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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鸽(6)

    隆冬,大雪飞得人眼迷,大平层公寓却一派和暖。

    楚艾的肚子已经比熟透的西瓜还大了,公司的事暂时全权交由alpha妈妈代理,身体辛苦是一回事,医生也建议楚艾少接触电子产品,以免有辐射伤害到小宝宝。

    楚艾整天没事做,看个电视还要离屏幕十万八千里远,挺郁闷的。

    何况离预产期只剩十来天,他的omega妈妈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又放心不下娇气任性的儿子,担心性格软乎的儿媳妇镇不住他,别最后几天作出什么妖来,于是暂时搬到了市中的公寓里,和两位后辈同住,alpha妈妈自然一起住了进来,也更方便上下班。

    按理说全家因着楚艾聚在一起,他那喜欢被重视的心情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该得意的,事实上也的确仗着肚子享受了不少伺候,可惜不出两天就被妈妈看透了,根本没有辛苦到走不动路,倒很有装虚弱的嫌疑,也就懒得惯着他了:“自己去倒水,怀孕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怎么这么懒?”

    楚艾有点被饼干噎到,又不敢太顶嘴,悻悻地起身去接水喝了,腹诽没想到自己失宠如此之快,又暗自嘟囔白鸢怎么还不下班。

    是了,也就白鸢乐意宠他一辈子。

    他一脸怨气的,撅着个嘴巴能挂烧水壶,omega妈妈看笑了,把他轻轻拽到身侧,让楚艾摸摸自己织的小毛衣:“舒服么?”

    楚艾记仇,很不给面子:“一般般。”

    妈妈也不生气:“你肚子里的喜欢就行。”

    “就惦记着它呗。”小omega撇撇嘴。

    omega妈妈眯着眼睛摸他的肚子,语气带上中年女性特有的温柔戏谑:“那不然呢,指望你呀?说话凶得跟什么一样,都怪你大妈妈小时候宠坏你了。”

    她轻轻拍拍楚艾的肚子:“就指望孙孙乖一点了,像小鸢多些就最好了。”

    听完这番明里暗里揶揄自己的话,楚艾倒也不生气,哼笑一声:“我也想它像白鸢。”

    omega妈妈又嘱咐了他几句要注意的话,责怪他昨天偷吃了辣条,楚艾听得耳朵起茧,敷衍地应,被轻轻揪了耳朵。

    妈妈冷笑着说:“等小鸢回来了,我告诉他去。”

    “别啊——”

    这也是这位年长女性最近才发现的一点,白鸢宠是宠自己的儿子,但并不是自己从前想象过的一味迎合,而是会十分温柔地说一些“不许做”,自家小坏蛋常常要反抗几句,等年长omega哄几声,搂住腰抱一阵,就会不情不愿地应好。

    而且omega妈妈还发现,楚艾真的不会去做白鸢不愿他做的事,倒不是害怕白鸢生气,而是在每天傍晚的时候,年长omega回家,这个从小调皮捣蛋的omega,才能够有理由挺直腰板,捧着自己的肚子,十分理直气壮地报告整一天都很乖。

    一副讨表扬的幼稚模样。

    每次都让omega妈妈有些忍俊不禁,又实在诧异得很,要知道从前的楚艾,犯了错都很能强词夺理,闹得她和妻子十分郁闷。

    如今说他更娇气了,谁也不能反驳,又似乎在某些层面上更收敛了,被管教得服服帖帖。

    今天的日常也差不太多,傍晚时分,白鸢和alpha妈妈恰好一起回了家。

    楚艾喊完妈妈就去抱白鸢了,alpha妈妈十分嫌弃他黏着白鸢要闻信息素的样子,转身就换了鞋,去沙发上要妻子的体己话了。

    “妈妈还在看。”白鸢表扬完“乖宝宝”后,只亲了亲楚艾的脸颊,也怕自己雪里走过的身子冻到小omega。

    “她们才没空看我。”楚艾因为肚子的缘故,不能全身都扒在白鸢身上,于是搂着白鸢的脖子,让他弯下腰来紧紧贴近自己,又拿自己的手去捧白鸢的脸,替他暖暖。

    还小声说:“她可想大妈妈了,织两排毛衣就要看看手机。”

    白鸢轻笑:“那宝宝有没有想我?”

