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亦行按压住心中想要将顾郢谌抓过来暴打一顿的想法对门外应声道:“知道了。”
看着这收拾到一半的房间,贺亦行决定破罐子破摔放着房间就随保姆下了楼。
楼下,顾郢谌靠在椅子上轻皱着眉头,虽公司近日并无大事但事情做一半被人打断的感觉还是很令人气恼。
看到贺亦行从楼上下来,却不知为何总感觉贺亦行不一样了。平静的神色中似乎带着痛苦的绝望与释然。让顾郢谌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还没等顾郢谌想清楚就听见贺亦行的声音:“顾郢谌我们离婚吧。”
顾郢谌愣住了还未等反应过来就下意识的挽留:“我不同意,贺亦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说什么知道啊!当然知道啊。”贺亦行神色满是哀伤轻蔑的一笑,心中想的却是能干什么当然是离婚啊。不离婚留着你过年吗?
“顾郢谌你扪心自问下我提离婚有什么不对吗?我和你结婚也不过是为了挽回贺氏,现在贺氏救回来了,我也嫁给你三年了,当了你心头的白月光、心头的朱砂痣三年的替身了当够了,就离婚。现在你已经将顾氏握在手中,可以去追你的心上人了。”
听着这话顾郢谌本能的皱眉,想要反驳却不知怎么开口最后只是说道:“没有人,没有白月光,也没有朱砂痣,只有你。”
顾郢谌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从小顾郢谌就一直做着一个梦,梦中只有一个人远去的背影,梦中的自己无数次的追逐最后只剩无望的惊醒。即使惊醒也逃不开那梦中绝望的残缺的空虚感。
在酒会上遇见贺致洺时顾郢谌已被梦境折磨得不敢轻易入睡。
而望见贺致洺的第一眼就有种可怕的占有欲告诉他这个人应该是他的,在贺致洺的身边有种莫名的镇静感能让他平静无梦的睡去,这也是因此顾郢谌不顾家人劝阻娶了贺致洺。
不是顾郢谌不知道贺致洺那张俗艳的皮下那爱慕虚荣的本质,而是他不在乎他要的不过是一寝安眠。
可现在这一切都变了从今日见到他的第一眼,仿佛那虚有其表的身体中注入了灵魂变得惊世绝尘,让顾郢谌无法在移开目光。直觉不断的叫嚣是他,他要娶的从来就是他。
而贺亦行不知道顾郢谌的思虑也不想知道:“那好啊,贺亦行是谁?”他更关心的是顾郢谌好像记得“贺亦行”。
除时空局特意安排之外,没有加入时空局的人在进行跨位面时都会被时空局抹去记忆。
“贺亦行”是谁?顾郢谌嘴唇蠕动不知要如何解释。
贺亦行等了一会没有回答。
看着顾郢谌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饱含纠结的双眼,平静的笑了笑配上死寂的完美的演绎了一个心如死灰的人:“离婚协议书,过几天会寄到你公司。”
转身上了楼,走进那还还没收拾好的房间将房间从里面锁好。贺亦行又是一阵头疼“9527”
“大人,已ooc百分之十五”圆球状9527从房间里的角落中滚了出来。
“查查原主名下资产,拟份离婚协议。”
“是,大人”9527将原主的资产列示到贺亦行面前。
原主并不算穷,原主回到贺家后将和母亲生活的房子买了下来,也仅那被原主称为“家”。
贺家人口并不多,原主这个私生子即使不能继承家产贺家也不会太过苛待。
更何况嫁给顾郢谌的这些年顾家所给的“零花钱”也不算少,原主也算是小有资产,即使是与顾郢谌离婚也能无金钱之忧开心度过一辈子。
弄清楚原主的经济状况后贺亦行再收拾了会这房间,将墙上的色情海报全都撕了下扔进空间吩咐9527进行销毁。
恢复原样是不可能了,只能让这房间看上去与普通房间看上去没有太大差别。
做好这一切后贺亦行不打算留在这里,回到原主的房间飞快的收拾好行李,拿着车钥匙就要离开。
却被顾郢谌拦住了去路:“你要去哪?”
