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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武神戏(肌肉大侠亵玩录) > 七、武-武奴一号

七、武-武奴一号

    在夜晚的桃花林中,月色正美,河边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紧紧地靠在一起,望着那河水流去的方向,直到河流中的那点火光完全消失在无声的夜中。

    “爹爹……”

    “嗯。”

    “愁儿思来想去,果然……接下来还是得加入神教才行。”

    “神教……愁儿应该是已经想的很清楚了,那为父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那神教中人基本都有武奴伴身,愁儿是打算要为父做愁儿的武奴吗……”

    龙大侠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直接说出了口,他回想起之前遇到的神教据点中那些武奴的打扮,一丝不挂都算是最好的了,大部分的人身上还要带上各种“小饰品”……自己也要在愁儿面前穿成那样吗,龙大侠一想到自己的愁儿要把自己当奴一样养在身边,这种被愁儿需要的感觉让那种羞耻感转化为了兴奋感,他的巨龙在那香艳的想象中翘了起来。何愁只笑着捏了捏这顶到了自己后背的物事。

    “爹爹很希望愁儿收爹爹做武奴?”

    “……”

    龙大侠老脸一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那爹爹可要等一会了,哈哈。这加入神教的敲门砖,愁儿可不会用爹爹来当。”

    “……为父才没有期待着这种事情!”

    “呵呵,那愁儿就当爹爹是这么想的吧。”

    龙大侠已经决定了把命都交给自己的这个宝贝儿子,所以只要何愁想让他当武奴,他定然是不会拒绝的。但若要问龙大侠心中究竟有没有期待着这事?龙大侠可不想深入思考这个问题。而何愁也没有纠结于这个事情,他只是顿了一下之后就继续说道。

    “爹爹肯定也得罪过神教里的不少人吧,如果是愁儿这样的无权无势小喽啰拥有一个像爹爹一样武功高强且和很多人有仇的武奴,爹爹应该能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那也要看他们过不过得了为父这关了!”

    “唉,愁儿的意思是自己会成为爹爹的累赘!要是他们用愁儿来威胁爹爹的话,想必爹爹完全不会反抗吧,就比如给愁儿下了那种一月不吃解药就会死的毒之类的,爹爹肯定为了解药什么都会做。”

    “这……”

    龙大侠无法反驳,他知道如果真出现了这种情况的话自己就算舍弃尊严豁出性命也会保愁儿安全。

    “所以说,不能让他们知道愁儿是爹爹的软肋,因此现在爹爹还不能当愁儿的武奴。愁儿会抓一个武奴来当敲门砖,然后等愁儿在神教内建立威望,没人敢欺压愁儿之时,再考虑爹爹当武奴的事情吧。在那之前……嗯,爹爹就作为愁儿的保镖待在身边吧,这样应该也可以对那些人起到一些威慑作用,而且在他们眼中我们二人定然只是利益关系,也不会觉得可以用愁儿来要挟爹爹。”

    “可愁儿你又无法修行任何功法,他们那所谓的龙阳圣契你也是学不会的,你要怎么去抓武奴……”

    “神教内也不止是男人吧,那些女子是怎么抓武奴的呢?”

    “这……为父就不知了。”

    “想必是通过别的方式吧,也就是说武奴并不一定是建立了龙阳圣契的人,应该是只要此人无法反抗神教中人,那这人就可以算是神教的武奴……呵呵,想要达到如此效果可不需要龙阳圣契,愁儿可是从那魔琴身上学到了不少本领,总之抓武奴的事情就不用爹爹操心了。”

    一想到那魔琴,龙大侠就心中一颤,那真不是人间该有之物。但听自己愁儿的意思,那魔琴所能做之事愁儿现在也能做……这么一想让龙大侠心中又一颤,原来自家的愁儿根本不像是看上去那么柔弱可欺。

    “不过愁儿还是对神教了解甚少……愁儿觉得鲁班大师应该就是‘神教八奇’中的那位‘天工巧匠’。而且鲁班大师看起来也不像坏人,之后或许可以向他讨教一下加入神教的事情。但是现在就不要跟大师说了吧,现在大师他单独与我们相处,又打不过爹爹,如果这个时候戳破的话只怕大师会认为我们在威胁他,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所以还是等大师到了神教的地盘时再与他沟通此事吧。”

    “为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直没有戳穿。但是愁儿你明明江湖事都知之甚少,为什么对神教之事如此了解?”

    【武奴,龙阳圣契,神教八奇的名讳,像愁儿这般与江湖无缘的人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说来惭愧,愁儿也是最近才得知自己的一位至交好友原来就是神教八奇之一的‘千面书生’。许多消息愁儿都是从他那得知的。”

    “什么!愁儿知晓那千面书生的真面目?”