    小omega看了白鸢一眼,说:“我才没有,我很忙的,看了十几集狗血电视剧。”

    “真的没有?”白鸢蹭了蹭小omega的鼻尖,一双狭长的眼像两尾绒绵的羽,随着低头的动作飘落在楚艾眼前,搔刮他假硬的心。

    “……一点点。”

    他板着稍微泛红的脸,似乎很想憋出一点情话,偎贴年长omega上班一天的疲惫,又很不习惯平日把说这些话说出口,最后别扭地牵着白鸢的手,放到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它比较想你。”

    白鸢微笑着“嗯”了一声,很满足的语调:“小宝说想我啦?”

    楚艾点点头,说:“对。”

    “我也想小宝。”

    楚艾也忍不住笑了,道:“他说,他听到啦。”

    晚饭的时候omega妈妈跟妻子分享自己查字典的成果,拼凑出了哪些好听的名字,白鸢则详细询问楚艾今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临产前两天,白鸢自然请了假,陪楚艾住进了病房套间,倒比揣着肚子的小omega还要紧张,楚艾甚至能感觉到他浑身微微绷紧的力道。

    “你放松一点。”他不方便转身面对白鸢,只能仰躺着捏捏年长omega的手,“我可以好好把它生出来的,相信我嘛。”

    今天做检查的时候,医生问楚艾,是打算剖腹还是平产,男性omega如果不准备生二胎的话选择剖腹还是很多的,这样孕夫们的压力更小,毕竟生殖道不比女性阴道的柔韧,平产要辛苦许多。

    楚艾当即皱了眉:“我平产就好。”

    白鸢有些担心地问:“怎么呢?剖腹应该没那么辛苦的。”

    楚艾摸摸肚子,不满地说:“又不是不能生呀?剖腹产肚子留疤,多难看。”

    白鸢当时也没再说什么,并非真的被楚艾说服了,而是想想自己的小omega肚子要被切开,也很受不了。

    楚艾现在还在安慰他:“真的没事,你忘啦?我是A级,医生也觉得问题不大,对我很有信心。”

    白鸢被他的用词逗笑了,用脸蹭了蹭楚艾毛茸茸的睡衣,有些无奈地说:“我们没有标记,宝宝,你自己生会很辛苦。”

    楚艾讨厌这个说法:“我才不是‘自己’,你没有在陪我吗?”

    “我在。”白鸢轻叹了一口气,“我一直陪你。”

    楚艾才稍稍满意,趁着夜色端起教育人的姿态:“你呢,就是喜欢乱想,总觉得这里没做好,那里又对我不够。还想怎么对我好啊?”

    白鸢认真听他讲话,抱着楚艾的动作疏松了一点,有一种别样的乖巧,楚艾被这副模样讨好了,侧过头去亲这个有些敏感的omega:“你不要总觉得抱歉啊。”

    他语气带了一点笑:“等宝宝出来了,你找它算账,更多宠我,就好了。”

    像个谈完条件才说贴心话的小商贩,有种讨喜的狡黠。

    “我又不是为了你才怀孕,才受这么多苦。”楚艾抚上白鸢摸自己肚子的手,和他一起感受小宝的心跳,“是因为你爱我,我也爱你,我才愿意生的。”

    “嗯。”白鸢点点头,忍不住吻楚艾的嘴巴,不明白平时连“想你”都说不出口的任性omega,到了这些更为幽暗而隽永的时刻,又总能用一句句直白的话把自己圈劳。

    年长omega要贴不贴地凑近小omega的脸,啄吻他的唇,像嬉戏一样,把楚艾惹出咯咯的笑声,他心里清楚,白鸢正在靠狎弄遮掩一点无法克制的爱。

    楚艾从前觉得也怀孕是顶难的一件事,需要十分多的勇气和决心,等轮到自己,的确产生过不少不安,但也如影随形一种更为温柔且强悍的坚定,没有标记又怎样?他每晚都会好好感受白鸢抚摸自己的轻柔力度,时时沐浴白鸢注意自己的目光,这些全拥抱着他,让他从不觉得怀孕的苦是自己一个人吃的。

    他甚至没有产生“我变勇敢了”这样的念头,因为他不觉得自己变勇敢了,因为他并不多么害怕。

    这话换到第二天早晨,就全崩盘了。

    楚艾在手术室里涕泗横流,紧紧攥着白鸢的手,哭着说:“我痛,我好痛,白鸢,白鸢——”

    “我在,我在。”白鸢一整张脸都是惨白的,十分努力地放信息素,想安抚分娩的omega。

    “先生,先放松,放松——”

    “楚先生,请不要哭了,用力到生殖腔上!”

