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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剧情过渡章)

    两人洗过澡、收拾好床后,看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住在隔壁的同事大概是出去了,没再传来说话或是电视的声音。梁柏想起刚刚被操到神志不清时发出的呻吟,有些紧张。

    “隔壁会听到吗?”

    顾辰语说:“可能……会吧……”

    梁柏捂了一把脸,他开始思考为什么好像一遇到顾辰语,事情就会有些失控。他盘腿坐在床上,换上一副恶狠狠的表情:“顾辰语,你不觉得你有点过分吗?”他掰着指头,一一细数顾辰语的“恶行”:“第一次趁我喝醉了强奸我,第二次哄我拍裸照,后面还引诱我车震,还在楼道里操我!”

    他还没数完,就被顾辰语捉住了手指打断。“你怕吗?”

    “你说什么?”梁柏愣住。

    顾辰语握着他的手指,包在自己掌心里。他低着头,睫毛又长又密,小扇子一样铺在脸上。

    再开口时,不知是不是梁柏的错觉,他竟觉得一向淡定冷静的嗓音里带了一丝几难察觉的颤抖。

    “我说,如果现在,住在你隔壁的同事问你,你下午在做什么,在和谁上床,男的还是女的……你会害怕吗?”他的手掌越握越紧,梁柏这才发现颤抖的并非他的声音,而是他一直攥住自己的手。

    “如果……如果上次在楼道里他们看到了,你又会怎么做呢?”

    能不能公开、有没有必要公开、向什么人公开……类似的问题几乎会发生在每一对同性情侣之间,梁柏自然也想过这个问题,他不会刻意去和身边的人说这些,但如果真的有人问起,他应该也不会否认。

    顾辰语想公开吗?他是这个意思吗?梁柏想,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

    梁柏说:“我不在意被别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但是——”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担忧,“你是我的乙方,如果我们有什么工作以外的关系,会影响你的工作吧?”

    顾辰语摇摇头,说:“你不用管这些,这些都无所谓的。”

    “那我就没什么怕的了,”梁柏趴回床上,挨着顾辰语的肩膀,“好吧,我承认,在公共场合做、做爱是有点那什么……”他抓抓头,“有点没有公德心,但我只接受别人说我不讲公德没有羞耻心,不接受对我性向和、那个、就是,呃,体位,的批评。”

    梁柏磕磕巴巴说完这段话,把头埋在顾辰语的肩膀上,奇怪的是这明明不是什么需要感到羞耻的话,他却明显感觉到自己耳根在发热。他听到顾辰语的胸腔里传来闷闷的笑声。

    “梁柏,你有点……可爱。”一只手覆上了梁柏的耳朵,安抚性地揉了揉。

    他哼哼唧唧地说:“哪有用可爱形容30岁男人的……”很快他的小声抱怨被吞进唇里,顾辰语在吻他,一如做爱时那般温柔缱绻。

    “如果以后我回B市了呢?”一吻结束后,顾辰语抱着他坐起来,他们头抵着头。他听到顾辰语这样问他。

    梁柏以前交过不少朋友,也遇到过因为工作变动而天各一方的人,那时他是怎么说的呢?

    大概是什么“那大家好聚好散,再见还是朋友”之类的话。

    他看着顾辰语的眼睛,试图从中探究这种可能性有多大的概率会变成真的。

    顾辰语的瞳孔很黑,专注凝视的时候会让人觉得,他眼里只看得到你。

    “你……真的会回B市吗?”

