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不浓不淡的奶味，两个omega都没有说话。
白鸢又照着方才的步骤吸起了另一颗小果儿，楚艾这回倒不抱着他的头乱哼哼了，只有些瑟缩地夹着白鸢的腰，把发红发热的脑袋埋在恋人的肩上。
怎么会、会喷那么远啊……
他抬了一点头，去看白鸢身后的地面，奶汁都滋到那儿了，太离谱了吧，好丢人啊。
没来得及继续在心里嘟嘟囔囔，另一侧的奶尖也刺痛起来，楚艾咬了咬嘴唇，有了经验，知道又要来了。
不多时，他就感到一阵畅快，乳房的酸胀疏松下去——在白鸢的感受里，则是有力的水柱冲击在自己的口腔中，奶腥灌了满嘴。
等喷出的劲头过去，年长omega就轻轻舔舐起来，辅以手上的揉弄，让产乳的恋人安享抚慰。
楚艾忍不住用大腿夹白鸢的腰，轻轻磨动，似乎舒服得紧，又有一点他难得的羞怯：“好啦，好了。我去给小宝喂奶，你别吸了！”
白鸢轻笑一声，被楚艾听到了，他正要发作，就看到松开嘴的omega一脸餍足的样子，偏偏笑得又很纵容，让人生不起气来，等等，白鸢的动作——
楚艾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龇牙咧嘴地说：“你要是敢打嗝！我就，我就——”
白鸢连忙拍拍胸脯，把涌上来的小嗝压了下去，眼睛都瞪大了，楚艾的威胁也就跟那团奶气一样，被吞进了肚子。
两个omega面面相觑，最后又都没忍住笑了。
“你笑什么啊。”楚艾又气又好笑地拍了白鸢一下。
“笑你可爱，你最可爱。”白鸢亲了一下楚艾的小脸蛋，又用两颊蹭了蹭，这里的小肉团在孕期被养得更圆了一点，让他喜欢的不得了。
楚艾摆了摆挂在洗漱台外的小腿，似乎在得瑟白鸢这一评价，两个人又接了个混着奶味儿的吻。
“好吃吗？”白鸢问。
楚艾吧唧一下嘴巴：“一般般。”
“明明很好喝。”
“你还说！”
“不说啦。”
白鸢把他抱下来，去拿吸水的纸巾：“来擦擦，怎么还在滴呢。”
楚艾自己捏了捏奶子，又溢出一点，他轻声啧了一下：“擦一下周围吧，去喂小宝好了。”
到底是男性omega，奶水的储量并不多么充足，被小宝呼哧呼哧吸完后娇乳甚至看上去都瘪了点，于是楚艾一边骂自己女儿吃奶跟狗啃似的，一边又每天早上等着喂她，不然去上班还得戴束胸，怪难受的。
不过每天早晨都会先便宜年长omega，来吸通乳孔——小孩子嘬奶太痛了。
白鸢喃喃过一次：“早上都不用喝豆浆了。”
让楚艾翻了脸，捧着自己的小奶子就离开了，居然把他的奶跟豆浆比！让年长omega一阵好哄，也不知道这个性格别扭的小omega怎么一边为此羞赧，又一边十分守护两颗嫩乳的尊严，怪好玩的。
时间不快不慢，小宝满月的那会儿楚艾刚回公司，也没什么心力办满月酒，不久又逢过年，什么事都往后排了。等入了三月，经几位好友提醒，两位omega才举行了一场规模颇小的聚会，地点就在家里。
都是些很亲的朋友，白鸢的几位同事都是幼师，很是熟练地抱着小宝哄，年轻女beta老师小吴把自己的手伸进小婴儿的嘴里逗她：“小宝呀，嘬奶奶，没有奶，哦哦，不哭不哭。”
白鸢有些无奈地看着小宝：“她脾气大得很。”
“alpha哪个小时候不这样？”孟衍之也凑过来看小宝?，很不客气地捏了捏婴儿的脸蛋，“乖乖，你怎么这么胖？”
小宝也不知道听懂没听懂，懵了一小会儿，又被这个男性alpha捏了另一边脸蛋，她似乎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怎么看这个alpha怎么讨厌，在小吴老师的怀里蹬了蹬腿，眼睛一睁，呜哇呜哇地哭了起来。
“诶这，”孟衍之被这一嗓子嚎给吓了一跳，“我也没干什么啊？”