    “唉,愁儿也不想瞒着爹爹,只是这件事实在太丢脸了,之前愁儿便是被他狠狠摆了一道,所以一直不想提起。愁儿的这位至交好友名为张玄衡,字文书,与愁儿是自幼相识。愁儿便是听了他的话和临江城的江老板同行,这才有了后面这些是是非非。”

    【一想到这件事就心中一气,此番遭遇真是被文书给好好上了一课,这一课的“报偿”,之后定会奉还给他】

    “原来如此,为父一直就奇怪,即使是被山匪掳到这里来的。但在这山林之中愁儿又怎么能拿到那把魔琴。”

    龙大侠一下子觉得一切都串了起来,这么看来自己的愁儿可能早就是某个巨大阴谋的其中一环了。想到这里,龙大侠更觉得之后得要加倍小心地保护愁儿才是。

    两个人就这样在沉默中离开了河边,缓步走回别院。在这沉默中,龙大侠是在心中消化那些信息,而何愁则是在心中细细谋划着未来之事,虽然刚才对着爹爹说的简单,但要抓一个武奴却也不是随随便便之事。一直到帮爹爹更衣之后,何愁在龙大侠怀里入睡时还在想着这个问题,想着想着就入梦了。常人的梦是琐碎而混乱的,是情感压过理智之地。而在梦中的何愁,却与之相反,他的头脑变得更加清明,而情感却变得更为淡薄。

    ……

    在梦中的小舟上,我依旧在思考。未来该怎么办……为了梳理清楚这一点,果然还是得先完整地思考自己能做的事情。说起来这些日子一直在大起大落,还没有找到一个时机冷静下来思考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呢。首先是那魔琴,和它接触后自己也学会了那蚀心夺魄与吞吐内力之术,这些本质上是刻在魔琴上的秘籍,他们并不是魔琴本身的能力,只是有人将方法印在琴上。这些事情本就是我自己能做到的,那魔琴只像是一本教科书一般,虽然不知道制作魔琴之人是怎么做到把方法印在琴上的,但自己也通过这亲身体验学会了怎么用琴声做到这些事情……

    蚀心夺魄对于内力高强的高手是没有太大作用的,顶多让他们产生幻觉而已。那吞吐内力之术对于天生残缺的我来说也无甚作用,不过是能干扰对手,为同伴争取些机会罢了……不过使用这两者的话应该是可以模拟那龙阳圣契的效果……这一点也是近日帮爹爹运功疗伤时发现的,我慢慢地能通过梦掌握爹爹身体的情况了……虽然没有验证过,但我觉得随着我和爹爹的梦越来越紧密的联系在一起,爹爹的身体对于我那内力吞吐之法的抵抗也越来越少,原本是需要在交合中才能做到,但如今只需和爹爹近距离相处就可以了。那些和我有着情感联系的人的梦会更容易被我掌握,情感联系越紧密,梦也越紧密的相连。龙阳圣契的本质就是任意处置对方的内力,那么我只要和那人建立非常强烈的情感联系,应该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不对,还差了些什么,我的义母们也与我有着强烈的情感联系,虽然不一定比得上爹爹那般爱的痴狂,但绝对是爱着我的。但爹爹的梦却比姐姐们的梦容易操纵得多,这不是爱的程度能解释的差异。所以说关键是……关键……爹爹和姐姐们对我的态度的关键差异在哪里——【渴求】与【沉沦】!

    我的脑中像通了电一般,我感觉自己得出了答案。这么一想其实是很合理的,正是因为爹爹对我有所渴求并且沉沦其中对这种感情无法拒绝,所以我的干预才会对爹爹如此有效。原来如此,这样看来我的方式和龙阳圣契的方式所会到达的终点是一样的,都是在掌控了对方的身体的同时也掌控了心。只不过他们是先通过龙阳圣契这种暴力的方式掌控身体,然后再慢慢驯化对方的心;而我得要先掌握人的心,才能掌控人的身体。

    掌控人的心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我所能做到的事情正如那名字所言【蚀心夺魄】,是侵蚀对方的心,而不是强硬的掌控……说到底人的心真的可能被强硬的掌控吗?我的琴声的本质是迷惑心神,如果是梦的话我或许还能强制的改变,但是心的话我只能像往他的心中灌酒一般使其内心迷醉,然后诱导他们而已……我的本质是酒,是使世人沉醉之物。但是拥有这种神通已经能帮上很大的忙了。

    这样的话方法已经明晰,那就是想方设法让对方对自己建立强烈的情感联系,让这情感变为枷锁,使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无论那情感是爱恋也好,依赖也好,崇拜也好……甚至憎恶也好。这些情感都是带有渴求并令人沉沦的强烈情愫。建立这样的联系之后便可以达到与龙阳圣契同样的效果,虽然绕了很大一个圈子,但是这种方法可以让天生残缺的我也能在神教中有一席之地。

