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被真正进入,但一场沐浴,依旧让雷克斯精疲力竭。他由着法尔为他擦干身体,并裹上事先准备好的薄毯。直到他重新回到床上,薄毯之下,依旧空空荡荡。
这和赤身裸体站在法尔身前,有什么区别呢?
雷克斯静默片刻,终是开口道:“法尔。”
“怎么?”
“我的衣服呢?”
法尔一顿,继而意味深长道:“如果我说,你不需要那种东西呢?”
雷克斯身体本就疲惫,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生气:“法尔,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你不需要那种东西。”带笑的吐息,近在耳边。
“你……”
“或者说,我连这个都不想给你。”
作势要去扯开毯子的手被雷克斯拦住,法尔也不在意:“我希望一见面就能和你做爱,哥哥。”
“在床上、在窗边、在所有我能接触你的地方。”
“我希望你看到我时,就是浑身赤裸的模样。”
“你会哭着求我,求我轻一点,求我慢一点,然后……”
“法尔!”
“生气了?”法尔的手放在敞开的胸口,摩挲,“如今,你还在抗拒什么?”
“已经答应成为我的东西,你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答应了又反悔,呵呵,真有你的特色,雷克斯。”
“我不是……”雷克斯说话的声音一顿,他的一点樱红被揪住,忍住战栗道:“只是一件衣服。”
“你不需要那种东西,哥哥,你只要在床上等我就好。”
雷克斯多想一拳砸在这张相似的脸上:“法尔,玩笑到此为止,把我的衣服给我!”
“你求我,怎么样?”
“你!”
“你求我,我就答应你,嗯?”
雷克斯心中恼怒不已,但对着法尔带笑但强势的脸,最终只是将脸转了过去:“至少把我的魔药还给我。”
“魔药?”
“我预先准备好的,就在衣服里。”
法尔闻言却是笑了:“恢复身体的?”
“你以为呢?”雷克斯转过头,“或者你想我生病?”
一条龙因为情事而生病,这太过可笑了。可是事实摆在眼前,身体的不适告诉雷克斯,他离发烧不远了。
“怎么会……”法尔道,“深渊之地的确没有适合你的魔药,我正愁着该怎么让你恢复体力。”
手指摩挲着雷克斯仍旧略带红肿的唇,法尔笑得开心:“这个心愿,我当然会帮哥哥完成。”
当法尔带着魔药回来时,雷克斯正靠在床上闭眼小憩。他的面色依旧苍白,瘦削的模样,活像是被娇养的、脆弱的金丝雀,又像是娇艳欲滴的蓝玫瑰,待人采撷。不过当他睁开眼睛,那不容人侵犯的凌冽气势,便足以吓走所有来犯者——当然,其中不包括法尔。
“怎么起来了?我以为,你躺着会舒服些。”法尔道。
法尔手中除了魔药,并无其他,发现这一点,雷克斯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晃了晃手中的魔药,法尔道:“如何,我依约带来了。”说着,他坐在了床沿上。至于雷克斯真正想要的东西,他知道,但不想给。
没有多余的精力再说其他,雷克斯伸出手,想接过对方手中的模样。不想法尔一个抬手,竟直降将魔药倒入口中。
雷克斯呆呆地看着法尔:“你……”他正不明白法尔意欲为何,便被对方揽住后脑,然后,唇齿相抵。
“唔……”
牙关被打开,液体被法尔推送过来,雷克斯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只觉得向来无色无味的魔药,此刻灼热得厉害。法尔的舌席卷着雷克斯的,雷克斯艰难地抵挡,几乎难以吞咽。
法尔,太过深入了。几乎让雷克斯窒息。
从双唇间溢出的,究竟是魔药,还是尚未吞咽的对方的津液呢?
雷克斯本靠坐在床背上,慢慢地,他的身体不断下滑,最终被法尔整个压在了身下。
羞耻的水声,鼓动着逐渐燃烧的热情。
不着寸缕的身体,带给了法尔太多的方便。他忘情地拥吻,感受着雷克斯示弱一般,将一只手环上他的肩膀。
然后?
然后他被雷克斯一拳,直接从床上揍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雷克斯气喘吁吁,法尔则有些惊讶。那不过是一个瞬间,只能说法尔太过沉醉,等他意识到时,他已经坐在了地板上,伴随着他的披风被雷克斯一把扯走。
感谢魔药。雷克斯面无表情地想。
眼看着雷克斯从床上翻身而下,并将披风披在身上,法尔呆滞片刻后,却是笑了:“不愧是哥哥。”总能让他惊喜。或者说,先前雷克斯的示弱与奋不顾身的献祭,都让法尔忘了,对方是一条强悍的冰霜巨龙。只要不被封魔,只要恢复体力,他随时都有离开的可能。
这魔药,效果真是让人惊讶。
“那么,我亲爱的哥哥,你准备离开我了吗?”
“……”雷克斯静默片刻,“不会。”
法尔挑眉。
雷克斯拢了拢并不合身的披风:“我想,我是在和你对峙,法尔。”
“所以?”
“或许,你可以把我的衣服还给我。”他不会离开自己的兄弟,他所求,是最后一点体面。
“呵……如果不呢?”