    病房的门似乎被推开了,是omega妈妈进来了,为了不妨碍医生动作站在稍远的地方,一边释放来自母亲的安抚信息素,她的等级偏高,又是血亲,效果倒比白鸢的好上不少。

    “妈——”

    “你别嚎啦!收着力气生孩子!”omega妈妈又急又担心,儿子已经在手术室嚎了半小时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杀猪。

    楚艾因为妈妈的信息素缓轻了一点疼痛,心里的急躁和恐惧也消退不少,开始呜呜哭:“别凶我啊,我真的好痛。”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真的太疼了,他也想生啊,可是每次一绞痛就只能下意识收缩生殖腔,根本不能用力。让他强迫自己敞开腔口,不亚于压抑本能,打开最柔嫩的部位直面尖刀,迎上那股绞缩的刺痛。

    来来回回,扯得他浑身发烫又发凉,肠子都要断了。

    好像所有人都在努力拽着他肚子里的钝物,楚艾觉得自己被扣在了冰冷的刑床上,思绪也跟着困住了,只想呼救,而不是顺应这场刑罚。

    “宝宝,宝宝。”

    白鸢在喊他。

    “我知道你痛。”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稳,贴着楚艾的耳说,“再忍一下,好不好?我一直在这里,不要害怕。”

    楚艾侧着湿漉漉的眼,努力去看白鸢,边哭边说:“我不怕,我不怕。”

    白鸢的心都要碎了,又仿佛注入了某种坚不可摧的能量,笑得让人分外安心:“宝宝很棒,我们再坚持一下,感受一下小宝的位置,它安静些了吗?”

    楚艾粗喘着气,试着不逃避腹部尖锐的疼痛,去感受那里,接着很胆怯地点了点头:“现在、不怎么痛了。”

    他求救似的望着白鸢,白鸢注意着医生的话,换成更为温和的语调传进楚艾的耳朵里:“好,我们现在用力,痛就抓我的手,好不好?”

    “嗯,嗯。”楚艾眨出两溜眼泪,瘪着嘴巴,明明怕得不得了,又在恐惧之上盲目地相信起眼前的omega,“你陪我,陪着我。”

    “我陪你。”年长omega吻他,重复昨夜的答案,拾起楚艾遗落的勇气,现在要换他做更厉害的那个了,他说:“我一直陪你。”

    小宝的脑袋冒出生殖腔口后,整场分娩都顺利起来,毕竟是A级omega,生殖道的柔韧性很好,调皮的小孩终于从omega爸爸的肚子里钻了出来,啼出一声放松所有人心情的哭声。

    楚艾几乎虚脱了,浑身乏力地倒在床上,发丝一缕缕地贴在额上,他还牵着白鸢的手不肯放。

    他昏睡过去的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个omega可以救自己,永远都可以。

    事实上白鸢并没有楚艾心里所想的那般强大,恰恰相反,他整件衣服都汗湿了,缓了许久才意识到分娩完全过去了,腿几乎有些发软,手被楚艾攥出的酸痛也才被他意识到。

    实在是太累了,他疲倦又后怕,确认楚艾没事后,幸福感才姗姗来迟,接过了他们折腾人的小宝。

    “恭喜。”医生笑着说,“是女孩,一个女性alpha。”

    白鸢对小宝的性别颇觉讶异:“怎么会是女孩,还是一个alpha?”

    医生笑笑并未回答,任白鸢微笑着看他们的孩子。

    两位女性长辈也围拢在旁边,没等白鸢抱多久就眼热起来,omega笑着把小孩抱给了两个妈妈。

    “哎呀,哎呀。”omega妈妈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白鸢再看了一会儿小宝,就坐到了楚艾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拿湿毛巾替昏睡过去的omega擦汗,怕他醒来不舒服。

    做完这一切他就自顾发起呆来,很是无聊地捏起楚艾的手,又喝了几口水,想着晚上要给楚艾做顿好吃的。

    alpha妈妈似乎想喊一声白鸢,被身旁的妻子阻止了,omega妈妈说:“让他缓缓。”

    护士和医生来来往往,妈妈们抱着小宝,时不时收来几声热络的道喜声,走廊很热闹。

    病房里却坐着一个稍显孤单的omega,仿佛凝聚着某种密度很高的情绪,把他和人群隔开了。

    他牵着病床上的另一个omega,低声喃喃,语气似有雀跃,又近乎恳求:“快点醒过来吧。”

    白鸢觉得自己有些受不了这场幸福,他想楚艾快点醒过来,和他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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