    虽然通过蛊毒之类的物质方法应该也可以,而且更省力,但是想来那种等级的蛊是没办法轻易得到的。世间万事都是,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这是不变的法则。与其相比使用自己的能力虽然会费很大的功夫,但至少不需要支付自己无法掌控的代价。

    ……呜哇,我已经如此得心应手的开始做一个坏人了。虽然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是好事,但总感觉心底有一个地方很受伤,想着自己为什么不能再顽固一些……

    想了太多,已经好累了……今夜就不去看奇怪的梦了,还是直接放空大脑吧……

    ……

    第二天一早何愁很早就爬了起来,之前的衣服上带着许多的血迹和烧焦的痕迹,如今要出去见人还穿着这衣服确实是有些说不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这隐士斋中有很多为各种尺码的人准备的衣服,虽然穿为别人准备的衣服感觉怪怪的,但也比穿着那之前的衣服出去要强。

    何愁的脑中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新衣服新气象,在他看来换一身新衣服也有了作为新的何愁踏上前路的象征意义,于是他很早就起身去洗浴了。清晨的清池水感觉有些凉,但放在清池中的皂角香味却让这冰冷的感觉减淡了,何愁将一直缠住自己半张脸的布条也解了开来,用水小心翼翼地清洗自己被烧毁的那半张脸,用自己仅剩的左眼看向池水的倒影,那张血肉焦烂的脸始终是可怖的,不过万幸的是自己这烧伤居然没有感染,可能是那焦痕反而成为了如皮肤一般阻拦毒物的屏障,虽然不知道原理是什么,不过自己这具身体一直都有异于常人的地方,这估计也只是其中之一吧。而且这张焦烂的脸也意外的与自己此时的境遇相配……天魔琴师,有这样的容貌也是很合理的吧。

    洗浴之后何愁擦干了身子,从盆中拿出了自己清早去挑选的一套衣服。这套长衫用的藏蓝色的底料,纯白的丝线在衣服的袖口绣了青竹的图样,在背侧绣了一丛兰花。裤子也是配套的款式,只不过染色更浅一些,用白色的丝线在裤脚处绣了几朵梅花。靴子是那种很轻便的,非常深的蓝色,靴子上的图纹看着就像是菊花的花瓣。最后是这毁掉的半张脸,何愁特意找了那种很厚的面遮裁剪改造了一下,变成了三角形遮住右眼附近的脸的眼罩一般,黑色的底料加上金丝一般的边纹。最后是用同样藏青色的发带将黑色的秀发扎好了马尾。

    龙大侠一醒来就看见这个神仙一般的少年坐在一旁等待,那少年身上还带着缕缕清香,他甚至看的走了神,好一会才意识到这个人就是自己的愁儿。

    “爹爹?”

    龙大侠坐起身来,用粗糙的大手捋过愁儿的秀发,把那缕黑发拿到面前,用鼻子嗅那发间的香味。然后他用手捧住自己愁儿的脸,端详起了愁儿这副面容,感觉那漆黑的眼罩让愁儿原本干净的面容有了一丝邪气,反而更令人着迷了。只是这眼罩虽然很好看,龙大侠还是在心中觉得带着这个东西不透气,他在心中记下了这一点,想着等到城里一定要给自己的愁儿买个面具。

    “爹爹……不要捉弄愁儿了。”

    何愁本来只是有些心怀忐忑的想要听听爹爹对自己这套新衣服的看法,却没想到爹爹这么入迷地端详起自己,反而让何愁自己脸红了起来,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愁儿好美,为父都看呆了。”

    龙大侠此时只觉得光是让自己五大三粗的手碰一碰这张脸都像是在玷污一般,他只见过狼狈的愁儿,这几日以来愁儿也一直穿着那肮脏不堪的衣物,所以他从没想过自己的愁儿打扮之后竟会如此好看。那张继承萍儿的脸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在男子身上只让人觉得美而不妖,一切都恰到好处,真真是一个如玉公子。

    “爹爹不要取笑愁儿——”

    何愁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爹爹难耐地直接吻住了自己这双玉唇,龙大侠只感觉自己的愁儿这副微微羞涩白里透红的面容把他心中的所有防线都击溃了。越是感觉不能亵渎的事物越是让人想要亵渎,龙大侠此时的心情就是这样,他的唇舌在何愁的口中强取豪夺,直到把那小嘴亲的像是要肿起来时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自己的宝贝愁儿。

    “为父没有说玩笑话,愁儿真美,美到为父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句话只让何愁白皙的脸庞更红了,他急忙站起了身,背对着爹爹说道:

    “我们该动身了,爹爹也赶紧更衣准备出发吧。”

    然后何愁就像逃一样的出了门,而龙大侠则坐在那里久久没有缓过神来,似乎还在回味那嘴中的香甜味道一般。

    过了好一会后,何愁才看到自己的爹爹穿好衣服出门来,这时间久到甚至让他怀疑自己的爹爹是不是在那一边想着自己一边泄了一发,不过此时他也不好意思问这种事情。

    “爹爹可让愁儿好等。”

    “哈哈,为父还没有从愁儿的美貌中缓过神来,还以为自己在梦中呢。”

    何愁只是轻叹了一口气,走向了隐士斋门前已经备好的马车,而龙大侠也急忙在何愁身后跟了过去。在上车之前,何愁又望了这周围一眼,他也不知道是在问谁,只是自己轻轻说道。

    “还能够回来吗?”

