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斯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也不知道自己完全清醒过来,又花了多少时间。他只是呆滞地看着坠在床沿的帷幔,看着它随风飘动。
房间的窗户……是谁打开的?
他这样想着。
这个房间,原来是有窗户的吗?
法尔……去了哪里?
当兄弟的面庞闪过雷克斯的脑海,本来迷蒙的眼倏地睁大,雷克斯猛地从床上撑起神来。丝质的薄毯自他肩头滑落,露出他布满暧昧痕迹的身体。他感受着下身的钝痛,咬紧牙关,但当一些残留的液体自他体内滑出来,他几乎是不敢置信地想起了昨夜的场景。
他多希望自己已经忘记,他多希望自己能全然失去意识。但他知道,法尔没有为他清洗,那么,那些……肮脏的东西呢?雷克斯颤抖着双手,抚上自己的肚子。
小腹已经趋于平坦,但还有些微浊液自那里流出。
那是没有被他吸收的、罪恶的证明。
那是他们兄弟相交的证明。
雷克斯痛苦地捂住脸:“不……父亲、母亲……”
眼泪自他的指缝滑落,落在薄毯上,缀出一个个小的斑点。
这是他第二次哭泣。
哪怕当年法尔失踪的消息传来,哪怕当年父母逝去的消息传来,哪怕他前往战场,几乎被开膛破肚,他都不曾流过一滴泪。
而如今,不过两天的功夫,他已为他的兄弟流下了太多的泪水。
他多想痛哭一场啊……
慢慢地抬起头,眼眶依旧泛红的雷克斯,神色忽然变得淡漠起来。
在帷幔之外,有两道身影逐渐靠近——那不是法尔的气息。
“查斯特大人,请您等一等,法尔大人说过,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慌张的声音,属于法尔的仆从。
另一人没有说话,脚步声越过走廊,穿过拱门,径直朝着雷克斯所在的房间而来。
“查斯特大人,请您等一等!那里,那里……”
对方终于踏入了雷克斯所在的房间,透过帷幔,雷克斯看到了一道仍属少年的身影。
而名为查斯特的少年,显然也看到了端坐在床上的雷克斯。他并不知道雷克斯是谁,也看不到雷克斯的表情,但光是看到帷幔中的人影,都足以让他愤怒。
“该死的臭虫,谁允许你睡在上面的!”
少年满带着恶意,一把推开慌张的侍从,几个箭步就要去掀开帷幔。他幻想着自己将对方拉下床,在臆想出来的面庞上扇上好几个巴掌。但下一刻,他闻到了冰霜的气息。
空旷的卧房,忽然落下了几片晶莹的雪花。查斯特看着那透亮的冰雪,意识到什么的他,猛地往后退却。但数道冰柱自床帏冲出,他想斩断袭来的冰柱,却发现那该死的东西异常坚硬。当他脑海中闪现“逃”这个字眼时,更多的冰雪像海浪一样将他包围。
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查斯特被困在了冰牢之中,纹丝难动。
查斯特惊愕不已,他从没想过,法尔的宠物能有这样的力量。
他竟然有魔力?
他竟然没被封魔?
惊愕过后,便是被羞辱的愤怒:“你这……”查斯特愤怒的话语,被悬浮在眼前的冰刃逼了回去。
侍从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他看着只有头还露在外面的查斯特,不得不向雷克斯求情:“大人,这位是米兰大人的儿子,还请您……”
米兰是谁雷克斯并不知晓,但侍从的态度,已表明如果贸然对这少年动手,会给法尔带来麻烦。
本能的,雷克斯不想让法尔为难——明明被欺侮至此,他却从不忘维护自己的兄弟。
凝聚的冰雪化为微粒消散,消散的同时,是名为查斯特的少年整个人被轰出了门外,狼狈不已。
从头至尾,雷克斯未过一句话。也因此,查斯特越发的愤怒。或者说,当他得知法尔招收了一个爱宠,而这个爱宠竟然不将他放在眼里后,他的怒火便不再受控制。
搀扶他的侍从再一次被推倒在地,连带着自己也再次跌倒,咬牙切齿的查斯特,忽然被一道阴影覆盖。他仰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庞。
想到自己的遭遇,查斯特内心满是愤怒与委屈:“法尔,你那该死的宠物,他竟然……”
查斯特只忙着控诉,他没有看到法尔的表情,或者说,身为米兰大公宠爱的小儿子,他随心所欲惯了,也被宠爱惯了。
“法尔,我要拔掉他的舌头!”查斯特怒气难消。
“你……看到他了?”淡漠的、仿若呢喃的语气。
“对了,再把那双手也砍了。他竟然敢攻击我,我……法尔,你说什么?”
