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之上第10层，现在过来。”

    伏诚看着信号塔大屏右下角一闪而过的小红字，然后抬头看了看天上庞大如高山的积雨云，他想确认自己是否还在现实中。这一下午过得太像惊悚片，从他的手机屏幕突然黑屏，然后跟他弹出对话框对话时开始。

    他被一步一步引到这里。来看看这些字符后面那个神通广大的人究竟是谁。

    蓝色识别光线在伏诚身上照了一圈，忽然变为红色发出报警信号，“警告，没有通行权限！警告，权限不符……”

    机械女声戛然而止，红光再次变回蓝色，伏诚面前厚重的银色防盗门随之自行向两侧滑开。

    那个要见他的人能操控所有联网的电子设备。惊蛰海盗联盟分部的第十层有什么伏诚并不清楚，他只能听见自己一下一下的脚步声，最后一道门在他走近之前“叮”地一声解锁，终于，他看见了里面的人。

    那个人也看向他，然后勾了勾手。

    “老师……”

    伏诚急忙跑到床边儿，他伸出手，急于碰到这男人，看看对方到底是真实存在的，还是什么鬼的投影仪照出来的虚拟影像。

    他一直也没有接受齐枭死了这件事，现在真真切切看见这个人，他反倒有些怀疑。

    手指触碰到的皮肤带有温度，因为他捏着对方手腕的位置，甚至还感觉到了这男人脉搏的有力跳动。

    “老师！”他大喊一声，心脏的血简直要逆流喷出嗓子眼儿，伏诚刚想扑过去抱人，掌下温度一凉，他低头，这才看清了男人腕上的锁铐。

    “海蛇剑。”秦止出了声，语气平淡。他赌对了，谢家钰脖子上没有了那个吊坠，果然是给了伏诚。但秦止能侵入机器，却并不能侵入人脑，齐枭的记忆和他并不共享，他不知道齐枭是如何和伏诚说话，他只能尽量少说，避免被眼前这人发现端倪。

    伏诚点了点头，指腹覆在吊坠中央一压，海蛇剑立马显出形态，他甩了下剑，那东西二度变形为闪烁红光的能量剑，伏诚举起手，海蛇剑无坚不摧，轻而易举地斩断了铐着这个男人的锁链。

    脖子上的项圈，两手手腕上的宽大钢环暂时没法解开。秦止在伏诚肩头拍了拍，“走。”

    他们快步离开这栋建筑物。

    天上的积雨云散了，太阳出来，重新放晴。

    他们走到拐角，一道线把阴影和阳光分割成两半，急刹车特有的声音使人牙酸，尘土飞扬之后，那辆红色敞篷跑车上跳下来一个人，穿着最朴素的白T卡其色休闲裤，他抬起头，手里有枪，“诚哥麻烦您自重，离我的人，远一点。”

    空气中成番信息素的味道极为明显，伏诚的脑子里像是被塞了个炸弹，然后“砰”地炸开，他指着己巳，眼睛都快瞪得掉出来，“你……成了老师的番……老师他……”

    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的正主声誉被毁太过生气，秦止在此时终于被挤掉了线。

    齐枭深呼吸一口气，抬手在伏诚后脑勺上狠狠扇了一巴掌，“别他妈瞎想！！！”

    “砰！”

    一声枪响。

    早有狙击手不知在哪个角落瞄准了齐枭，就等着这个人露头。

    这些人也许是惊蛰海盗联盟旧部的余党，又或者是听信赶来的其他正规军团，反正都还是觊觎那颗结晶石罢了。己巳左手拽着伏诚，右手拉过齐枭，反应极为迅速地一跃，跳进暗巷里。

    子弹偏了三寸还多，打在齐枭的右手手臂上。己巳庆幸对面的狙击手是个半吊子，但他同时也气得发狂，心里惊涛骇浪，己巳面上仍是朝着齐枭微笑道，“老师，你老年痴呆这么严重了么，这么小儿科的射击都躲不开吗？”

    “还是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死在这里？”己巳说完，身子一转，端稳手枪，直接跟着那边儿的狙击手对枪。

    三声枪响之后，己巳放下枪，对面的狙击手已经被他点掉了。

    暗处的海盗联盟团员们蜂拥出来，朝着己巳恭恭敬敬九十度鞠躬，“提督！”

    姿势太整齐，己巳摆了摆手，“说过多少次，不要对着我行礼，遗体告别吗？”

    “阿巳……”伏诚看见己巳伸手过来抓齐枭，他下意识拽着齐枭不撒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就是吧，”己巳回过身，看了眼伏诚，莞尔一笑，“诚哥，你被骗炮了。”

    “……”

    己巳一脸“你真可怜”的表情盯住伏诚，关键是连齐枭也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伏诚，伏诚瞬间原地炸毛儿，“妈的你说明白，老子什么时候让人骗炮了？”

    己巳注视着伏诚，忽然又心软了，“我开玩笑的。”