    就连何愁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说回哪里,是隐士斋?还是这片林子?还是指回到曾经的那个何愁?他摇了摇头,在上车的时候把这个疑问彻底地从心中舍弃掉了。

    马车由龙大侠来担任车夫,而何愁和鲁班大师就坐在车厢内,最开始的时候鲁班大师还一直伸出头来指示着龙大侠该如何走,而当离开这片桃花林后,大师就再没有伸出头过了。毕竟走进正道后,在遇到岔路之前就只需沿着道路直走就好,于是那车厢内的两人也就开始欢快地聊了起来。龙大侠本来还以为自己的愁儿定是要在马车上折腾自己的,但也不知道是因为早上那事,还是因为自己在马车最前面坐在光天化日之下,又或是因为和大师聊的太开心忘记了这茬,总之何愁全程都没有去骚扰过他的爹爹。这一天的行程什么都没有发生,更是没有一点匪徒的痕迹,何愁倒是觉得即使有山匪想来抢,一看到爹爹这门神一样高大威严的身姿坐在马车最前方,估计也望而却步了吧。不管怎么样,三人一路十分平稳地到了路边的一处酒家,据大师所说这是这路上唯一一家酒家了,所以今夜就先在这好好休息,这么说完大师就飞一般地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吩咐小二到时候把饭菜送进来。

    【大师估计是嫌麻烦吧】

    何愁环顾了一圈这大堂,虽还未至饭点,但已经有许许多多的人坐在桌上喝酒聊天。大部分的人看着都不是普通的旅者,那身姿矫健的样子让人能感觉到这些都是武人,只能说这里不愧是路上唯一一家酒家,五湖四海的侠客都聚到了这里,想来应该都是要去往武林大会的吧。而他看到爹爹在前台点房回来后,脸色不怎么好看。

    “真贵……”

    爹爹那本就威严的面孔阴沉下来给人感觉像要吃人一般,何愁也知道自家爹爹囊中没什么钱,毕竟一直过着四海为家的浪人生活,也存不出什么积蓄吧……但是既然爹爹已经遇到了自己,那么一切就大不一样了。

    “爹爹不用担心钱财的事情。”

    “难道愁儿有钱?”

    “没有,愁儿现在可以说是身无分文,比爹爹还穷。”

    “那叫人怎么不担心……为父的钱本就不多。如今更要支付两人的开销,也不知道撑不撑的到武林大会那一天。”

    “愁儿虽然此时没有钱,但马上就能让爹爹赚的盆满钵满~”

    龙大侠听愁儿的一番话后只觉得更疑惑了,而何愁也没有和他解释,只让他拿着一个盆子站在大堂中央,然后何愁就拿起琴走上了二楼,一个人站在二楼看台,把琴架在了看台的扶手上。何愁穿了这身新衣服本就十分好看,这个标致的翩翩公子往那一站就把众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小生不才,唯有琴艺拿得出手,故在此想为诸位大侠弹奏一曲,以助酒兴。”

    何愁随即就在二楼高台之上开始拨弄琴弦,那琴声空灵入耳,众人只感觉心中其他的思绪都被这琴声一扫而空,此时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聆听这天籁之音。那琴曲不似一般曲目那般悠扬缓慢,反而富有动感,弦音嘈嘈如急雨,让人听了甚至感觉热血沸腾,堂中众人烈酒一杯接一杯下肚,可即使如此都觉得不够抒发这琴声在心中荡起的万般豪情。那琴声随着曲子越来越急,吊着听众的心也越来越亢奋,而就在那高潮之时,琴声戛然而止。在一阵沉寂的回味后,大堂内爆发出了连绵不绝的鼓掌声和吆喝声,还有许多人大喊着“再来一曲!”“再来一曲!”