“你可走开吧。”黄诗佩在旁边看热闹，“我看小宝是被你身上的alpha味儿给冲着了！”
“瞎说，这臭孩子不也是alpha？”
“那能一样么，我来抱我来抱。”
黄诗佩的儿子见妈妈抱了小宝，也哒哒着步子凑过去看，beta男孩很是新奇地看着小自己三四岁妹妹，还没大着胆子碰一下，就被小宝乱甩着手臂呼了一下脸，让小男孩愣了好一会儿，有些无措地去看自己的妈妈。
黄诗佩是个没良心的，嘲笑儿子被小宝嫌弃喽。
一屋子人都围着小宝，白鸢在一旁含笑看着，适时递上奶嘴或擦脸巾，楚艾还没下班，由他先招待朋友们。
小吴老师得了空，问白鸢：“楚先生还没回呀？”
白鸢朝她笑了下：“应该快了。”
话音刚落大门就开了，跟着楚艾进来的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是祝男星。
白鸢感到小吴老师掐了一下自己：“白白！这！”
等段鸿也进门亮了相，礼貌地朝大家笑了下打招呼，白鸢都觉得自己的手臂要青了，小吴老师哽咽的声音传来耳畔：“白白，我的cp是真的。”
白鸢无奈地笑了下：“是，都真了多久了。”
小吴老师还处在云端，都没心思问白鸢到底真了多久。
楚艾则朝白鸢走了过来，当着这么多人自然不好意思要亲，可是不亲近一下又总觉得哪里不舒坦，于是颇有他个人特点地哼哼了两声。
白鸢怎么不知道他怎么想，把人牵进了厨房，美其名曰准备晚餐，实则刚进门两个人接了一个慢慢的吻。
楚艾笑着看他：“家里好热闹，你累了吧？”
白鸢摇了摇头，摸摸他的胸：“今天还涨吗？”
楚艾感受了一下：“早上喂完就没什么感觉了。”
他瞥到年长omega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扬了扬眉毛：“你还挺遗憾！”
“哪有。”白鸢也学坏了，才不承认，“该吃晚餐了，你去客厅歇歇。”
“不想去，他们好吵。”
白鸢也不坚持，都是熟知已久的朋友，并不在乎太多礼节。他开始做晚餐的最后几道，身上挂了个巨型挂件，倒也不嫌碍事。
“楚艾……诶，打扰你们了？”
祝南星冒了颗脑袋出来，楚艾马上蹭地站直了，语气不怎么好听地说：“怎么啦？”
祝南星又朝白鸢笑了一下，才晃了晃手里的礼品袋，朝自家老板道：“给小宝的礼物。”
楚艾接过，是一套花样繁多的婴儿玩具，看样子还造价不菲，他谢过：“你有心了，刚好我跟白鸢还没买什么玩具。”
“诶，是我哥买的。”
楚艾觑他一眼：“就知道你没这么贴心。”
祝南星嘿嘿一笑，回客厅去了，屁颠屁颠坐到段鸿身边，他哥正一脸慈爱地抱着小宝摇秋千，小吴老师捂着心口，按捺自己拍照的冲动，默念：代到了，四舍五入我的cp结婚生子在备孕二胎了。
黄诗佩在旁边给儿子喂苹果，还不忘损孟衍之一嘴：“你看看，段影帝抱就没事。”
孟衍之气笑了?，轻轻弹了一下小宝的额头。
小宝“呜”了一声，往段鸿怀里钻去了。
等月亮爬上公寓的窗棂，一屋子人就又围坐在餐厅里，东南西北地聊，话题总会绕回各种生活的琐事上，像一瓣瓣温融的碎片飘荡在浮空里，被一些微笑吹晃。
白鸢头一次用丰盛形容起自己的生活，他体验了全新的人生，又在此间得以窥见不同生活背景下各路朋友们的生活，虽未亲身经历，但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借此拓宽了许多。他朝楚艾看了一眼，小omega心有灵犀地与他对上视线，两个人都笑了下。
小宝在他们之间，左看看右瞧瞧，然后“哈！”了一声。
“诶我说，”孟衍之道，“总是小宝小宝地叫，她到底叫什么啊？”
