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升入高三,课程紧张了很多,我又缺了那么长的课,虽然有陈商帮我抄的笔记,但功课到底还是落下了不少。她现在还是不怎么肯搭理我,说不了两句话就要走,一副还在膈应那件事的样子。我原本以为她肯帮我抄笔记怎么都是原谅我了的意思,女孩子的心思真难猜。
下课时朱丽叶提了一嘴,说我这大病初愈的,班上同学要多照顾下。她不知道我在班里的处境,说出来的话实在天真得可爱。我原本没在意,蒋轩却自告奋勇站出来说要帮忙照顾我。班上顿时一片哗然。他成绩好,一般都是坐在前排的风水宝地,这下不知哪儿吃错了药,课间又找了班主任,当天就搬到后面来做了我的同桌。之前他带着头欺负我的事人尽皆知,就算任课老师不知道,班主任多少肯定是知道一点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了老师。
他离得那样近,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慑人气息逼得我焦虑不已,整日里如坐针毡。对于这件事情我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我却不敢扰了他的兴致。我承认自己是个懦夫,我害怕再回到当初被肆意霸凌的境况。
往好的方面想,蒋轩坐到旁边来了之后,偶尔飞来砸到头上的纸团或是粉笔头全都销声匿迹,因为有一次的纸团不小心砸到了蒋轩身上,他就直接冲过去掀了那个人的桌子,硬逼着他把地上的纸团捡起来吃掉了。托他的福,旁边有这尊脾气暴躁的大佛坐镇,算是完完全全没人敢欺负我了,除了裴琛偶尔当面刻薄两句,这样的日子简直算得上完美。
胆战心惊地观察了几日,蒋轩好像确实没有再要怎么折腾我的意思,全程规规矩矩坐在我旁边,有时候还会主动凑过来教我做题。如果不是晚上在寝室里还会时不时地在我身上发泄欲望,我差点就要以为他是被某个关爱同学的积极少年附身了。
朱丽叶向来是喜欢蒋轩的,这次她在班上搞什么英语互助小组就特地把他和我分到了一起,美其名曰我们关系好。英语课代表周青青主动提出也要帮助我学习英语,谁都能看得出她就是冲着蒋轩来的,只有朱丽叶还傻傻地以为是我们班同学感情好,我在这两位学霸的帮助下英语成绩一定能突飞猛进。于是她又顺势逼着我立了个下次月考英语要上90分的军令状,不然就得请他们喝奶茶,请到我及格为止。
“你怎么这么蠢啊,我才说过的先行词被‘any’或者‘few’这种词修饰的时候只能用‘that’不能用‘which’,你是鱼吗,说的话七秒就不记得了……”
鱼的记忆才不止七秒。我在心里偷偷吐槽,但嘴上还是态度很好地道歉。周青青被我气得翻了个白眼,她碍着自己那点心思不能光明正大表现出来,大部分时间也只能装模作样地认真辅导我的英语作业,有时候教得烦躁了就会用手敲我的肩膀,但好在女孩子手劲小,一点也不疼。
从前和她交往不多,现在看来她人也蛮好的,虽然容易不耐烦但最后还是会耐着性子一遍遍教,有时候做对了题她还会给我小零食吃。蒋轩基本都在一边偷懒,只会在周青青给我零食的时候一把抢过去。她每次都不会只带一份,摆明了就是给蒋轩也准备了,就算给我的零食全都被蒋轩拿走了她也熟视无睹,一点小心思简直昭然若揭。就只是蒋轩对她一直不咸不淡的,也不知道会不会来电。但我并没有当媒人的爱好,他们勾搭他们的,我学我的,两方互不打扰。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裴琛又继续在我身上玩花样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他先只是象征性地绑住我的双手,后来就越来越过分。这一切苏云北全看在眼里,却也是一副袖手旁观的样子,明摆着不想管。在裴琛开始拿着鞭子过来的时候,我终于害怕了。我艰难地翻下床,几乎是想都没想地就朝蒋轩的方向爬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被斯德哥尔摩了,我居然下意识地觉得他肯定会保护我。
“蒋哥……蒋哥……救救我……”
手脚都被死死绑在一起,我只能像条肉虫一样在冰冷的地板上蠕动。裴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副可笑的样子,又蹲下来用鞭子的手柄拨开我脸上汗湿的头发。
“你跑什么,又不会真弄死你的。”
裴琛的笑格外瘆人,让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蒋轩离我那样近,但他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眼神复杂,却终究是没有向我伸出手。他在顾忌裴琛几天前的警告。我知道。
裴琛故意抓着我的脚脖子把我往后拖,就像是在拖拽一个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们都看着我。没有人救我。
裴琛似乎受了什么刺激,艹我的时候格外用力,对着我身上充血肿胀的鞭痕又是抠又是掐。我的头被带着一下下撞击在铁质的床头栏杆上,寂静的寝室里只有沉闷的声响在不住回荡,蔓延,最后搅成我脑子里一滩黏糊糊的奶油。我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身上的动作突然停下,我模模糊糊看到蒋轩走到了床边。
“怎么,你也想加入?”