    何愁听到这露出了一副为难的神色,他在高台上说道:

    “小生乃是一琴师,这琴艺便是小生赖以维生的本领。刚才那曲是小生观诸位豪情万丈,按耐不住心中激荡,这才献丑了一番,若是要继续的话……”

    何愁在高台上欲言又止,不过很快就有人听懂了他的意思,往龙大侠抱着的盆里扔了几枚铜钱,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往那盆中扔钱,见到此情此景,何愁露出满意的微笑。

    “小生既得诸位厚爱,自当再献曲一首。”

    这有了第一次之后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每当何愁一曲罢了,堂中众人又纷纷往龙大侠那盆中投钱,于是何愁又再弹一首。不过没有人对此有异议,因为大家都觉得只花这么点钱就能听到这般天籁实在是太值了,即使是不懂音律的龙大侠,听自家愁儿的演奏都感觉心中心情澎湃,甚至就连自己都想要投钱进去,只为再听一曲。在这琴声之中,众人时而狂喜,时而悲痛,时而极乐,时而愤慨。众生的情绪就如同何愁指间的玩物,只需轻拢慢捻,便让众人在琴声中由喜转悲,由悲转喜,为这琴音欲罢不能,甚至路上的行客都被这酒家中传出的琴声吸引,纷纷前来只为欣赏这等天籁。若是有人能不受影响地观摩这般景象,定会感慨这琴师真如天魔一般,弹指间便叫芸芸众生为之倾倒。但是即使众人还有心情听,何愁也不一定有力气弹了,于是他对众人作揖,表示自己今日气力已尽,只得歇息,台下诸位虽有遗憾,但也只好作罢,所幸今日已经得听如此美妙琴音,众人的情绪都十分高涨。

    在何愁正下方的龙大侠此时是字面意义上赚了个盆满钵满,只是当何愁下楼之时,却看见自己的爹爹似乎不是那么高兴,爹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还透露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就像是在对自己说“为父还想听”一般,于是何愁只得哭笑不得的叹了口气。

    “爹爹想听的话愁儿随时都可以给爹爹弹。”

    听到这话时,高大威武的龙大侠眼神中顿时闪出了光,何愁觉得自己这个威严魁梧的爹爹这时就像是一个少年一般,反而十分可爱。等到两人回到座位后,龙大侠才放下那钱盆,对着自己的愁儿惊叹道:

    “为父真是没想到,愁儿全力以赴的琴声竟是这般——”

    龙大侠一时半会竟想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能来形容,不管是脑海中冒出的哪个词都让他觉得配不上自己心中所感,最终竟一时语塞了。

    “愁儿可还有许多爹爹想不到的呢。”

    这么说着,何愁坐到了龙大侠的大腿上,娇小的身子直接扑进了龙大侠怀中,他轻声说道。

    “这漫漫人生路上,爹爹还有一生的时间来细细发掘愁儿身上的惊喜。”

    这言语中暗示的意思让龙大侠呼吸一滞,他此时只觉得身为父亲的自豪和身为爱人的满足同时席卷了全身,他恨不得当场吻住这个磨人的小儿子,但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还是有些失态。虽然他自己并不是很在意,但他不想别人用奇怪的眼神看自己的愁儿。

    果不其然,就在下一刻就有两个世家公子模样的人朝着何愁父子这边走了过来,于是何愁急忙钻出了爹爹的怀中,恢复了那种一本正经的样子坐在爹爹身旁。那两人一来便对何愁抬手作揖,龙大侠心下了然他们定是只为愁儿而来,于是自己就默默地在一旁清点起了盆中的钱两。

    “在下名唤符篱,这位是在下的友人——”

    “鄙人名唤林槐之。”

    “林兄倒是自己介绍了,哈哈。”

    何愁观这两人都是文质彬彬,仪表堂堂的君子。只是一人热情开朗,一人冷淡如冰,就连他们的穿衣风格都反映了自己的性格特点,符篱身着棕色的布料,给人感觉十分亲近,而林槐之则一身青衣,让人感觉有些疏离。而如此性格迥异的二人看起来倒是感情甚好。

    “小生姓何名愁,不知二位找小生所为何事?”

    “刚才听先生弹琴,在下仿佛身临其境,心中澎湃一直到现在都迟迟不肯消退。在下也是好琴之人,没想到居然能在这路边酒家听见此等绝世之乐,在下心感此乃千载难逢的缘分,错过了就可能再没有机会了,故特意前来拜会先生,望能结交为友。”

    “鄙人也有此意。”

    何愁感觉符篱先生的崇拜之情自是溢于言表,就连寡言的林槐之先生的眼神中都有着藏不住的敬意,可见这两人确实是好琴之人,想来这酒馆中大多都是些粗人,大师又早早躲入房中,能与懂琴之人交谈自是能解这饭前乏味,况且这两位看起来也是腹有诗书之人,与之为友也不是坏事。

    “小生不过一介琴师,却得二位如此盛情,自是不能拒绝。能与二位为友,是小生之幸。”

    说罢何愁也对他们作揖一番,然后三人立刻就开始谈天说地了起来。龙大侠此时就像看见儿子交到朋友的老父亲一样,心中欣慰,感叹道这三人真是兴趣相投,初识的他们才聊了一会就像是多年好友一般无所不谈。