    他们三个从小关系最好，他太了解谢家钰，从谢家钰亲手屠杀了那70个孩子之后，这两个人就再无可能了。谢家钰看见伏诚，他就看见了和他朝昔相伴的70个孩子。伏诚是他所有痛苦和负担的根源。

    是他不忍心看见谢家钰如此，才派伏诚去拿那条项链，把人送到了谢家钰眼前。

    “你当初保护不了你的老师，现在也保护不了海蛇。”伏诚仍然保持着拽着齐枭的动作，他看向己巳，继续道，“那时候在监控后面和我说话的，是你吗？提督。”

    “是我。”己巳回答道，他落在伏诚身上的眼神有些无奈，“放心，天塌下来有哥哥们替你扛。”

    伏诚不知道己巳为什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话，他攥着齐枭袖口的手更用力了，齐枭却朝着他笑了笑，“红丝，松手，我要跟阿巳回去。”

    伏诚没有松手，所有的一切都在状况外，他想不明白。

    齐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拿出糊弄傻子的本事，温声开口道，“老师中了病毒，阿巳有强力杀毒软件。”

    “……”

    至少无论如何己巳不可能害他，伏诚想到这儿，松开了手。

    …………

    医疗型机器人正在工作，机械关节摩擦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己巳将手里那枚带血的子弹抛来抛去，一直到机器人完成他们的工作，己巳才握紧那枚子弹，走到手术床前，他检查了下齐枭手臂上刚缝合完毕的伤口，故意伸手在那处压了压，看着伤口再度溢出几滴血珠儿，他唤人来，把齐枭带到了另外一处分部的地下室。

    这边儿的条件显然不如第十层那间小屋，四处密闭不透风，潮湿阴冷，灯光昏黄，散发着冷光的栅栏牢牢竖在地上，怎么看都是真正的监牢模样。

    己巳站在栅栏外，他已经站了有一会儿，是齐枭先打破了沉默，“你又注射了催情剂？”

    己巳也有些意外，他仔细想了想，然后回答道，“没有，这回是真的到发情期了。事有点多，忘了备抑制剂。”

    灯太暗，齐枭靠着那头的墙壁，他们两个这距离己巳看不清楚这男人的表情，他在手机上的终端设置上一摁，锁住齐枭的项圈飞快地移动过来贴住己巳的手，同时齐枭的后背也结结实实撞上了栅栏。

    “但凡你有一点儿在乎我，也会躲开那颗子弹。”己巳语气平淡地叙述着，他抓着男人脖子上的金属项圈，逼得对方连回头都做不到。

    己巳在项圈上轻触几下，项圈打开一个口，而后套进去一根栅栏再度合上，齐枭的两只手被如法炮制，他整个人都被捆在了栅栏上，只不过捆他的金属比绳子结实多了。

    “老师。是我自作多情了。”己巳说完，抬手覆在齐枭腰上，手掌下的皮肤韧劲十足，他掀开了那层布料，手指沿着男人腰椎往下摸进裤子里头去，腰带阻碍了他前进，他就解开了那条腰带。

    他自认为自己比一般人的自制力要强，可此时此刻，他想放纵那股发情热把他从里到外吞噬掉。

    意识到对方在做什么，齐枭这时才真的有些慌了，“阿巳！”

    己巳在他身后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就像是一个烂醉如泥的酒鬼，齐枭感觉到臀瓣被掰开，对方的手从栅栏伸进来扣着他的两边胯骨，滚烫的性器官在他后穴碰了碰，之后开始横冲直撞地要往里闯。

    “我当时侧过身了！你扣在我身上这些项圈手铐太重，我躲不开！”齐枭解释道。

    己巳动作一顿，是了，他忘记齐枭身上这些桎梏有多重了，他心情变好了不少，但他并不想停下来，Omega的性器看起来笔直又干净，颜色粉润，一点儿也不显得狰狞。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性器没入这男人的臀缝，就这么慢慢地挤进齐枭的身体里。

    “呼……”被紧紧缠住的感觉太过美好，己巳没有等，他直接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抽插。

    齐枭玩命儿在挣扎，他手腕上的手铐随着己巳的撞击，不停地碰撞着栏杆，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齐枭的手腕被铐子磕破了皮，渗出点点血迹。

    肩头有温热的湿意，齐枭意识到是己巳趴在他的肩膀。

    “阿巳……”

    齐枭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挣扎，低声唤他。羞辱失去意义，己巳没有了兴致，将自己那根还斗志昂扬的性器塞回裤裆里，拉上拉链，而后他解开了将齐枭捆在栅栏上的锁铐。

    他不敢去看齐枭的眼睛，他落荒而逃。

    他整个人都被抽干了一般，浑浑噩噩回了惊蛰海贼联盟分部。

    他坐在地上想晒着太阳睡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挡住了他的光，谢家钰低头看着他，见他睁眼，嗤笑一声，“提督，你看起来像被人强奸了。”

    “是吧。”己巳弯了弯唇角，哭完没多久的眼睛还红着，他笑得有点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