    顾辰语诚实地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他定定地看着梁柏,嘴唇动了几动,最后他说,“我不想回去,但我需要一个留在这里的理由。”他说完这句话,像是突然泄了气,垂下了头。

    梁柏有很多问题想问,他知道顾辰语在等他说,他是否能成为那个让他留下来的理由。但梁柏现在迫切想知道的却是另一件事。

    “为什么不想回B市?”他伸出手攥住顾辰语的,毫不意外在那手心里摸到了一抹冷汗。事实上梁柏心里一直有个隐隐的想法,他和顾辰语的开始不算太正常,这段感情的维系也显得非常薄弱,好像除了上床做爱之外,他们很少有些别的交流。

    他不得不承认,他并不了解这个人。如果他们只维持着上上床的关系,他并不需要多么了解顾辰语。

    可是他不想只是上上床。

    他也隐约能感觉到顾辰语对待感情的抗拒——那已经不能用被动来形容了。他明明也在享受这段关系,可他并不愿意再靠近一步。

    换做别人,梁柏可能早就抽身了。可他知道顾辰语并不是在吊着他。

    他依然握着顾辰语的手,用手指抹干了那些不知为何冒出的汗水。

    “……可以告诉我吗?”

    顾辰语吸了几口气,再次抬起头时已经整理好脸上的表情。他说:“我没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只是……也许你听完之后会发现,我和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说罢他翻身下床,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两瓶……RIO。

    梁柏接过一瓶,转过瓶身看了一眼,还是乳酸菌口味。

    “……你不觉得这个不太符合你的人设吗?”

    顾辰语也笑了,他有点不好意思:“我是什么人设?高冷吗?”他利落地打开易拉罐的拉扣,“以前在T记,经常半夜两三点才回家。身体明明已经很累了,可是躺在床上,大脑还在继续工作,我闭上眼睛,眼前都是各种各样的数字和报告,经常失眠。后来应酬多了,发现喝了酒之后很轻易就能睡得很沉。但是毕竟第二天要上班嘛,也不能每天喝得醉醺醺的,”他喝了一口手里的酒精饮料,晃了晃瓶身,“就用这个东西代替一下。”

    梁柏学着他的样子拉开瓶口,也喝了一口。碳酸饮料的口感在他口中炸开。这一口咽下喉后,他把易拉罐瓶捏在手里,对顾辰语说:“现在准男友要盘问你的情史了,”他挑了一下顾辰语的下巴,“老实交代。”

    梁柏猜的没错,顾辰语舍弃多年在B市累积的人脉和资源,独身一人来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确实是因为一些感情问题,只是梁柏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走向。

    *

    顾辰语前三十年的人生,可以称得上一句天之骄子。家境优渥,父母优秀,他自己头脑聪明又肯用功,一路顺风顺水。在美国读完研究生后,他没有选择继续深造,而是加入了美国的T记,做了两年后,得到了一个回国的机会,于是他回到了B市。即使在T记这样人才辈出的大公司,他也依然没有被埋没,对外能谈判,对内能领导好手下的团队成员,他很快坐到了高级经理的位置,只差一个机会,就能越到总监甚至合伙人的职位。

    但说起这段经历,顾辰语并没有特别多的骄傲,他只是苦笑:“我那时太专注工作了,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行,什么都能做,别人做不来的我一定可以。因为这样,无意中得罪了很多同事。”

    梁柏想起了两人第一次因为工作原因碰面时的场景,他拍拍顾辰语的肩膀,大笑着说:“你真的就是这样哎!我那时每说一句话你都要拐弯抹角的反驳我,气死我了!”

    顾辰语也笑着抓住他的手:“在改了在改了,再给我点时间啊。”

    就在顾辰语最春风得意的时候,一年一度的校招开始了。他的项目新招进了一个毕业生,叫方锦。人很清秀,履历也很漂亮,但大概是太想展示自己,做起事来反而有些不得章法。

    顾辰语那时已经很忙了,他几乎没有时间手把手教新来的小朋友如何工作。但是——

    “我知道了,”梁柏咔咔捏着易拉罐,酸了吧唧地说,“你看人家好看想泡他是不是?”

    “不是。”顾辰语摇摇头,“一开始真的不是,我那时觉得他和我……并不是一类人。”他想了想,又解释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他和我们,都不是一类人。”他着重地咬了“我们”这两个字。

    梁柏惊讶地说:“你的意思是……他是直男?”