    只是龙大侠听这二人声音就觉得有些耳熟,仔细一看他们的面容更是觉得似乎近日才见过一般。但他也一下子想不起来,于是只好在心中作罢。这盆中的钱几乎可以支付他们两人接下来一个月的食宿,龙大侠在心中不禁感叹自己愁儿的手段高超,但同时又有种“身为父亲居然还要儿子来帮忙赚钱”的低落与羞愧。龙大侠这钱点完了,此时他也手中无事,正好想着如今囊中有钱了,于是便向小二要了一坛酒,就这么在一旁一边喝酒一边听着愁儿和两位新朋友聊天。他们聊的大多都是些音律技法之类的话题,龙大侠也听不懂,不过听自己愁儿的声音他就觉得很开心,也不在意到底说了些什么。

    “说起来,何兄的琴艺高超,倒让在下想起那淮水镇附近的盛传的天魔琴师。”

    听到此话,何愁刚喝进嘴中的茶水差点呛到他。

    “符兄莫说此等误会之话!”

    看到何愁被吓得不轻,寡言的林槐之及时出言纠正符篱的措辞。

    “抱歉,是在下未经考虑了,在下其实是想说何兄的琴艺即使与那传闻中的天魔琴师相比也丝毫不差。”

    “……原来如此……符兄刚才那番话可真是惊吓到小生了,不过听符兄所言就像是见过那天魔琴师一般。”

    “这倒是没有,不过我和林兄路过淮水镇住宿时,曾在夜中听到悠扬琴声,虽然听的不真切,却也可以知晓弹奏之人定然琴艺高超。我和林兄次日本想拜会那位大师,却听酒家的店小二说这琴声出自一青衣鬼。那个小二说的神乎其神,在下当时真觉得那镇上闹鬼,于是和林兄急忙离开了淮水镇。”

    “鄙人和符兄也是离开后才知那青衣鬼便是天魔琴师。”

    一旁的龙大侠听到这番话才突然想起为何这两人感觉如此面熟,自己在那淮水镇酒家小憩时就是从他们和店小二的谈话中得知愁儿的事情,这才去往那林中的。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再次相遇,这也是一种缘分吗,龙大侠不禁想到。

    “只是这天魔琴师虽琴艺高超,却是恶贯满盈,据逃回来的大侠说,那林中被这天魔琴师变成了尸山血海,简直如同修罗地狱。在下方才居然拿这种恶徒与何兄作比,实在是羞愧难当。”

    “呵呵,林兄也只是想称赞小生的琴艺堪比天魔罢了,不必介怀。小生不过是被这描述所惊,心中可并没有怪罪林兄的想法。”

    “在下看来何兄的琴艺比那天魔琴师可要更胜一筹,而且何兄这君子之姿,更不是那恶徒可比,要在下说的话,何兄可谓是‘天人琴师’啊,哈哈。”

    众人只爆发了一阵欢笑,这个尴尬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只是何愁心中还有所纠结,没想到这天魔琴师之名传的如此之快,听符兄的意思这故事恐怕已是人尽皆知了。可尴尬的气氛虽然散去了,但这话题一旦转向就难以再拉回来了,何愁只能听着面前二人继续讲这天魔琴师之事。

    “而且据说这天魔琴师不仅琴艺高超,更是武艺高强,还会使一邪法。那位大侠本想为民除害,但与这天魔琴师交手三百回合仍无法将其拿下,最后还是让他重伤而逃。那位大侠与其交战一天一夜已是精疲力竭,不得已只好回镇上休息,想着次日再战。”

    【那人明明是捡了一条命屁滚尿流地逃回去的,也真是能吹啊,不过他把所有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也好,这样的话爹爹就能从这个事态中脱离了】

    “没想到当夜那林中突发大火,那一夜之后镇上也再无琴声了。”

    “林兄的意思是那天魔琴师已是于火中身亡了?”

    林槐之只是摇了摇头,而符篱就接着这个话茬继续讲了下去。

    “要真是如此就好了。据说天魔琴师所害之人中有某门派掌门之子,这琴声消失的次日,那掌门就带着派中弟子寻了过来,那浩浩荡荡的人跟着那位大侠就进了林中。这林中景象和大侠所说是分毫不差,不仅是镇上的居民和想要为民除害的侠客,就连那黑石寨中的山匪都惨死其手,那林中的尸体没有一个不死状狰狞的,不是被打的面目全非,就是在万般痛苦中死不瞑目。那掌门的儿子也是挂在林中自尽了,据说那尸体就像是被吓死的一样。这掌门当时是悲痛欲绝,带着门中弟子把这林子找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符合描述的青衣尸体。在那火海灰烬之中也没有发现任何尸首,这天魔琴师只怕是还在逍遥法外。”

    “鄙人听闻那掌门如今还火冒三丈,扬言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天魔琴师报夺子之仇。”

