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王家堡动之以情的坐在窗前放声朗读。
黑暗的卧室内脏乱潮湿,女主人泪眼婆娑的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面前躺着一个被开膛破肚的男人,鲜血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王家堡小心翼翼的合上书本,缓缓的来到女主人面前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手术刀,他犀利的三角眼瞄到茶几上的一束花。洁白无暇,上面还沾着露珠。
他视若珍宝的捧着花朵,怜爱的用他那肥厚的嘴唇轻吻花蕊,“我亲爱的男孩,让我们幸福的活在一起吧。”
他杀了女主人,挖掉了她的眼睛,割掉了她的舌头,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兴奋的把花朵插进了女主人的眼睛里,“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会用最好的对待你。”
宁静的苍桥镇正上演着一幕又一幕的血腥悲剧。罪魁祸首像是在欣赏艺术似的站在城镇的高塔之上层聆听扣人心弦的警笛,凝视着远方一处角落里的人家。
“我来找你了哦。”
—
江胤沅给阮云安做了烤鱼。
鱼肉鲜嫩多汁,阮云安一人承包了大半条鱼。
饭后,他舒坦的坐在躺椅上,看着月亮啃西瓜。
“嗯,这样的日子太好了!”阮云安咬了一口西瓜,吐出籽,“西瓜好甜,和江胤沅一样甜。”
江胤沅洗完澡从屋子里出来,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大夏天的他穿着一件宽松的背心,下面是一条花花绿绿的沙滩裤。明明很随意的穿搭到了江胤沅身上却给人一种很慵懒性感的感觉。尤其是他坐在一旁擦头发,一举一动之间,手臂上强劲的肌肉一股一股的。露在外面的小腿笔直修长。
他擦干了头发撩起刘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仰头喝了一口凉茶,凸起的喉结上下滚了几下,垂着眸子,睫毛又长又密,红润的嘴唇上沾到了茶水,晶莹润泽令人垂涎。
阮云安看的目瞪口呆。
他肯定从小就接受了最完美的教育吧。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主手投足之间都是那么斯文。江胤沅时常都会给人一种富贵人家长大的错觉。
“江胤沅。”阮云安撑着下巴欣赏他完美的侧脸,“我从来没都没有听你讲过你家里的事情,你家住哪儿啊?”
江胤沅很明显的愣了一下,随后缓慢的开口道:“我没家,他们都死了。”
阮云安怔了一下,然后一屁股坐到江胤沅的腿上,抱着人家的腰,“对不起,我不知道。”
江胤沅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摸了摸阮云安的头发,道:“不知者无罪。”他疲乏的靠在躺椅上,神思恍惚的望着星空,身上还趴着一个沉甸甸的“树獭”。
阮云安心有所想,他把脸贴在江胤沅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你想听我小时候的故事吗?”
江胤沅低头,“好。”
阮云安眨这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开始讲述:“我是双性人,一生下来就被爸妈抛弃了。他们把我丢给了爷爷奶奶。”抬头看见江胤沅沉静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别样的情愫,立马开口道:“听起来很惨,但我一点都不难过,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
江胤沅摸了摸他的脸。
阮云安:“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江胤沅:“秘密说出来就不是秘密了。”
阮云安:“那我偏要告诉你。”
江胤沅饶有兴趣的看着小男朋友,“那你说吧。”
阮云安点点头:“我小时候爬树特别厉害,村里人给我起绰号叫电猴子哈哈哈哈哈你说好不好笑哈哈哈哈哈......”
江胤沅:“......”
阮云安不满的揪起江胤沅的衣服,撅着嘴巴,“你为什么不笑!”
江胤沅淡定的眨了下眼睛,黝黑的瞳孔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微风吹过,江胤沅扣着阮云安的后脑勺堵住他的嘴巴,“我笑了。”
“唔......”阮云安,“你当我瞎吗?”
江胤沅:“我在心里笑了。”
阮云安:“......”
沙沙沙——
风吹动树叶发出声响。
阮云安躺在江胤沅的身上无故起了一声鸡皮疙瘩。他神经的坐了起来,四处观望。
江胤沅:“怎么了?”
阮云安:“我总感觉有人在盯着我们。”
江胤沅歪着头打量四周,四下无人,寂静无声,但在漆黑的深处仿佛有一个危险的东西在潜伏着。
“我们进去吧。”他抱着阮云安回到屋里。
哄着阮云安进入梦乡,悄悄地走到屋外打着手电把四周全部检查了一遍,在他们房间外的墙角处发现了一个很小的摄像头,正好对准他们屋内。
江胤沅悄无声息的回到了屋中,站在客厅里打了一通电话。
对方很显然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接电话,枕边人不满的哼唧了一声,把他踹下了床。
路景烦躁的吸了一口烟,“干嘛?”