    顾辰语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顾辰语是在美国时才察觉到自己性向异于常人的。美国说是民风开放,但也完全没到对同性恋没有任何异样的地步。他在美国也交过几个朋友,大多是亚裔面孔,个子不高,可可爱爱的那种。

    他觉得自己做惯了强者,更喜欢保护别人。

    那时方锦也确实是他喜欢的那一类。

    不管两人是如何开始的,总之他们确实度过了两年相恋的时光。但最初的甜蜜过去之后,顾辰语发现了一些端倪。

    “具体哪里有问题,其实我真的说不上来。”顾辰语喝了一口酒,很缓慢地吞咽下去,他擦掉嘴边的酒迹,回忆那些细枝末节。

    他印象最深的那次,方锦在项目上出差,而他作为项目经理,要去和客户领导见面商讨事宜。他中午匆匆赶到那座城市,和方锦一起在宾馆里吃了饭。考虑到下午毕竟要见客户,中午两人只是抱着说了一会儿话。

    离开之前顾辰语对着全身镜整理头发,余光瞥到了方锦。他竟是投来了一束毫不掩饰的厌恶目光。

    顾辰语愣住了,他转过神去看方锦,只看到他那时的男朋友呆呆地坐在床沿,不知在想什么。

    这些生活中被忽略的细枝末节在他们分手后一股脑地涌入顾辰语的脑海。

    T记每年都会对员工的表现进行打分,在顾辰语的帮助下,方锦每年拿到的都是满分。很快,他被提到了助理经理的位置。

    也就是在那时候,方锦提出要分手。

    之后的事情顾辰语讲得很快。

    “有一天他突然找我,约我去会议室谈谈。我那时也……总之状态很差,什么都没想,就这么过去了。他在里面、他后来……”

    看得出来这是一段相当难以启齿的往事,顾辰语并不是个表达能力很差的人,却在说起这段经历的时候反复结巴。梁柏只能从他破碎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一副令他目瞪口呆的场景。

    方锦在那间会议室脱光了衣服,跪在地上给顾辰语口交。他说:“每次跟你上床,我心里都在吐,真的太恶心了,真的……”

    顾辰语因为他的动作和怨恨的语气怔愣住,刚反应过来应该推开他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那间会议室早就被预定好了使用时间。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T记明里暗里不知多少人想把顾辰语拽下来,自己取而代之。一时间连各个社交软件都被“男经理办公室强迫男下属口交”这类的消息刷了屏。

    “后面的事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顾辰语晃了晃易拉罐瓶,发现不知不觉竟然喝掉了一罐酒,“之后我就辞职,然后来了这里。”

    梁柏还没有从顾辰语的话里回过神来,他难以形容这时的心情,他不愿意在顾辰语面前说一些关于他前任的坏话,可心里确实产生了一些负面的情绪。

    “你和别人解释过吗?”梁柏问道。

    顾辰语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带着苦涩的笑。“我怎么解释?如果是你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你会相信我是无辜的吗?”

    梁柏看着他脸上无奈的笑容,只觉得刺眼,他伸手捏捏顾辰语的脸,又揉了揉,心疼地说:“你也太倒霉了吧?怎么会遇上这种人……他到底图什么啊?”

    顾辰语把手里的易拉罐捏扁丢到一边,又就着梁柏的手喝了一口他的,“不知道,真的,很多事情就连我也搞不明白。”

    这些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怎么会演变成这样、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作为当事人,竟然无法回答这些问题。

    “我——”顾辰语捏了捏鼻梁,说了太多话让他有些疲惫,“总之是逃出来的,从B市逃出来的。那时候走在路上都觉得别人对我指指点点。”他把手指一根一根塞进梁柏手里,两人十指相扣,“来这里冷静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又觉得不甘心,我凭什么就得离开呢?想来想去觉得,我可能是以前过得太安稳了,一点打击都接受不了。真的遇到了挫折只会逃跑。”

