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的日子过得飞快。仿佛昨天办公室里的人还在因为梁柏和顾辰语奇奇怪怪的关系而尴尬着不知说什么才好,今天就已经熟练地开起两人的玩笑。真的捅破这层纸后,梁柏也没有真的收到太多非议或是探询,几乎可以用平静无波来形容。
时间跨过了九月、十月,很快来到了年底,顾辰语早早定好了机票准备回家。真的到了这一天时,先前那些忐忑不安好像都变成了期待。
走出机场的时候,梁柏几乎瞬间就找到了顾辰语的父母,他顿时明白家庭对人性格的影响真的是巨大的。那两位老人和顾辰语一样,仿佛把内敛和冷静写在了骨子里。
顾辰语长得像母亲,高大的身材则随了爸爸。
梁柏性格开朗嘴又甜,很会哄人开心。没说上几句就哄得顾母掩嘴直笑。聊了几句才知道,原来顾家二老都是R大的大学老师,顾母是会计专业的副教授,退休后又被返聘回来继续指导学生论文,顾父则是经管系的院长。
梁柏“哇”了一声,说:“你们这是书香世家啊!”
顾辰语在厨房里遥遥喊了一句:“好好说话。”
顾母说:“小辰性子像他爸,太严肃。”
梁柏本想替男友辩解一下,思绪却被别的抓住了:“为什么叫小辰啊?”
一直没吭声的顾父在旁边幽幽地接了一句:“小语听着像女孩子,他嫌弃得很。”
顾辰语又叫了一声“爸”,语气已经隐隐有些不耐,菜刀哐哐哐砸在案板上,听着怪吓人的。
可是客厅坐着说话的三个人没有一个怕他,他们还聚在一起说着顾辰语小时候的事。
顾母说:“小辰小时候捡过一只小猫,可惜野猫还是喜欢自由,没待几天就跑不见了。小辰当时伤心极了,之后再没养过小动物。”
正在厨房给一家人准备口粮的顾辰语几乎是气急败坏:“妈!!”
三人笑成一团,不过还算是给面子地都没有笑出声。顾母说:“干什么呀?做个饭还要大呼小叫的。”
“盐呢?”
“左边橱柜第二个格子里。”
“酱油?!”
“盐下面就是酱油。”
“……菜籽油呢?”
这下连梁柏都忍不住了,他冲着厨房的方向说:“你不是都用过油了吗?我都闻到爆油的香味了。”
“……哦。”
到底是不敢再继续调戏他,梁柏冲两位老人点点头,溜进厨房帮忙。
吃过饭后时间还早,四人出去闲逛。顾辰语和父亲走在前面,说了说最近工作的情况,梁柏则在后面继续听顾母说男友那些不为人知的黑历史。
他看着顾辰语走在前面,时不时侧过头看着父亲,认真聆听的神情专注又迷人。梁柏看着看着,竟然觉得心生甜蜜。
顾母却在这时放慢了脚步,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忧心。她几度张张嘴唇,却没能说出一个字。沉默了半晌后,再度开口声音竟有些哽咽。
“小梁啊,我知道小辰比你年长一点,按理说应该他照顾你多些才是,可是……”这几句简单的话似乎耗费了她不少力气,温柔又慈祥的妇人教了一辈子书,最擅长的就是讲话,可这时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红了眼眶,“小辰这孩子从小心里就有数,做什么都不需要我们操心。可是他这么大个人,一声不吭去了别的城市……我们、我们实在担心得很……”
她越是想忍住情绪不要失态,眼泪越是掉个不停。梁柏适时放慢了脚步,又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他想安慰老人,想告诉他顾辰语在C市也过得挺好,真的不需要太过担心,但他同时也明白为人父母的担忧和顾虑。
他自己也是从小就独自生活,他太明白面对父母时报喜不报忧的常态。在外面受了再大的委屈,也绝不会让家里的父母担心,永远在他们面前扮演最坚强懂事的儿子。
他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顾辰语孤身一人离开B市的真正原因。他不太在意那段往事,却有些遗憾自己也许永远错过了顾辰语最意气风发的时光。但此刻面对关心独子的母亲,他选择替顾辰语隐瞒这个真正的原因。
他说:“其实您真的不用太担心,顾总当时就是太累了,那段时间身体也不太好。而且C市嘛,不知道您听没听过,都说C市是‘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顾总现在经常说来了这边之后才知道以前什么才叫生活。”说完他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其实平时真的是他照顾我多一点。”
顾母擦了擦眼泪,刚刚奔腾而出的眼泪也终于止住,她也对自己的失态感到不好意思。
“小辰是有段时间身体不太好,他之前太忙了。”
说到这个,梁柏想起件事,赶忙讲给顾母听:“之前顾总是我们的乙方。我们办公室有个女同事,有一次和顾总约好了聊事情,结果顾总病了没谈成。后来这个同事每次见到顾总都问他,‘顾总,最近身体还好哇?’”