江胤沅:“貌似有人在监视我。”
路景:“又是你那弟弟?”
江胤沅:“不懂,我在屋子外发现了摄像头。”
路景盯着窗外繁华的风景,缓缓的吐出一口烟,知画没骨头似的从后面搂住他。
“我明天回来,你先别动。这事儿我替你摆平。”
江胤沅抿了下嘴唇,“嗯。”
路景转过身搂住知画,把手伸进他的裙摆内。知画一抖,软软的瘫在他的怀里,任由他玩弄。
“我挂了。”
“嗯。”
“到明天早上为止别再给我打电话!否则分分钟断绝关系!咱们漂流瓶联系!”
路景还没说完,江胤沅就无情的先挂了电话。
路景:“......”小兔崽子。
知画嘤咛一声,眼角泛着泪光,下面湿的一塌糊涂,“谁啊?”
“我表弟,什么都好就是没眼力见儿......嘿嘿...小宝贝儿,我们继续吧。今晚保证把你干的喵喵叫。”
“混...混蛋!”
知画红着眼睛一副任凭蹂躏的模样勾起了路景的兽欲。
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
他坏笑了一声,迫不及待的把知画抱进了房间。
—
江胤沅检查了一遍家里的各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后,拉起了所有窗帘,回到房间抱着阮云安睡觉。
次日清晨,江胤沅很早就醒来了,这一夜他睡得并不是很好,从前的噩梦又出来开始折磨他了。
反反复复的那几个情景就像一把刀子似的刮着他的心脏。
他起身进到浴室冲了个澡。
出来时,阮云安睡眼惺忪从床坐了起来,看见江胤沅便脚步瞒珊的扑到他的怀里。
“江江~我做噩梦了。”
江胤沅抱着阮云安轻声哄道:“乖乖,我在,不怕。”
江胤沅身上的香味就像安眠药一般哄着阮云安重新闭上眼睛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已经十点多了。
江胤沅在厨房里准备中饭。
客厅里坐着两男的,一个不好惹,一个特漂亮。
阮云安穿着小黄鸭睡衣懵逼的站在桌前和那个不好惹的陌生的男子大眼瞪小眼。
路景剃了一个板寸头,五官硬气立体,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痞气。
“你看什么?”男子挑起一边的眉毛,语气生硬的说道。
阮云安不甘示弱,挺起小胸脯凶道:“你看什么?”
男子被面前这个小鸡仔一样的男孩逗乐了,勾着知画调戏道:“以后我们也生一个这样的好不好?”
知画淡定的喝了一口茶:“死去。”
江胤沅从厨房里出来,端着一杯牛奶递给阮云安,摸摸他的脑袋:“刷牙了吗?”
阮云安的上唇全是奶沫子,“洗了。”一口气喝光了牛奶,骄傲的晃着空瓶子展示给江胤沅看。
江胤沅奖励似的往他嘴里塞了一块椒盐排骨。
阮云安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江胤沅身后,“他们是谁?”
江胤沅:“表哥,表嫂。”
阮云安:“真的是你表哥吗?看起来很不好惹,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江胤沅:“没有威胁,他看着凶,其实很傻的。”
“你说谁傻呢?”路景靠在墙边上凶巴巴的看着阮云安,“有小脾气了,走了。”然后拉着知画作势要走。
江胤沅端着一盘泡椒凤爪送到知画面前,“尝尝。”
知画接过泡椒凤爪,两眼冒着小星星,心里被泡椒的香味填满,再也没有了路景的地位。
“路景,我们吃完再走。”
路景:“媳妇儿!你竟然为了一盘鸡爪子背叛我!”
知画尝了一口,味道太棒了!很严肃的纠正道:“不是鸡爪!是艺术⊙▽⊙!”
路景:“QAQ”
饭后,知画带走了阮云安。
路景从屋外进来恢复了严肃的模样。
“这不像是江家人干的”
江胤沅:“嗯,摄像头装的太明显了。”
路景:“那会是谁?”
江胤沅:“不知,其他人我没得罪。”
路景摸了摸下巴,“这两天我叫人候着,总会露出马脚的。”
江胤沅:“嗯。”
路景嗯了一声,看着自家表弟,“你这泡脚凤爪怎么做的?回头教教我呗。”
江胤沅看了一眼路景,“求我。”
“......”路景咬咬牙,“不能忍(╯‵□′)╯︵┴─┴ !”
江胤沅勾了勾唇角,神色阴霾的看向窗外,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