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法尔而言,这本是一场尽兴的性爱。他的哥哥那样主动,看似掌控了全局,却是将自己全然献祭给他。
挺翘的屁股被不断揉捏、变形。那红色的入口,不断被汁水浇灌着。罪孽的种子,有一些被重新顶入雷克斯体内,更多的,则顺着大腿不断下滑。
“哥哥,你喜欢吗?”法尔在雷克斯耳边轻笑着。他面上显得那么游刃有余,似乎只是在和他的兄弟交谈,但床帐的抖动频率,雷克斯几乎快跟不上而被他顶撞的隐忍,出卖了法尔下身毫不留情的侵略。
雷克斯体内再次感受到一股温热,法尔似乎终于满足了,就这样以连接的状态,慢慢地温存。
雷克斯无力地靠在法尔肩头,稍作休息。明明发泄了几次,他的皮肤依旧透着不正常的红。欲火虽然暂时被浇灭,但新的火苗已经蓄势待发。
正当法尔准备继续品尝他的兄弟时,不速之客到来了。
对方是那样悄无声息,鬼魅一般潜入,等法尔意识到时,他只来得及将雷克斯用披风裹住——显然,床单早已经不能用了。
法尔一方面庆幸他未将披风甩远,一方面,却不得不按压下愤怒。
“怎么,伟大的安普若大人,您还对下属的床事感兴趣吗?”
来者发出一声轻笑,轻柔、舒缓,像是春日里最和煦的微风。
“不,我只是有些好奇。”那人笑道,“一听米兰说你宠幸了了不得的宠物,我就忍不住想过来看看。”
明明隔着床幔,来者静默片刻,忽然又是一声笑:“想不到,油盐不进的法尔阁下,竟然喜欢这个口味。”
法尔将意识不清的雷克斯按向自己的胸膛,将他的面容遮掩起来。他没有说话,但眼眸已经逐渐变色。
“你总是这么冲动,法尔。”
“我只是不喜欢您的突然打扰。”
“哦?”那人笑道,“所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小东西?那我更感兴趣了……”
修长的、洁白如玉的手伸入床帏,然后被法尔一把挡住。
“我以为,您足够了解龙的习性。”
足以扼断强者脖子的力度,却只是堪堪不让对方更进一步。
“别那么生气,法尔,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
面对寸步不让的法尔,来者终于退让,将手缩了回去:“看来这就是你的宝藏了?一条你厌恶的……龙?”
法尔嗤笑道:“如果真的是我的宝藏,我可不会让他暴露在您的眼前。”
话虽如此,将雷克斯牢牢抱住的法尔,几乎恨不得将雷克斯所有皮肤遮住的法尔,这模样并不让人信服。
来者也不在意,笑道:“那看来,想要惩罚这只小东西,你不会答应了?”
“惩罚?”
“是的,你这只小家伙,似乎伤了米兰的孩子?”
“那只弱得像史莱姆一样的废物?他是我打伤的。”
“可米兰不这么认为。”
法尔终于明白了来者到来的目的。是了,深渊之地的君主安普若,可没什么闲工夫关心他的宠物。但如果是米兰那个名不副实的领主的告状,事情就麻烦起来了。
“所以,您纡尊降贵前来,结果是?”
“既然是你第一次主动收的宠物,我本来就不打算杀了他。”安普若道,他面色平静,说的话也极为温柔动听。如果将他的黑发转换成金色,将那双温柔如水的眼眸也换成蓝色,这娴雅的模样,几乎和纯洁的天使无异。
还不待安普若说第二句话,一直默不作声的雷克斯忽然轻声唤道:“法尔……”他挣扎着抬起头来,眼角驼红。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地有第三个人的存在,他只是呼唤着他的兄弟,用他那披风下赤裸的躯体摩挲着对方。
堪堪遮住雷克斯身体的披风,挡不住他主动伸出来的腿。他下意识地磨蹭着法尔的大腿,混沌的记忆告诉他,那附近有他熟悉的东西,能解除他燃起的痛苦。
“该死的!”法尔只来得及将雷克斯的腿推回去,下一刻,对方的肩膀和胸膛几乎全裸露出来。那暧昧的,被他亲自种下的痕迹,几乎要坦露人前。
该死的!
这一刻,法尔漆黑的双眸霎时间一片血红,他的愤怒几乎控制不住。
好在安普若早已识趣地退开了:“看来你还要忙一阵子?”不等法尔怒吼出声,他轻笑着,身形逐渐消散,“既然那么喜欢他,就给他封魔吧。既留下这只小东西一条命,也好给米兰一个交代。”
安普若来去不过几分钟,留给雷克斯的,便是无尽的惩罚了。
披风已经被挣开了,雷克斯眼神朦胧又无辜,他没有看到,他的兄弟眼中的怒火。
“法尔……”他呼唤着,像小时候那样磨蹭对方的脖子,不想下一刻,后脑被固定住了,“法尔?”
愤怒的火龙,无视对方的乖顺,张开口狠狠地咬上了他的脖颈。
尖锐的牙齿,刺破了皮肤。
雷克斯身体猛地一震,痛呼一声,血腥味铺散开来:“法尔!”