顾母被他逗得直笑。整理好情绪后,顾母又说:“小梁,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很喜欢你。这么多年我们也没见小辰交过朋友,我们家离得太远啦,以后你们有事情好好商量,不要吵架。”她顿了顿,很不好意思地笑笑,“小辰不会说话,你让让他。”
顾辰语和父亲已经在前面等了一会儿,看到后面两个人笑眯眯地走过来,问道:“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梁柏说:“说你坏话,揭你的黑历史。”
顾辰语嘴上说“我并没有黑历史”,手指却有些僵硬,他兀自瞪了一眼梁柏,最后只能无奈的低头笑笑。
回家后顾辰语把他抵在墙上,半硬的阴茎隔着裤子拍打着梁柏的臀瓣,细密的吻落在脖颈。
梁柏被亲得有些动情,可还顾虑着隔壁就是二老的卧室。他难耐地抬起头,手指伸向后方撸动着顾辰语的那根东西,嘴里还在拒绝:“你爸妈、还在隔壁……”
顾辰语在他耳边引诱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是很刺激,顾辰语进入的瞬间梁柏就有了出精感,他上面的衣服还好好穿在身上,只有裤子被扒掉,而身后进入他的那个人甚至只有裤子拉开了拉链。
衣料有些粗糙,摩擦带来的丝丝触感却很好的激发了情欲。对方的耻毛刮在他的会阴。明知道这时不该分神,梁柏的脑子里却一直闪过一句话。
他们第一次做爱时,顾辰语将阴茎塞进他的双腿之间,和他说“男人的会阴也是很敏感的部位”。他不知道该不该说顾辰语在骗他,因为那人所触摸过的部位,分明无一不敏感。
梁柏的性器前端已经吐出浊液,身体里酥麻的快感一波波爬上脊背,他扭过头胡乱地吻着顾辰语的脸,不停叫着“小辰”。
他们没有什么亲密的称呼,三十多岁的男人不想搞这一套,太肉麻。平日里梁柏总是连名带姓地叫他,有时会装模作样叫“顾总”。顾辰语很喜欢他这么叫,每次都能干得很凶。
梁柏继续呢喃着说“我爱你”。他被抱得很紧,几乎快要揉进身体里。顾辰语吻他,把更多的情话吞进肚子里,下身激烈地动着,一下一下操进最深处。
梁柏却挣扎着躲开这个吻,执着地一遍一遍重复着自己的爱意。
他说,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你。
性事中的温情让顾辰语愈发兴奋,阴茎进出间带出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子。顾辰语说,我知道,宝贝。
“不,你不知道。”梁柏的声音被冲撞得有些破碎,他用气音断断续续地说,“是两次,我爱了你两次。”
第一次被你操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再见面时我又对你一见钟情。
你不知道我有多欣喜。
激烈的性爱戛然而止,顾辰语抽出性器,稍一用力把梁柏抱回床上,自己脱了衣服覆上去。他从上方望着梁柏的脸。男人脸上情欲未散,一双眼睛却明亮极了,眸子里映着他的脸,除此之外再装不下别的。
阴茎温柔送进身体,平淡的操弄无法满足身体里叫嚣的情欲,却能够满足满是爱意的心。顾辰语低头吻住他,用舌尖安抚恋人有些干燥的嘴唇。
他依次问过梁柏的嘴唇、鼻尖、额头,最终停在眼角,梁柏薄薄的眼皮在他的唇舌下微微颤抖。阴茎还在深深浅浅地戳刺着,被操开了的穴肉裹住他,吸吮着他。
顾辰语埋在梁柏肩膀,哑着嗓子说:“我也爱你,我会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