“那我就自己去取。”雷克斯眼神平静。
法尔笑了,笑得愉悦:“哥哥,你还是老样子。”
雷克斯正觉得疑惑,下一刻,原本充盈的力量再一次流失,他只觉得脚下一软,几乎站不住。
或者说,直到被法尔搂在怀里,他都有些不敢置信。
“你……”
法尔吻着雷克斯的脸颊,竟带着些得意。那久违的、熟悉的笑容,让雷克斯忘了反抗。
“傻哥哥,我怎么会把真的魔药给你呢。”
一开始,雷克斯以为那只是让他失去体力的药剂,他满脸的防备,却不得不像待宰的羔羊一般任法尔搓揉。想不到的是,法尔一反常态,安安分分地将他抱上床,侧躺在他身边,依稀是哄他睡觉的模样。
那药似乎带有一些安眠的成分,雷克斯紧绷的神经被时间消磨,不得不松懈下去。他半闭着眼,迷迷糊糊,在法尔带笑的视线中渐渐睡去。
然后,他做梦了。
梦中有一汪金色的泉水,他沉浸其中,就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温暖而舒适。但慢慢地,那水却变了颜色,红色开始蔓延。他像是被火缓慢地炙烤一样,渐渐变得闷热窒息起来。热,无边无际的炎热。没有一丝风,那泉水为什么也是那样炙热,让他想逃离,却只能不断被吞没灼伤。
渴。
热。
好痛苦。
雷克斯被那种窒息感弄醒了。睁开眼的瞬间,他看到的,依旧是法尔带笑的面庞。
两条龙无声地对视着。
雷克斯的额发都已经汗湿,他的脸色通红,或者说,他浑身都呈现一种淡粉色。汗水从他的瘦削有力的躯体滑落,然后将他身下的床单晕染——他简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媚药?”雷克斯的嗓音沙哑。
“你说呢?”法尔拨开雷克斯额前的碎发,一脸的愉悦,“放心,哥哥,除非你答应,这次我不会碰你的。”
雷克斯闭上眼,苦笑:“不仅仅是媚药吧?”他头脑昏聩得厉害,连思考都变得困难起来。
“是的,”法尔撩起一缕蓝色长发,亲吻:“因为我想看看你意乱情迷的样子。”
“我以为,我已经足够为你‘意乱情迷’了。”
“还不够,我亲爱的哥哥。”
黑色的旋涡旋转着、渐渐靠拢。黑暗之中,上方的光芒原本那么璀璨,如今微弱得快要消失了。下方,在那永恒的黑色原野中,却也闪现着无数萤火。是回到那片晴空之下,还是坠入熹微的夜色中?
将最后一点力气,花在了法尔的领子上,雷克斯将法尔拉近,却觉得手指在衣服上的摩擦都让他战栗。
“哥哥?”
“那你就……好好看看吧。”
吃了媚药的雷克斯,主动得不像话。他仅品尝过几次性爱的果实,这一次,竟能在发泄之后,反客为主,将法尔压在身下。
两人体位调换时,雷克斯浑身通红,他高扬起脖颈,喘息着,发出了类似呜咽的声音。他身下收缩得厉害,连带着法尔都呼吸急促起来。
雷克斯的手就支撑在法尔的躯体上,他休息片刻,便又重新上下动作起来。那里早已射进了法尔的汁液,行动起来倒是方便了许多。只是体内的灼热却难以消去,他一手抚上自己的胸膛,却依旧青涩地不知该如何动作。
挚爱之人眼神迷离且渴求的模样,任谁都受不了这样的诱惑。
“该死的……”法尔半撑起身体,想重新掌握雷克斯的腰肢。但雷克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仅用一只手,便重新将他压了回去。
“你别动……”说话间,雷克斯动作不停,他惩罚一般夹得更紧,但回应他的,是法尔那处越发的硕大。
雷克斯的动作一滞,然后咬牙继续。他闭着眼,强迫自己去辛苦地吞吐。他的大腿根部一片通红,肉眼可见地颤抖着。汗水不停地滑下,然后最终忍无可忍的雷克斯,直接朝法尔的肚子上揍了一拳。
法尔本在沉迷,这一击简直猝不及防:“哥哥,你别太过分。”那里如果因为受惊软了,那可是天大的耻辱。
雷克斯沉默不语,只是咬牙坚持,面色隐忍。
于是本来升起了怒火的法尔,忽而就心软了:“哥哥,还是我来吧,嗯?”
但重新撑起的身体再次被压了回去。
“都说了……别动。”
明明两者都已欲火焚身,但那亘古不变的穿刺动作,却一直缓慢而有力地进行着。
“哥哥,让我摸摸你?嗯?”
“……”
“你不是难受吗?我会让你舒服的。”
“……不行……”
“就让我碰碰你,我会很小心的……”
床帏之下,重欲的弟弟循循善诱。意识不清的献祭者,终于低下了他的头颅。
“就一下……对……哥哥好乖……”
“哥哥,这样,你舒服吗?”
“我很舒服,哥哥,你真的是,太棒了……”
回应他的,是雷克斯毫不留情的再次一击:“都说了,别乱动……”
但恶龙已将猎物捕获,这小小的情趣,不过是美食最后的一道点缀。而等到雷克斯全然失去意识,任法尔施为,也不过片刻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