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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在冷宫里醒过来的时候,鸢徵殿上明澈的鲜血还未干,聂弃孺已做了天下的新主。

    高公公烧掉明澈的尸骸,把自己当做殉葬品一起埋葬。

    垣朝末帝虽然落了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总算死前斥过一回乱臣贼子,这辈子不算太窝囊,史书上记载也好看些。

    想必改朝换代是太过忙碌的大事,三日来竟无一人曾到过冷宫。

    高公公为我收拾的行李干粮就在桌上,我知晓皇宫里所有通向城外的道路。

    我本该一醒来就马上出宫,寻个偏远村庄如柳明敬所想安稳过一辈子;或者去寻南疆安陵王,游说天下兵马以复辟垣朝,像高公公设想那样。

    然而我不愿离开皇宫,不愿离开这个吞噬了最爱我的两个人的地方。

    是的,我才是那个早该死去的末帝。而明澈他,只是野史逸闻里末帝名不见经传的男宠罢了。

    史官不会相信,爱情与忠心可以使人放下芥蒂,联手上演一出李代桃僵的戏码。他们也不会相信,这世上有人会爱护另一个人,到了以身相代的地步。

    可我还活着,就是这两种感情的明证。

    二

    我不愿活着,我不能去死。

    因此我立下誓言,在饿死以前,有人发现并救治了我,我就为复仇而活下去。

    第三天,冷宫的门响了。

    当时我已饿得眼花缭乱,看不清来者何人,只觉得那人就是阳光,把屋子与我未来的命运一同照亮。

    我踏踏实实闭上眼睛晕过去,等待最后的判决降临。

    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正是新帝聂弃孺。据说,他原本在准备登基大典,突然心神不宁,从御书房里出来随便一走,就走到冷宫,发现了濒死的我。

    他以后无数次情到浓时,就要拿出来述说一遍,把它看做是上天安排的巧合,而我们是天作之合。那时我会回吻他,只在内心暗暗地想:这是明澈与高公公不舍得我死,或者命运让我一定要复仇的铁证。

    当时刚刚醒来的我还不曾想过以后,侍从一声柳公子让我有了时空错乱的荒谬感。

    明敬死前三个月,高公公开始大肆更换宫中内侍,寻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轻而易举把见过皇帝与柳公子的人灭口。那时我以为他同明澈打擂台,输了拿身边的人撒气,全没想过,他已经在为以后做准备:现在这宫里,都是未见过明澈和我的小黄门。而末帝既然已死,活下来的那个,自然是柳公子柳明澈。

    三

    我醒后不久,聂弃孺到冷宫来看我。

    是为了处理我这末帝遗孀,却张口就叫人讨厌:“我还以为能遣人将我救出的柳公子,是仗义耿介至情至性之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他把我的包袱扯开,金银珠宝混着干粮洒了满地,“怀帝在金銮殿上自刎殉国,男宠就在后宫收拾干粮准备逃跑,呵,还真是鹣鲽情深。”

    “明、明明是我让人救了你?”我问他。

    “是,我就是当年你让人偷偷放出来的那个聂家旁支。”聂弃孺嘲讽地笑起来,“害死怀帝的滋味怎么样啊,柳明澈?”

    “是你逼死了他!”我控制不住自己朝他吼道,却在心里暗暗附和聂弃孺的话。

    眼前这个人是逼死明澈的直接凶手,而我,是害明澈死亡的祸根。

    聂弃孺出自干齐聂家。

    干齐聂家曾经出过许多任丞相与太傅,是朝廷上读书人心中最为清贵的世家。聂家最为鼎盛的时候,朝堂上一半的人是他家的学生,另一半人是他家的亲家。

    这个家族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我面前的聂弃孺。

    我下旨斩了聂家满门。

    四

    明澈曾经劝过我的。

    我听从太后吩咐把聂修齐下狱的时候,他说,把聂家扳倒,好处不过寥寥,读书人从此寒心,才是最糟糕不过的事。

    我当时回他:读书人眼中只知道聂家;我又快到亲政的年纪了;以后聂修齐说不得会联合其他读书人上书让我立后。现在借着太后的由头办他,多方便省事。

    我那时没有料到后面的事。

    聂修齐刚住进牢里,满朝文武有一半写折子为他求情,另一半也写折子,骂人:我是昏君,太后牡鸡司晨,连明澈都被牵扯进去,男行女事紊乱阴阳欺主媚上。我们仨里明澈地位最低,大臣骂他最凶最狠毒。

    后来还要加上大理寺——太后说聂修齐收受贿赂卖官鬻爵,那就立案。

    也许因为被骂得太狠,大理寺办事效率出奇地高,不仅发现了聂家同朝野上下来往的账本,连聂修齐与大食国主的通信都被发现了。

    于是聂修齐的罪名变为通敌叛国,聂家满门抄斩。聂弃孺五年以后杀回京城,把王朝的倾覆作为家族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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