笑着,输了的人低头唉声叹气,抱怨自己的运气不好。
欧西里斯有些想去玩上一把,想赚点路费,要是有人能输给他一张「神秘的精灵」就再好不过了。
“来一局昆特牌吗?”欧西里斯走到刚才赢牌的那人面前出声问道。
“我可不玩没有赌注的牌局。”赢家因为上一把游戏心情大好,语气里不由得有些轻蔑。
“嗯…让我想想…”欧西里斯思考了一会,对赢家轻笑道,“你赢了我就告诉你大帝陛下的一个秘密,你要是输了的话,就把那张「神秘的精灵」给我,怎么我?”
相信这个赌注会很有吸引力。
“…陛下的秘密?”赢家的声音里有些许迟疑,“好吧,来吧,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输给我的。”
欧西里斯惯用尼弗迦德帝国牌组,领袖牌是恩希尔·恩瑞斯:冷血无情,这个搭配走的是爆牌流,不停的用间谍牌和稻草人来回摸牌,加上医生牌的复活与领袖的摸牌能力,一轮下来足以让人感到绝望。
当赢家手里只剩下几张天气牌时,欧西里斯还有许多英雄牌与10点的攻城牌,等到赢家将手里的天气牌全部过掉后,欧西里斯将手里存了许久的牌一一打出,享受虐杀对手的快感。
笑着拿走对方的赌注,欧西里斯心情愉悦地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摇晃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反复翻看刚赢到手还热乎着的「神秘的精灵」。
画面上的精灵穿着精灵贤者的服饰,头戴兜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与紧抿的嘴唇,腰间挂着好几个小皮包,里面估计装着各种试剂,卡面下方还写着一句话,
「预测未来没什么诀窍,诀窍就是要预测得准。」
嗯…精灵式的傲慢。
这句话让欧西里斯有些感到好笑,眼睛因笑意变成了新月状,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柔和了因这身装扮而变得冷漠的气场。
莫尔凡朝这边走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虽然带着面具,但他还是从那标志性的金色猫眼看出了他的身份。
欧西里斯。
他打扮成了前泰莫利亚之王弗尔泰斯特的装扮…嗯,应该是从昆特牌上学来的,只差一顶皇冠,摘掉面具,就能扮演这位亡国的君王。
这个时候的欧西里斯收起了周身令人如沐春风的气场,显现出了他与恩希尔如出一辙的冷漠与不近人情,但不同于恩希尔压迫性的威慑力,他是那种因为不在意任何事而带来的内心的强大。
他看到欧西里斯发现了他的视线,用手中折扇的扇柄抵住嘴唇,眼中带着些许惊讶地看着他。
这种视线是带着欲望的审视,像是挑剔的猎人在判断眼前的猎物是否合乎心意,而他好像通过了检验,他不由得向前走去。
欧西里斯认出了莫尔凡,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那股若有似无的味道,平常几乎闻不到,但当欧西里斯集中注意力在嗅觉处时,便能感觉到周身都被鸢尾花的气味包裹,这种清苦的、沉静的味道确实很配他那高傲且矜持的冷漠气质。
欧西里斯没想到这短短的两天里能三次遇到莫尔凡,像是巧合,又像是注定,他想着也许能与他来上一段宫廷秘事,好消磨剩下几天无聊的时光。
他看着莫尔凡向他走来,距离一点一点缩短,逐渐超过了普通朋友正常交谈的距离,缩小到密友的距离,又缩小到恋人之间的亲密距离,最后变成了零。
他被莫尔凡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