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时贺亦行仍穿着浴袍,手中拿着两瓶水面露纠结犹犹豫豫的打开门。
看到白松凛正在活动腿,贺亦行适时的露出些许惊讶将手中的水递出去一瓶。
“算了,进来休息会吧。”别开身子率先走近屋子里。
白松凛看着贺亦行递过来的水,鬼使神差的接了过去应了声,随在贺亦行身后进了门。
进门后白松凛将食盒放与同外卖盒的桌上,在沙发上正经危坐。
“你先坐,我去换件衣服。”
随着贺亦行的离开,白松凛开始打量这屋子。
整间屋子整理得干净整洁却没有多少人气味,应是很久无人居住的原因空气中带着点霉味。
而当他目光扫过画室之时,一时间竟好似被什么吸引住了无意识的起身走进画室。
却见画室房门大开,室内物品凌乱不堪,东西摆放极其随意,正中央横式着一副画作彰显着存在。
画作明显是刚完成,画中少女双眼紧闭静静躺在白玫瑰丛中,而花丛下却布满荆棘刺穿了少女的胸膛,鲜红的血液顺着荆棘染红了玫瑰,红白相间强烈的视觉冲击震动心灵。
少女身旁跪坐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好似迈过重重荆棘来到少女身边却只有一场噩耗。少年一手紧握把带血的匕首,一手执起少女的手轻烙一吻。
白松凛恍若失神般的向画作伸手,想要拭去少年眼角的血泪,却被一声急促的惊呼惊醒停住了手。
“你要干什么?”
贺亦行已站在卧室门外观察很久,看到白松凛突兀的行为才装作忽然发现白松凛的行为,声音中带着些愤怒:“要毁了它吗?”
听到贺亦行的斥责,白松凛回神来有些好笑自己竟被一副画迷惑住了,忘了新画好的油画是不能触碰的。
白松凛将视线转向贺亦行,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贺亦行此人,而非顾夫人。
只晓得这正色一眼,宛若天地的神色皆汇聚于此一人身,令白松凛不由得望着贺亦行有些失神。
贺亦行等了一会没有等到白松凛的回答,快步上前想要将画移至其他通风地方。
随着贺亦行的动作白松凛回过神来,也意识到了自己行为确实失礼。
“贺先生,您画得很好,刚才的事,很抱歉。”
听着白松凛的道歉贺亦行好似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没事,刚才是我太紧张了。”
“这画画得很棒,连我这个不懂欣赏艺术的理工科生都吸引了。贺先生是专业学美术的吗?”
“嗯,不过也好久没画了。”
随着聊天的展开两人的姿态逐渐放松了下来,也在这时贺亦行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贺亦行的脸瞬间变红了起来。
此情此景让白松凛不由得笑了,犹如夜间绽放的幽昙,一瞬而逝的美好却使他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一瞬坠入凡间。
也忽然让他意识到自己是带顾郢谌来看望顾夫人的,刚才的行动到底是有些谮越了,还让他差点忘了自己的此行的目的,也再一瞬间止住了笑容。
意识到这些后白松凛将桌上的食盒中的饭菜拿到厨房中想将其热一下,而许久不用的微波炉不管他怎么按也没有反应。
贺亦行拿着他定的外卖进到厨房,轻瞟了角落中的9527伸手按向了微波炉按亮。
“有两份晚餐,白特助应该也没吃吧,吃完再走?”
白松凛并没有拒绝贺亦行的提议,长时间的等待确实是件消耗心力、体力的事情而他确实没有吃晚餐。
贺亦行也感觉到了白松凛的疏离,眼神微暗在他意料之中并不在意,也适时与白松凛保持礼貌的距离。
气氛逐渐冷落了下来,礼貌的送走白松凛后。
在关上门的那一顺间,贺亦行脸上的笑容也随之消失。
气势瞬间莫测了起来,与刚才别无二致的面容竟让人无法联系起来。
“9527,查下近期的美术赛事。”
“大人,美展将在T市半个月后开始举行现已在招募画作,这是近期之内最大的美术赛事。”
“离婚协议书拟好了吗?”
“好了,大人。”说罢,9527便将拟好的协议展示出来。
贺亦行看了一会:“将利益在向这边倾斜改好后,将这幅画与协议一起寄出去。”
“是,大人”
随着9527回答声音的落下,房间陷入了沉寂。此间静谧、毫无人气。
另一边,离开的白松凛开始反思,今天的行为确实有些奇怪。
在贺亦行再次开门时夜色已晚,不论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都不应该进入朋友妻子的家中,即使是同为男人。
未经允许差点毁了他人的心血之作,擅用别人家的厨房这些更是失礼。
白松凛向后躺在驾驶座上,整个人融入夜色之中闭上眼睛。
他能感受到面对贺亦行时那种从未感受过的心动,但......但对象不对,这样的情绪不能继续。
念及此,心脏猛地一收缩,感到了微微的刺痛。
白松凛自嘲的笑了下拿起了手机。
顾氏集团中总裁办公室中顾郢谌对着堆积的文件却半点也看不进,此时白松凛的电话打了进来。
“松凛这么样,见到他了吗?”
“嗯,见到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看着并不像流传中的那么不堪。”电话中白松凛的声音中听不出一点情绪。
“不是,我觉得他并非我娶的那个贺致洺。”
“恩?”
“没什么,我需要想一下,他......他就先拜托你了。”
说完,顾郢谌率先挂了电话再次陷入沉思。
电话那头的白松凛按住胸口,也陷入了沉思。
几日后。顾氏集团前台。
“这有一份寄给总裁文件!”前台小妹惊讶的拿起密封袋与同事聊了起来。
“寄给总裁的,不会是什么小三出轨什么的照片吧。”
“想什么啊,就我们总裁这样的,不应该是什么商业机密的吗?”
“啊,你们想象力真丰富,我倒觉得应该是恶作剧,这么多年你们有见过寄给总裁的东西吗?”
“哎,别说还真没有。”
“拿来给给我看看,没事我不拆。”前台们开始打闹争抢了起来。
咚咚的敲桌子的声音响起,只见白松凛面无表情的站在台前。
前台们的动作瞬间禁止住了,低着头战战兢兢的将文件带交给白松凛。
而文件袋在争抢中已经有所损坏,文件顺着袋子滑至一旁露出了里面的标题《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就如此撞进白松凛的眼底,令他的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拿过文件袋便快步离开,留下前台们面面相觑。
来到总裁办公室前白松凛却止步不前了,眼中不停的闪过挣扎。
如果说几天的心动只是意外,那几天的照顾让他看到了贺亦行不一样的一面。
他知道贺亦行生活技能几乎零点、知道贺亦行进入画室就可能一天都不吃不喝的呆在画室、知道他生气时会不吃不喝像个小孩、知道他的点点滴滴。
明知道不应该还是忍不住将他放入了心底。
看到这份离婚协议时心中涌起的狂喜让终于他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
对兄弟的愧疚,以及初始感情的挣扎将他分裂成两半拉着他不断的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