    梁柏抽出自己的手,捂住他的嘴,阻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并不是。也许别人遇到同样的事可以处理得更好,但那只能说明别人心理承受能力巨强,巨他妈强,”他用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距离,“有这么强,不能说明你心里承受能力差。这种事不管对谁来说都能算是天大的打击。”他贴近顾辰语,环住他的肩膀,右手在他背上安抚地拍着,“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想过你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怎么——”

    梁柏打断他,说:“但你记住,你没做错什么,如果非要说你有什么错,那只能是错在太倒霉了。”他放开顾辰语,看着他黑漆漆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告诉他,“除了倒霉之外,你没做错任何事。”

    顾辰语也看着他,许久之后露出一个苦笑。

    “好了,现在事情也说完了,只剩最后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梁柏坐直身体,把顾辰语也摆正,神情严肃,“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顾辰语摇头:“没有,分得那么难看,怎么可能还有联系。”说完之后他皱了皱眉,又想起一件事,“好像有一次,但我实在记不清了。”

    他那时还不认识梁柏。

    有一次出差去外省,晚上应酬的时候喝的有点多,回到宾馆时顾辰语觉得自己头痛欲裂,坐到沙发上就睡着了。半夜被视频邀请吵醒,他那时昏昏沉沉,完全是靠本能接起了视频,但他真的不记得对方是谁、又说了些什么。

    酒彻底醒了之后,他打开微信,才发现方锦在凌晨两点多给他挂了一个视频,时间不长,只有大约一分钟。他犹豫再三,不想再和方锦有什么联系,心里却一直闪过T记压力大员工加班猝死这类的新闻。

    最终还是给方锦发了一条微信,问他有没有事。

    没想到方锦打了一通电话给他,他接通后,对方只叫了一声“辰哥”,除此之外再没说别的。

    顾辰语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有没有事,依然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最后他说:“方锦,别再来找我了。好歹我也爱过你一场,我祝你步步高升,得偿所愿。”

    挂掉电话前,他似乎听到方锦在哭,但他不想再管这些了。他把方锦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放进了黑名单。

    之后顾辰语又和梁柏断断续续聊了很多,说了自己刚来C市的不适应,说了工作上的困扰和问题。两人一直说到梁柏同事打电话叫他去吃饭。

    梁柏随便找了个理由打发掉,继续窝在床上抱着顾辰语。

    顾辰语摸摸他的头发,说:“不用安慰我,过去这么久了,没事的。”

    梁柏哼了一声,说:“谁安慰你啊,别自作多情了。”

    顾辰语环着他,低低地笑了。

    刚来C市时他确实度过了很难挨的一段时间,迷茫、痛苦、不甘心,各种各样负面的情绪缠绕着他。奇怪的是,不过半年时间,那段日子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些痛苦是真实的存在过吗?他发现那段不堪的过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难以说出口,曾经觉得百口莫辩的场景,梁柏却是相信着的,他还告诉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梁柏没有提出任何疑问,他完全地相信着每一句话。顾辰语知道,至少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不用担心解释什么、如何解释,至少这个人全身心地相信着他。

    和那段痛苦相反的,是和梁柏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这人见到自己时好像总有用不完的精力,每天叽叽喳喳,确实……很可爱。唯一不好的是,他总是不等自己回家就睡觉。

    不过没关系,顾辰语想着自己前两天递上去的辞职信,以后应该不会总是这么忙碌了,至少,还是能在睡前听这人聒噪地说这说那吧。

    大概是走神得太明显,梁柏不满地捏了捏他的手。

    “想什么呢?快看外卖,我都饿死了。”

    顾辰语接过手机,看了看外卖软件,利落地点好了餐,状似无意地问,“……要在一起吗?”

    他看着梁柏的表情从疑惑变成惊奇,又从惊奇变成喜悦。然后梁柏含住他的嘴唇,含糊地说了句要。

    他握住梁柏的腰,把他带到自己身上,右手插进他后脑的头发,按住他接了一个没有情色意味的吻。

    两唇分开时,顾辰语抵住他的额头,说:“那我们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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