    【天哪……我是得罪了一整个门派吗……】

    何愁抑制不住的颤抖了几下,全身有些无力的靠在了一旁的爹爹身上。龙大侠在桌底用手扶住愁儿的腰,轻轻拍了拍,悄悄地安慰着自己的愁儿。那两人看着何愁惊慌的模样,只当是他被这故事的细节吓到了,于是赶紧转移了话题。众人聊了一会别的之后,紧张的氛围总算是缓解了下来。

    “说起来小生十分好奇,林兄和符兄为何来此?莫不是要去参加那武林大会。”

    “说不上参加,在下和林兄只是想去观摩一番而已,至于来这酒家的缘由……其实在下是在等一人。”

    “哼,符兄你在此已经等了两天了,谁知道那个人到底还来不来?”

    “林兄莫气,他向来信守承诺,一定会来的。还麻烦林兄再陪在下等一段时日。”

    林槐之听到这话只是无言地把头撇到了一边去,似乎是不想和符兄争执这件事。

    【看起来符兄是在等一位贵人,而林兄似乎不太喜欢这个人的样子……也不好说,也有可能是等了太久所以心生怨气而已】

    之后三人又就着各种琐事聊了好一会,直到这酒馆的门突然打开,一群喧闹的大汉涌了进来,这些大汉一个个虎背熊腰的,手上还都拿着兵器,衣服上风尘仆仆的。

    “龙门镖局。”

    何愁听见自己的爹爹小声说了一句,他望向爹爹,但是看不出爹爹那严肃的神情下藏着什么样的情绪。但是龙门镖局这个名字却让何愁想到了某个人,于是他开始在这人群之中搜索那个壮硕高大的身影,还没等他找到,他就感觉一旁的符兄兴奋地站了起来,对着人群大喊道:

    “卫大哥!”

    随后何愁就注意到那人群中有一高大身影顿了一顿,随后就看见一个面容英武阳刚,身材壮硕魁梧的男人从人群中出现,那人穿着无袖的武者布衣,在肩膀的袖口外露出的古铜色手臂粗壮结实,怕是和这些小书生的大腿一般粗,那汗毛林立的粗臂上肌肉的线条如山峦般此起彼伏,青筋暴起,肌肉结实有力,看起来像一拳可以打死一头牛一般雄壮。只见这个粗犷的男人大大咧咧地往这边走了过来,看见了符兄后露出了令人熟悉的豪爽笑容。

    “阿符!哈哈,抱歉哥让你久等了,这鬼天气全是雨,路也不好走。”

    卫大侠粗壮的手臂直接抱住了符兄,符兄身材也算高挑,但在卫大侠身前就显得小巧了。符兄在卫大侠的怀中反而显得有些扭捏,脸顿时红了起来。

    “卫大哥,你的胡子扎到阿符了。”

    听到这话卫大侠反而露出一丝痞笑,更用力地用自己的下巴去刮擦符兄那娇嫩的脸庞。符兄那有些生气又像是撒娇一般的脸完全红透了,就这么娇滴滴地靠在卫大侠的怀中,要说这两人没点猫腻何愁还真不信,这见到卫大侠之后符兄就变得骚气十足,那样子真感觉像是骚出了水一般。与此同时,一旁的林兄倒是眼神躲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感觉像是想看又不想看一样的纠结。符兄似乎是突然意识到了还有一堆人在看着,他急忙挣脱了卫大侠的怀抱,又变回了刚才那个热情爽朗的符篱。

    “让大家见笑了,这位就是在下一直在等的卫大哥。卫大哥,这位是我之前一直跟你说的林兄,这一路上都是林兄陪伴在下。”

    卫大侠在符兄的引荐下看向林兄。他笑着对林兄作揖,但林兄却像是故作生气一般走到了一边,不理会这个粗人。这情景看的符兄倍感尴尬,但卫大侠倒是毫不在意地笑出了声。

    “看来哥是被阿符的朋友嫌弃了啊,哈哈哈!”

    “林兄只是陪阿符等了太久了,所以有些怨气,绝对不是嫌弃卫大哥。”

    就像是为了缓解尴尬一样,符兄的眼神突然扫到了何愁那边,何愁一下便知符兄想要向卫大侠介绍自己了。

    “阿符刚才还结交了一位琴师,那位琴师技艺超群当世罕见,与阿符相聊甚欢,阿符也想介绍给卫大哥认识,就是这边这位。”

    “好久不见,卫大侠。”

    何愁心想这卫大哥只怕是有不少小兄弟,这既然都排成队了那凡事也得讲个先来后到,既然符兄是自己的前辈,那自己也不好再称呼他为卫大哥了,故而叫他卫大侠。只是卫大侠这蛮牛脑袋哪里听得出这等意思,他只觉得这声音好生耳熟,顺着阿符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下子他的呼吸都漏了半拍,卫大侠只觉得面前这个端坐的公子就如天人一般,自己都看呆了。

    “这不是何愁小兄弟吗?!”