裴琛玩笑一样说着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充满了十足的警告意味。他掰开我的屁股,继续大力艹着,又掐着我的下巴强迫我把脸抬起。
“来,叫两声给你蒋哥听听,让他也知道知道你被我干得有多爽。”
“裴琛!”
蒋轩有些色厉内荏,完全没有让裴琛的动作有丝毫收敛。
“怎么,你不想遵守我们三个的约定了吗?”
“不是”,蒋轩没有了往日针锋相对的气势,我知道他不会公然与裴琛和苏云北两个人闹翻。在苏云北表示过允许的情况下,他根本不敢对裴琛的行为有任何干涉。
“你轻一点,他身体不好。”
我很少见到蒋轩如此服软,还是在裴琛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裴琛似乎知道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抽出自己的性器,把我两腿大张着抱起,在蒋轩面前展示我被他和苏云北艹得大开的后穴。
“就这样一个欠艹的贱货,别说你喜欢上他了。”
“……是又怎么样。”
“哈哈哈哈我就说他最近怎么装起好人来了,原来是搁这儿当情圣呢”,裴琛大笑着看向苏云北,就着这个姿势又把性器插了进来。
我没能继续思考蒋轩刚才说的话,裴琛一下一下快速往上的顶弄让我的大脑有些晕眩,身体颠簸得像是即将在海上风暴里散架的一艘破木板船。
裴琛艹得越来越快,在我身上乱掐的手也越来越用力。我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想要他轻一点。
“好痛,好痛……裴哥,轻一点好不好……”
我努力哀求,但裴琛不为所动,甚至还一口咬上了我的脖子,力度大得像是要活生生咬下一块肉来。
“痛,好痛”,我挣扎起来,却完全无法从他铁臂一般的桎梏中逃脱。
我忍不住向近在咫尺的那个人伸出手:“我好痛,好痛……”
谁都好,救救我。
可是蒋轩始终没有握住我的手。
“行了,明天还要上课,别搞出太多痕迹。”
一直冷眼旁观的苏云北终于发话,这场折磨终于能在今晚先告一段落了。裴琛把他射精后软掉的性器抽了出来,不知道从哪儿拿了几张纸币卷着塞进了我流出精液的后穴。
“这是给你的小费。”
熟悉的东西,熟悉的话语。我一时恍惚。
“你干什么!”
蒋轩立即把东西从我体内抽了出来,大声质问裴琛。
“我干什么?给小费啊,我很满意今天的服务”,裴琛又转头捏起我的下巴,笑吟吟地对着我说:“是不是很怀念这种感觉啊,贺莲生。”
说罢裴琛又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啊,不对,那时候你还没有冠上贺姓吧,那些人会怎么叫你呢,‘莲生’?‘小莲生’?还是‘骚母狗’?”
我睁大了双眼,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整个世界都在嗡嗡作响。尘封的记忆一下子全都打开,我看到曾经的自己在哭,在叫,在痛,在最肮脏的臭水里翻滚。怎么会……裴琛怎么会知道的……还是他们,他们全都已经知道了……
“……生生!”
谁拍着我的脸,把我突然一下子拉回到现实。我往后退,试图避开那人伸过来的手。
我在那个人的怀抱里不住挣扎,却被宽大柔软的手掌一下一下安抚着。
“生生别怕,别怕……”
温暖的怀抱让那样我安心,从头到脚被完全抱在怀里的感觉唤醒了最初悬浮在羊水里第一次体会到的安全感,我听到自己好像在叫“妈妈”。
“生生乖,没事了……”
“……”
我看着蒋轩近在咫尺的脸,终于发现他是在叫我。原来他一直都是在叫着我的名字。
蒋轩他喜欢我。
这大概是我此生听闻过的最可笑的事情了。他打我,他骂我,他强奸我,然后他说他喜欢我。
我贺莲生何德何能承受得起这样一份“珍贵”的感情。
可笑至极。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果然发起了高烧。我见怪不怪,摸黑起床吃了点消炎药又睡下了,这一觉就直接睡到了大中午。醒来的时候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向来皮糙肉厚,一晚上烧就已经退了大半,但依然头痛欲裂,不知道是不是撞出来的。
我不想去上课,吃了点饼干填肚子,直接又回去睡觉。
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我没有理会,翻个身继续睡。好像有人进来了,好像有人在摸我的头发。
我努力睁开疲惫的眼睛,却看到了哥哥的脸。
我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终于确定这不是我的一场梦。
“找了一圈,你怎么没去上课?”
哥哥看来心情很好,说话的语气罕见地有些温柔。
“我有点发烧,吃了药不小心睡过了。”
哥哥的手凉凉的,放在额头上十分舒服,可是他很快就抽走了。
“是有点,我正好路过你们学校,给你带了床家里一样的被子。”
哥哥应该是有特别高兴的事情吧,这次看起来居然一点也没有生气。他把新被子拿出来,正准备在我床上摊开,却中途放下了。哥哥直直看着我,眼神突然就冷了下来。
“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我花了整整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瞬间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