贺亦行径直越过顾郢谌:“我认为我们都应该冷静一下考虑下这段婚姻”
留下了顾郢谌独自留在原地深思。
离开了顾宅贺亦行回到原主母亲的那间房子。
原主与母亲的感情很深,原主在高中时期迷上绘画毅然的当了艺术生。
艺术生的经济开支远要比普通学生要大得多。即使原主母亲是企业高管,但这样开支对于单亲家庭来说还是太重,而原主母亲却选择将客房改造成画室支持原主。
原主也幸运的考上了以艺术、文化着称的T大。可学习并不是靠运气就能一蹴而就的,高中才开始学习美术的弊端开始显现基础不稳、天赋不够,而当热情褪去只空余自暴自弃的原主泯然众人矣。
只是在某一天原主与母亲发生激烈的争吵,原主负气离家,而原主母亲在寻找原主的过程中发生车祸意外身亡。
至此原主再也没有拿起过画笔,而在原主母亲的葬礼上原主被贺家认回。
原主因为怀着对母亲的思念与愧疚,原主时常会回来打扫即使几年无人居住房子依旧干净整洁。
回到家贺亦行将行李随意的推进了房间,推开画室与其他房间相比画室凌乱无比,随着推门动作尘土飞扬,画纸随意乱扔、地上未用完的颜料也已经干涸了,可以看出已有许久未有人来过。
已经ooc百分之十五,贺亦行眼睛微眯捡起地上的调色盘清洗过后,找到未用过的颜料摆正画板。
原主是真心爱过绘画的,贺亦行拿起画笔,那就帮原主实现这个愿望吧。
提笔落墨,一撇一捺间绘制出一副油彩,贺亦行放下画笔时已是深夜。
长时间的作画让贺亦行感到些许头晕,原主的体质还是太差了点。
看到贺亦行完成后,9527照例从角落中滚出“大人,我帮您点了份外卖预计二十分钟后送达。在大人作画的这段时间,顾郢谌曾打来二十三个电话,还有五个未知号码经查证时顾郢谌秘书的特助白松凛的号码,而白松凛接到顾郢谌带他来看您的命令,已在门外等了五个小时来。”
贺亦行拿起手机果然看到顾郢谌的多个未接电话心底泛起些厌烦,这电话号码也该换了,顺手就将顾郢谌拉黑。
长时间作画到底是件消耗心神的事,贺亦行靠着座椅以手扶额轻轻揉按太阳穴,连询问9527的声音都多了点懒散:“嗯,五个小时倒是有耐心,可不像普通的下属。”
“是的,白松凛是顾郢谌为数不多的朋友、心腹,两人巧合的同个高中,大学同专业”
9527算好了贺亦行画好画的时间,还空留了些时间供贺亦行洗漱,对此贺亦行很满意。
贺亦行裹着浴巾从浴室中出来时正好接到外卖电话说到已经门口,挂了电话便听到门铃声。
贺亦行轻撇嘴角,时机刚刚好。
打开门看到白松凛身着西装革履将扣子扣到顶格面若寒星、高冷疏离,却手提缘客来的食盒与外卖员站在门外禁欲气质中多了几分烟火气息
看到贺亦行开门后就将食盒递了过去:“夫人您好,我是顾总的特助,我叫白松凛。这是顾总知道您离开时还未来得及吃东西,特地为您叫的缘客来的外卖。因为外卖到得较早现在已经有些凉了,您可以稍热一下再吃。”
贺亦行目光扫过白松凛手中的食盒外层加了层保温袋,听着他自己买来的外卖推给顾郢谌,却只字不提自己在屋外等了很久。
意外是个冷面、细心、温柔的人。
然而,贺亦行只是撤了个身从外卖员手中接过外卖,然后毫不犹豫的将门关上。
门外白松凛轻皱眉头,传闻中顾夫人贺亦行爱慕虚荣、攀权慕势,今日看来倒也不尽然,但却也是有些无礼,不过也是情有可原。
本是想着此人从中午来到时就未出过门,此人也一直居住在顾宅屋内应该没有食材帮他点了份外卖,现在看来当时是脑子进了水。
到底是已经完成了顾总交代的任务也已经见到人了,这外卖就带回去自己吃了。
白松凛动了动小腿站了几个小时腿部已经有点麻木了,正准备离开时门却再次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