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景带着知画走了。临走前他找来附近的一个马仔,吩咐他这几日留意江胤沅家的动静,一有情况就打电话通知他。
“AB为圆上一弦,CD为圆上两点,令S......”
阮云安话说到一半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外面。
江胤沅疑惑的看着他,“怎么?”
“没什么。”阮云安摇了摇头,重新把视线挪到试卷上。
刚刚他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像是被怨灵缠身了似的,没缘由的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江胤沅垂着眸子,给他讲完了题目,随后道:“你这两天先别来我这儿了。”
“为什么?”阮云安不解的看着他,“你要赶我走吗 ?你不要我了吗?”
江胤沅把他扯到自己的怀里,“没有。”
阮云安双手紧紧地搅在一起,“那为什么?”
江胤沅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摸索着他细软的腰肢,亲了亲他的嘴巴,道:“我好想碰到了麻烦的事,你先回家几天。等我解决完了你再来,好不好?”
阮云安紧张的抬起头,“什么麻烦事?要不要我帮忙?”
江胤沅:“有路景在不会出事的,放心吧。”
阮云安吊着一颗心不安的点了点头,“嗯,那你需要我就一定要来找我哦。”
江胤沅冲他一笑:“好。”
—
王家堡像往常一样蹲在江胤沅家附近,为的就是掌握阮云安的行踪。这一日,他看见阮云安背着书包从江家出来,兴奋的拿着望远镜一看究竟。
阮云安耷拉着脑袋被江胤沅送回家里,分别时还依依不舍的粘在人家怀里撒娇。
王家堡握着望远镜的手猛的收紧,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咬牙切齿的盯着对面的二人,愤怒的双眼逐渐猩红。
他已经没有耐心等待了。
晚上,阮云安吃完饭后坐在院子里乘凉,穿着一件领子很开的睡衣,露出了洁白细腻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王家堡蹲在他家门口看的口干舌燥,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贯穿他。
“云安,帮我把这个送到楚之渔家去。”
阮思学从箱子里掏出一个榴莲放到篮子里递给阮云安。
阮云安捏着鼻子嫌弃的接过篮子。
阮思学双手叉腰,无奈的吐槽道:“吃的时候怎么没见的你这么嫌弃!”
“哼!”阮云安,“那你怎么不给江老师送点?”
阮思学吃了一口榴莲,哼哼道:“让他吃榴莲还不如杀了他。”
—
通往楚之渔的家要经过一条青石小道,小道上是没有路灯的。但是路边人家家里的灯亮着,照在路上正好能看清楚路。
阮云安抱着篮子走早路上,夏风吹过激起了阮云安一身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臂,加快了脚步。
他越走越快,小路越来越黑。
阮云安停驻了一会儿。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快,像是在追赶着什么,离他越来越近。
阮云安害怕的咽下一口口水,他不敢多停留了了。抱着篮子便疯狂的往前跑。
身后的人也跑了起来追赶他。
“阮云安!”
身后响起了一阵沙哑粗利的呼喊声。
阮云安觉得很陌生,他从来没听过这样子难听的声音。
他不要命的往前跑,脚步越来越虚,但他不敢停下来,停下来就没命了。
“阮云安!别跑!”
身后的人跑的很快,似乎就要追到阮云安了。就在一刹那,身后人的声音不见了,脚步声也不见了。
阮云安慢慢的停了下来,他慌张的往后一看,没有任何人。
“你跑什么!”
就在他的耳边,那个人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打在了阮云安的脖子上。
阮云安惊的一声冷汗,他攥着篮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身后人戳了他一下。
“我操你大爷的!”
阮云安捧起榴莲就往后砸。
“啊啊啊——”
四下无人的青石小道上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喊叫。
小虎捂着脑袋痛苦的摔在地上打滚。
“哥哥,你谋杀啊!”
阮云安平静的眼底浮起了一丝隐隐的不耐,他嘴唇微起:“大晚上的跟踪我干什么?”
小虎撅着嘴巴,肥胖的身子像个球一般扭了一下站了起来。
“我无聊嘛。”
阮云安隐忍着怒气,伸手掐着他肉乎乎的脸,凶道:“赶紧回去,听见没。”
小虎被他阴鹜的脸吓了一下,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讪讪的走了。
阮云安有些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
这时,身后神不是鬼不觉的又站了一个人,沉重压抑的仿佛一座山,他贪婪的看着阮云安的背影。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谁?!”
阮云安警惕的抱着篮子问道。
“咯咯咯......”