法尔微笑着,重复道:“你,看到他了?”
查斯特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受到了冒犯,一想到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被赶了出来,骄傲让他逞强:“那当然,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咦?”
查斯特呆呆地看向自己的胸膛,那贯穿而过的东西,是什么?
“法尔大人——!”侍从不敢置信地惊叫。
法尔只是淡漠地、面无表情地看向那个骄傲的少年:“谁允许你,看他了?”
难以言状的怒火在胸中燃烧,他不过是离开了一刻,就有人觊觎他的兄长。该死的东西!
“他是我的。”
我的哥哥,我的雷克斯。
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只有我一个人能碰。
龙的宝藏,从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血液喷洒在地板上,法尔无动于衷,只是将手移向那颗跳动的心脏。他的表情是那样的淡漠,就好像随手捏死一只昆虫。但强忍着痛楚的查斯特,却恐惧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嘴,涌出的都是鲜红。
龙的嗅觉是灵敏的,当查斯特被穿透胸膛时,雷克斯便闻到了血腥味。而现在,血腥味已浓重到让他无法忽视。
想到侍从曾说的来者的身份,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雷克斯不得不开口呼唤自己的兄弟:“法尔——”
他的嗓子因过度使用而沙哑,听起来憔悴不堪。明明心中放不下昨夜的强迫,放不下刚才恍若捉奸的难堪,但雷克斯逞强惯了。
他本不想那么快便见到法尔,如今,却要主动呼唤对方过来。
“法尔——”再一次呼唤,伴随着几声干咳。
于是下一刻,床帏被撩起,法尔一手带着血迹,自上而下看着他的兄弟:“难受?”
对方的目光刺痛着他赤裸的躯体,那一层遮掩的薄被,形同虚设。雷克斯低下头,他听到了房门外匆忙离开的声音,同样的,法尔也听到了。
法尔嗤笑一声:“怎么,还有心思……”他想嘲讽雷克斯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别人,但下一刻,他看到雷克斯轻轻地点了点头。
雷克斯没有抬头,他只是垂着眼,然后将手移向腹部。
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法尔已明白,对方正在示弱。宝藏被人窥视的怒火,倏地熄灭了。
哥哥,很难受啊……
是了,他昨天有些粗暴。
但是看着雷克斯身躯上青紫的痕迹,法尔心中一动,他一脚跪在床上,然后贴上雷克斯的脖子,轻轻地啃噬。
雷克斯的身躯一震,但乖顺地,没有反抗。
只是手下的被子,被握得更紧了。
呼吸间都是雷克斯的味道,法尔有些情难自禁。但他总算还有些理智,亲够之后,他俯下身,将雷克斯整个人抱了起来,连同那床薄被。
“法尔?”雷克斯惊讶地看向自己的兄弟。
“只是去洗个澡。”法尔道。他可不准备带着别人的血迹去触碰雷克斯。
身体酸涩迟钝得厉害,雷克斯迫切地需要洗个澡,因此也没反抗。尤其是他们一路走去,没有碰到任何人,紧绷的身体,便也放松了不少。
在法尔的吩咐下,浴池早已准备好。足以容纳龙形的浴池,水汽氤氲,洁白的大理石瓷砖,纤尘不染。
染血的床被随意地丢弃在地,法尔抱着雷克斯一同浸入水中。温热的池水,似乎能洗去一身的狼狈。
雷克斯就被法尔抱着,像被成年人护持着的孩童一样,坐在对方双腿中间。他有些变扭,但当法尔的手带着水迹抚上他的胸膛,他便也忘记了他的坐姿。
“法尔,我可以自己来。”雷克斯道。
但法尔置若罔闻,无视雷克斯微弱的抗拒,借着清洗的借口,抚摸着雷克斯的身躯。昨天被他不断啃噬的喉结,亲吻至肿胀的两点,带着牙印的胸膛……
抚摸逐渐难以满足,而雷克斯光洁的脊背近在眼前,法尔忍不住吻上那片的肌肤,舐去其上的水珠。
感受法尔某处的蠢蠢欲动,雷克斯不由得抗拒:“法尔,我……”
“别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我的哥哥。”法尔道。
一句话,便让雷克斯停下了所有动作。于是双手被法尔捉住困在一边,任由对方吻遍他的肩头,然后,将指头伸入昨夜使用过度的地方。
即便有热水,在指头进入的瞬间,雷克斯还是觉得酸胀不已。
体内的浊液被导出了吗?雷克斯不清楚,因为随着法尔手指的进出,他开始分辨不清热水和浊液的区别。耳边的鼻息越来越急促,明知不该拒绝,明知自己曾答应对方任其施为,他还是抓住了那只作乱的手。
法尔不悦地轻哼:“怎么?你决定出尔反尔了?”