    卫大侠和何愁相遇的时候,何愁在地牢里饥寒交迫了数日,衣冠不整面如土灰,所以当时卫大侠可没看出来何愁是这等美人胚子,没想到这洗浴打扮之后竟是如此美的干净,就像是莲花一般不染俗尘,眉宇间没有一丝妖艳,即使那眼罩遮着小半张脸也丝毫不影响何愁在卫大侠心中是个标致的美少年。卫大侠虽然心中觉得这样很下流,但他还是无法自持地看硬了。不过在场的人里只有何愁和林槐之注意到了卫大侠胯下那大包鼓了起来。

    看到卫天磊这痴汉一般看着自家愁儿,龙大侠面色阴沉,直接站起了身挡在了卫天磊和愁儿之间,对卫天磊作揖道:

    “没想到居然是龙门镖局的卫总镖头,幸会!日前吾家愁儿受到卫镖头多般照顾,龙某在此替愁儿谢过了!”

    被这面色不善的人影挡住视线,卫大侠也立刻缓过来神来,对龙大侠作揖。

    “原来是龙大侠,幸会幸会。不过我没太听懂龙大侠这番话是何意。”

    “呵呵,爹爹也不先跟卫大侠介绍一下愁儿。”

    “爹爹?额……可阿愁你不是姓何吗?”

    “小生本名龙何愁,何愁不过是行走在外的假名。”

    “哈哈!原来阿愁是龙大侠的儿子,那之前没必要瞒着哥啊哈哈!哥和你爹爹可是老相识了。”

    “小生未曾听爹爹提起过,所以那时瞒着才卫大侠,十分抱歉。”

    “不过阿愁你不是要进京赶考嘛,怎么会到这地方来?”

    “小生从山中离开时已发现赶不及去京了,于是打道回府,正好碰见了放心不下赶过来的爹爹,于是小生便跟着爹爹去往武林大会,这才途经此处。”

    “那阿愁你的右眼是伤着了吗?是谁干的!哥去替你出头!”

    “小生不过是今早不小心被香料入了眼,没什么大碍,就不劳卫大侠操心了。”

    何愁看着自己爹爹随着卫大侠这“阿愁长阿愁短”的一句句话,脸色越来越阴沉,甚至何愁在一旁都感觉到了一丝杀气,他看到自己爹爹连额头上的青筋都有些暴起了。而且看着卫大侠这么热情地问东问西,符兄和林兄的面色也变得尴尬了起来。何愁现在只想赶快结束与卫大侠的谈话,所以言语间都吐露出一种生疏感。但卫大侠此时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和这仙人一般的小兄弟亲近,哪里能察觉到这饭桌上僵硬的气氛,他甚至还奇怪为什么今天的何愁对他如此冷淡,不管怎么和何愁套近乎对方都一副躲闪的语气,不肯与自己多牵扯。

    正当这气氛就像坠入冰窖一般时,店小二上菜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哈哈,这既然大家都认识,不如这晚饭就一起吃了,钱就由哥来出,阿符觉得如何?”

    “阿符觉得这主意不错,不知何兄和龙大侠意下如何。”

    何愁赶忙扯了扯自己爹爹的衣角,龙大侠勉为其难地收敛起了那副凶恶神色,尽量语气平静地说道:

    “那龙某就多谢卫镖头好意了。”

    随着卫大侠和阿符两个人黏在一起前去点菜,这诡异的气氛才总算缓解了下来。这卫大侠的意思如此明显,连胯下那根物事都起了反应,何愁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卫大侠本领高强,就连文书这神教八奇都占不到便宜,而且看这样子估计平日里也是个风流浪子……不过不得不承认那充满男子气概的脸和豪爽的性格确实很容易吸引一堆小骚货投怀送抱……

    既然他对我有意思,那干脆将计就计,正好我还在想这一号武奴该去哪找呢,这么一个优质猛男直接送上门来,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卫大侠对我终究是有救命之恩,而且我对卫大侠的了解不多,我的方法究竟对他适不适用还是要试上一试才知道,不过该怎么试呢……】

    何愁往旁边一瞟,只见林兄的眼神一直盯着卫大侠,只是不知道林兄此时究竟是在盯着卫大侠的哪个部位呢?如果不是何愁留意到他看着卫大侠的大包鼓起时咽口水的那一幕,何愁可能也会觉得这位寡言少语的林兄是真心讨厌卫大侠。但既然已经知道了林兄隐藏的本性,现在林兄的这些姿态在何愁看来也不过是故作矜持罢了,看到这样的林兄何愁心中突生一计。

    【呵呵,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来一出狸猫换太子,既满足卫大侠的胯下又满足林兄的屁股,岂不是两全其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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