“小虎我警告你赶紧回去,听见没有!”
“咯咯咯......”
阮云安觉知不对劲拔腿就跑。
王家堡伸出手抓住阮云安的一条手臂。
阮云安奋力挣脱开来,拎着篮子的手臂用力甩到王家堡的脸上。
榴莲无情的砸到王家堡的脸上,王家堡捂着脸痛苦的咬紧牙关。
阮云安的脑袋仿佛烧开了一般,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他深吸了一口气,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干净逃跑。
王家堡瞪着一双猩红锐利的三角眼疯狂的追赶猎物。
阮云安的呼吸越来越急,他深锁着眉头,害怕的握紧了拳头,沿着小道径直跑向前方的亮光处。
王家堡怒不可歇的发出一阵阵低吼,“阮云安!你跑啊!跑啊!咯咯咯...我要抓到你喽。”
阮云安鼻子一酸,恨得牙关直发麻。
就在顷刻间,王家堡大步向前抓到了阮云安的衣领子,他向后一扯,阮云安踉跄着摔在了地上。
“你跑啊!”王家堡跨在阮云安的身上,用力掐住他的脖子,抑制他的呼吸,兴奋的看着他的脸越来越红。
“你怎么不跑了......”
借着微弱的灯光,阮云安认出了王家堡,他仿佛掉下了万丈深渊一般惊恐无比。
他不是被抓进去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畜生啊......”
阮云安冷笑一声,讽刺的目光像是一把刀子般击碎了王家堡仅剩的一点自尊。
王家堡愤怒的把阮云安拖进小巷里,撕扯他的衣服。
“畜生就畜生吧,我今天就让你尝尝被畜生干的滋味。”
阮云安蓄力一脚踹开王家堡,捡起一块石头用力砸到他的头上。
鲜血溅到了他的脸上,他平静的站在地上俯视王家堡,“想干我?你配吗?”
王家堡痛苦的倒在地上指着阮云安,“你他妈逼的不就是个玩物么,你哪来的脸跟我说这些!你算什么东西!”
他想挣扎着站起来。阮云安不爽的眯起眼睛,一脚把他重新踹到在地上,蹲下身子握着石头狠狠的砸到王家堡的头上。
王家堡痛呼一声。
“我是你爹!”又砸了一下,鲜血流了他一脸。
“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强我?”
再砸一下,鲜血沾到手上,阮云安嫌弃的“啧”了一声。
王家堡最后被阮云安砸的晕了过去。
阮云安扔掉时候,脱力的瘫软在地上。他疲倦的伸出手抓着头发,咬紧嘴里内侧的肉,一股血腥的气息在口腔里崩了开来。
“呕......”
他闻到了手上的血腥味,一股酸楚的反胃感一涌而上,他狼狈的趴在地上吐得昏天暗地。
巷子外一束光线照了进来。
“云安。”
是江胤沅的声音。
阮云安无力的向外跑去,他扑到了江胤沅的怀里,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对不起。”江胤沅抱着阮云安的脑袋心疼的给他冰冷的身子取暖,“对不起,我来晚了。”
马仔:“江总,我叫警察了。”
江胤沅:“嗯。”
—
阮云安一脸倦色的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
马仔在前面开车,他小心翼翼的透过后视镜打量他们俩。
这俩货的关系也和路景嫂子一样?
阮云安微微仰着头,江胤沅看见他的脖子上有几道很明显的掐痕。
他抬起阮云安的下巴,指腹轻轻擦过那几道伤痕,黑白分明的瞳孔内闪烁着阴狠的气息。
“小马。”
小马仔:“啥事儿,江总。”
江胤沅:“王家堡你替我处理了吧。”
小马仔:“知道了,江总。”
墨色的豪车穿过繁华的城市,阮云安一路上安静的坐在江胤沅的身旁躲在他的怀里,吸取他身上的温暖。
“江江~”
江胤沅抚摸他的脸颊:“我在。”
“我饿了。”
江胤沅松了口气,道:“我给你做椒盐排条好不好。”
“唔。”
江胤沅抿了下嘴唇,怜爱的亲了一下他的嘴唇。
望着车窗外擦肩而过的霓虹灯,江胤沅心如乱麻。他真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事情竟然是针对阮云安的。
王家堡之前不是被他送进了监狱里吗?明明嘱托过人要好好在监狱里“照顾”王家堡的,为何他能中途跑出来?
江胤沅深吸了一口气,看来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