楚艾回他：“这都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过来吃饭？”
“这话说的，”孟衍之哼笑，“太久不聚了么，我不催你都快把我们这群人忘了，家有娇夫啊，楚老板。”
楚艾瞪了他一眼，护着被戏谑的白鸢：“娇你个头。”
他又接道：“叫楚白鸽。”
小宝的名字最终也没有用omega妈妈搜刮的各类字词，是产后第一周，楚艾迷迷瞪瞪地睡醒了，说：“就叫白鸽吧。”
白鸢甚至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又很好奇：“怎么突然就决定了？”
小omega半睁着眼，显然还没睡醒，他嗓子微哑：“梦到了，梦到一只白白的鸟，应该是鸽子吧。”
“白白的鸟做什么啦？”
“没做什么，就是在飞，好像还在啄我的肚子。”
白鸢默默看了眼自己方才在拍楚艾小肚子的手，把话吞了下去。
“就这么定啦？”楚艾当他默认了。
白鸢没什么意见，又皱了眉：“跟我姓呀？”
楚艾反问道：“那不然？孩子他妈，不跟你姓跟谁姓。”
白鸢似乎不太满意：“是你生的，跟你姓吧？”
楚艾瞪了他一眼：“跟我见外？”
白鸢难得有点执拗：“我想她跟你姓。”
楚艾不乐意了，他原本就打算好要跟白鸢姓，连妈妈都知道，挑名字的时候都是挑跟“白”的发音搭的。理由很简单，他觉得白鸢关于家的留念太少，小宝跟年长omega姓的话，也能牵绊起某种契约般的亲密，他希望白鸢能因此多一点家的感觉。
白鸢似乎很坚持：“跟你姓吧？宝宝，你生得这么辛苦，怎么跟我姓呢？”
“你又不是没照顾我，怎么就是我一个人辛苦。”楚艾很不高兴他跟自己这么见外，“难道这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年长omega有些着急地抱住他，“那你说，怎么要跟我姓呢？”
楚艾在他怀里闹脾气，拱了拱他，最后还是被软磨硬泡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居然还拒绝我。”他生闷气。
白鸢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好甜，又好酸胀，叫他除了吻楚艾没有别的办法。
但他最后也没有松口，给出了一个让楚艾哭笑不得的理由。
“那也还是跟你姓呢。”年长omega轻皱眉头，煞有介事的样子甚至让楚艾怀疑他是不是装的，这个偶尔笨得可爱的omega说：“到时候小宝要继承纯芯的吧？”
“这……咱们家，还是有家产，要传的。”
楚艾服了他，笑得无奈极了，最后还是妥协道：“好吧，那就叫楚白鸽吧。”
楚白鸽小朋友便一天天长大，断奶的时候很痛苦，时时扒着楚艾要奶奶，瘪着嘴吧喊：“爸啊、爸……哼，爸、嗝！”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楚艾冷漠无情地把她拎走了，“没奶了，别惦记了。”
这个时候她已经快一岁多了，见楚艾不心疼自己，转身就臭了脸，门开了，是妈妈来啦，她又笑津津地喊：“妈妈！妈啊，妈……”
白鸢抱住她，这个小鬼头就马上扑闪起漂亮的眼睛，要哭不哭地说：“呐、呐……”
“没有奶啦，宝贝。”白鸢亲亲她的脸颊。
“呜、呐，呐！”
楚艾一脸不爽地看着白鸢哄楚白鸽：“她就装呢！”
白鸢无奈地笑：“断奶本来就难嘛。”
最后楚白鸽还是嘬起了温温的冲泡奶粉，到底比不了爸爸那里的奶，一脸委屈地咬奶嘴，还时不时要愤恨地瞪楚艾几眼，等白鸢替她擦嘴了，又笑眯眯地喊妈妈。
“啧，”楚艾看完全程，“鬼精鬼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