“我只是不希望被你弄……坏。”雷克斯道,他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说出这样羞耻的两个字来,“弄坏了,你让我怎么继续……赎罪?”赎罪两字,雷克斯说得艰难。
法尔挑眉,继而笑了:“你说得对。”
在雷克斯尚未松口气之前,他的身体被法尔抱着往下一沉。他讶异地回头,看着法尔满带恶意的笑脸,闷哼一声,下身再次接受了难以习惯的物事。
“法尔!”
“可是,”法尔贴着雷克斯的耳朵,“我更喜欢你被我弄坏,哥哥。”
“你!”
“我不动,嗯?我只是喜欢在你里面。”
“……”雷克斯先是静默,继而咬牙,“你真是个混蛋……”他的眼眶泛红,但这一次,没有泪水落下来。
法尔觉得有些可惜,他笑容不变,亲了亲对方的眼角。
“我喜欢待在你里面,哥哥。就好像你从没有抛弃过我。”
“我本来就没有抛弃……呜……”那里被狠狠顶了一下,这是法尔的惩罚。但是雷克斯没有放弃:“我真的没有……”
他可以接受法尔所有的惩罚,但他从未背叛自己的兄弟,唯有这一点,他绝不妥协。
那是深渊之地与龙岛的一次大战。龙岛以惨重的代价获得险胜,而法尔,便是当时的代价之一。所有的龙都以为法尔已经死去,雷克斯也是,直到深渊之地有堕落的火龙的消息传来。浑浑噩噩多年的雷克斯,不顾一切奔赴深渊之地。在这里,他遇到了他失散多年的、还活着的兄弟。看着对方被污染的模样,他赎罪一般,答应对方将自己“献祭”的要求。
雷克斯有自己的坚持,但显然,现在法尔并不想听。他重重地深入,看着对方难受地皱起眉:“你想惹我生气?”
“我没有,可是……”
“我不介意再来一次。”法尔威胁道。
“我,唔……”
嘴被吻住,唇缝被撬开,雷克斯接受着法尔的侵占。身下是逐渐加重的撞击,想到昨夜那永无止境的侵占,他终于感受到了害怕。
那里好疼,那里,不想再被灌满那些罪恶的东西……
“法尔……”从昨夜开始,一直深陷兄弟轮乱的罪恶的雷克斯,他不知道自己带着鼻音祈求的模样有多可怜。泪水在他眼眶内涌动,他明明有些崩溃,却只是将自己的后背紧靠着自己的兄弟,似乎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慰。
“该死的!”法尔低咒一声。他在雷克斯的惊呼中抽出下身,猛地将对方翻过身来,抵在浴池边:“不想被我捅死的话,就给我把腿夹紧!”
雷克斯哪里不明白法尔的用意呢?他逃避一般闭上眼,似乎不去看,双腿间的灼热就能不存在一样。
法尔激烈地动作起来,平静的水面,泛起了阵阵涟漪。雷克斯蓝色的长发,有一半浸在水中,随之摇曳。而他的耳朵,被法尔亲吻舔舐,好几次,被法尔含在嘴中。他无声地呜咽,满面绯红,浑身都在战栗,尽管如此,他却不敢放松双腿。好几次,法尔滑出又进入,正对着那唯一的入口,反复摩擦。他害怕极了,每当此时,便呼唤法尔的名字,以期他能信守承诺。
他不知道,为了不再进入他,法尔的面目有多么狰狞。他只知道的是,法尔就像要吃了他一般,反反复复,不知节制。
硕大的顶部,失控地再一次探入,雷克斯崩溃地祈求:“法尔,住手!”
法尔忍得辛苦,他咬牙切齿道:“闭嘴!”只要一想到是雷克斯在他身下,他就会克制不住。
忽然,法尔觉得面颊上一热,温软的触感,稍纵即逝。
他惊讶地,看着面带泪痕的雷克斯,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身下的动作,停了。
雷克斯与法尔互相对视,有什么,在暗中滋长着。
法尔笑了:“哥哥,这不够。”他指着自己的嘴唇说道,“我会温柔的,嗯?我答应你,不会让你害怕。”
雷克斯审慎地看着他,看着对方强势的笑容。意识到自己别无选择的他,脸上尚带着泪痕,闭上眼,献祭一般将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
青涩、笨拙、小心翼翼。羽毛一样,骚动着法尔的心。
法尔也闭上眼,他按着雷克斯的头,轻柔地回应。触碰、亲吻、交缠。他下身的动作也变得温柔起来,只是持续不断地、轻微地晃动着他的兄弟。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离,然后再次纠缠。直到结束,直到抱着腿软的雷克斯离开浴池。
这一次,法尔终于遵守了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