他被法尔扭转过身体,以背对的方式按在床上。下一刻,火热冲入。
雷克斯长吟一声,分不清是下身疼一些,还是肩膀处疼一些。
“法……尔……”
他委屈地呼唤。
但法尔,只是握紧了他的腰肢,狠狠地撞向自己的胯部。
“啊……”猝不及防的一击,几乎让他发出哭音。
而接下去,他的确哭了。但哪怕泪水湿润了眼眶,法尔也没有停止侵犯他。
雷克斯被侧过身侵犯着,被法尔按在身下侵犯着,被抱起来走至窗边侵犯着,然后重新被按回床沿。他腿软得几乎跪不住,却还要承受后面的猛烈撞击。
雷克斯一边的肩膀鲜血直流,而法尔还不满足,在另一边满是青紫的脖颈处,再次狠狠地咬了上去。
雷霆在天空中翻滚着。漆黑、厚重的云层,像是承托不住一样,即将坠落在大地上。亮白的闪电时不时划破云层,酝酿着一场雷暴。他的母亲安静地躺在父亲怀中,爽朗的笑意冻结为沉默,连那头火红色的头发,都黯淡了下来。
“雷克斯,我很抱歉……”他的父亲说。
年轻的巨龙,发出了一声悠长悲戚的龙鸣。他磨蹭着自己的双亲,却做不出任何挽留的举动。而那磨蹭,也是极轻微的——他的父亲,早已是强弩之末。
“去把你的兄弟找回来吧。”
“从今天起,担负起你兄长的责任。”
“去把他找回来。从今往后,你们是唯一的羁绊……”
一番命令和嘱托之后,才是属于慈父的歉疚:“我很抱歉,我的孩子。”
回应他的,是巨龙悠长的龙鸣。
于是正值壮年的巨龙,怀抱着他陷入永眠的妻子,转身走向了龙墓。留下他的孩子,去找寻另一个杳无音信的儿子。
从今往后,你们是唯一的羁绊……
而如今,他们的羁绊,是那样的深切而罪恶。
对这次性爱的经过,雷克斯的记忆是模糊的。自梦中清醒过来的他,只是摸着结了痂的伤口,感叹于法尔这次用力之狠。只是比起身上的伤口,他的所得更让他感到高兴。
“这套衣服,你提前准备好的?”
一套银白色的长袍,滚边、领口和袖口处都绣有蓝色的云纹。高高竖起的领口设计,镶嵌着两颗火色的赤晶石。心情颇好的雷克斯,也不顾抱臂站在身侧的法尔,将衣服逐一穿戴整齐。
法尔面无表情,他只是沉着脸,在雷克斯整理衣服时,将被对方折下来的领口翻了回去。
“这不舒服。”雷克斯道。这过高的设计,几乎将他的脖子全都包住了,虽然衣料十分柔软,转动起来仍旧颇为不适。
“或许,你更喜欢我现在就把你扒光?”法尔语气不善。
看出法尔是真的在生气,雷克斯便闭了嘴。但看法尔认认真真为他打理衣服,连他的袖扣都一一系好,雷克斯的心情一如大地重见了阳光,复又轻松起来。
只是法尔的心情颇不美妙。他想到了连续两次的不速之客,更想到了雷克斯差点暴露在安普若面前的场景。或许他该离开深渊?找一个绝对不会被人打扰的地方?又或者去将安普若落下王位?他可不信深渊之地君主的城堡还会有人侵扰。不过,安普若的力量太过强大……
“法尔?”
法尔依言抬头,看到的,便是面色柔和的雷克斯。那双蔚蓝色的眼眸,让他想到了广无边际的蓝色海洋,又像是那雨后的浩浩碧空。
他在高兴啊……心中似有愧疚在涌动,但很快,它们悉数被法尔压了回去。
“我只是不希望你丢了我的脸面。”
“?”
法尔将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今晚有一场宴会,你要和我一起去。”
雷克斯看着法尔手中的东西,那种和煦的、雨过天青的气息消失了。
那是一个黑色的项圈。雷克斯曾在多个被救出深渊之地的俘虏身上看到过——显然,这是封魔用的。
法尔看对方没有反应,便自己将项圈打开,径直往雷克斯脖子上套去。
雷克斯下意识地想后退,但下一刻,他便停住了。当冰冷的金属感贴近脖子,他想到了曾经看到过的俘虏们的眼神,想到了他们身上的痕迹。他闭上眼,听到了“咔哒”的闭合声。然后睁眼,去为法尔整理他的衣襟——就像他脖子上没多任何东西。
“我以为……”
“以为什么?”
看到雷克斯平静的神色,法尔将话全都咽了回去。“没什么。”他转而道,“那场宴会,我本来不想去。不过安普若特意叮嘱过我,我不得不去。”
整理的动作一顿,雷克斯看向法尔:“安普若?”
法尔明白雷克斯的意思:“是,安普若。”
“那位堕落的……”
“是。”
雷克斯轻声道:“他竟然还活着。”
“活蹦乱跳到令人厌恶。”法尔补充道。想到那张无时无刻不在微笑的、仿佛天使般圣洁的面庞,他便觉得恶心至极。
“为什么要带上我?”雷克斯道。
“深渊之地流行炫耀自己的宠物,仅此而已。”看本就苍白了脸色的雷克斯更为沉默,法尔又道,“不过如果不是安普若特意强调,我更喜欢你脱光了在这里等我。”这是法尔的真心话,但看雷克斯的神色变得更为低落,他不得不咬牙道:“别得寸进尺,哥哥。”
雷克斯听了,只觉得疑惑:“你说什么?”下一刻,他便被法尔一把搂在了怀里。
“只是做个样子,不会一直禁锢你的。要囚禁你,我可不会用这种东西。”
雷克斯惊讶地转头,但靠在对方肩膀上的他,只看到了法尔的耳朵。
“别这一副该死的样子。”
雷克斯微微睁大了眼,然后,微微地笑了:“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