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除非你亲亲我。”
亲亲我——
亲我——
我——
说是五雷轰顶一点都不为过,刘强只觉有人在自己脑中放了一根窜天猴,烟花四散开来,迸出来的是他滚烫的脑浆。
整个人石化在原地,大脑完全还没从这种惊吓中回过神来,怀里的人却已经等不及了,攀着自己的脖子,催促道,“快亲呀。”
快亲呀——
亲呀——
呀——
刘强低头,看怀里的人已经闭上了双眼,脑袋使劲往上抬着,满脸期待。
唉,你说这要是个姑娘吧,我也就不这么为难了,别说亲个嘴了,干一炮我都求之不得啊,事后还觉得自己占便宜了呢。可这一爷们,实在下不去嘴啊。
狠狠心,干脆把这人从身上甩下去然后跑掉算了。
心里这么盘算着,手上攒着力,正要出招,突然瞥见这人紧闭的双眼涌出几滴眼泪,眼睫毛轻微地抖动,沾上泪珠,在灯光下反射出莹莹的亮光。
那几滴泪珠不知怎么的就击中了刘强这钢铁直男坚硬如铁的心脏深处,刺痛着他,让他不忍心将怀里的人甩下。
算了,送佛送到西。这位素不谋面的“学长”,我就先对不住了,暂时代你亲这一下,下不为例。
深吸一口气,慢慢慢慢低下头往这人面前凑,每靠近一寸,心跳就加快几下,身体都快承受不住了。
这短短的距离,仿佛过去一个世纪之久,嘴唇停在这人的几厘米上方,稍稍再往下挪一点就能碰到底下人的。刘强大气都不敢出,嘴唇颤抖着,在这最后关头硬是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
算了,还是做不到。
刚想放弃,头还没往上抬,攀在脖子上的手突然一用力,脑袋猛的低下去,重重撞上了下面的人。
他的唇和自己想象中的,还有手指触摸到的感觉一模一样,湿润的,柔软而温暖,吻起来是那么脆弱,似乎只要轻轻一碰,立马就会融化在自己嘴里。小心翼翼生怕弄痛他,却又忍不住叼住那片唇用力地吸吮,含在嘴里用齿尖不断地噬咬,恨不得把整瓣唇都吞入腹中,要自己的口腔,喉咙,食道……让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尝到它的味道。
原本只想着一触即分,没想到一沾上他的唇,自己就像着了魔似的被它深深吸引着,捧着这人的脑袋忘情地吻着,轻轻的,用力的,用自己的唇瓣去磨他的,用舌头去舔,用嘴去吸,用牙齿去咬……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对一个人的唇这么痴迷,在他为数不多的性爱里,关于接吻的回忆屈指可数。一来这似乎是行业里的普遍现象,小姐们大多都排斥和客人接吻。另一方面,就是自己以前并不热衷接吻这种事,觉得可有可无,有时做到兴头上女方忍不住凑上来向他索吻,结果吻到一嘴油腻腻的口红味,瞬间减兴不少。
总之,在这之前,他从未料到光是接个吻,就能让自己爽地头皮发麻快感直冲天灵盖。
不知什么时候 ,两个人已经滚到了沙发上,刘强压在西装男的身上,一边吸咬着这人的唇发出黏腻的水声,一边手不自觉去摸人的胸部。
想象中柔软的一团并没有出现,他以为自己摸错地方,大手用力在这人的胸膛上抚过,结果却是一片平坦。不对,这不对劲,他从这场失控的亲吻中终于回过一点神来,不确定地又用手在这人的胸膛上摸了一遍。
啵啵的接吻声蓦地结束,刘强喘着粗气将舌头从那人的嘴里退出来,迷惑地将视线往下移,落在自己手上的位置。
那里除了衣服布料的触感,还有布料之下薄薄的肌肤外,他什么都没有摸到。
“撕拉”,不可置信的,抓着那人的衬衫两边用力一撕,胸前的几粒扣子立马崩出来,露出这人光滑平坦的胸部。
刘强的视线停在那人胸前那粒红豆大小的乳粒上,被情欲冲昏的头脑渐渐冷静下来。
刘强,你大爷的疯了吧?!再看向身下这人的脸时,身体里仅存的那零星半点激情也彻底消失了,只剩下巨大的后怕。
真是疯了,竟然对着一个男的……
人这是喝醉认错人了,就算自己忍不住,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还好还没发生什么,要是真干了点什么,这不就是强奸吗?
一想到强奸这词,脑海里已自动浮现警察出现在自己面前亮出一副手铐的情景。更加后怕起来,猛的从沙发上站起,二话不说就往门口冲。
“你去哪?”刚迈开腿,裤腿被人从后面拽住。
他感到后面有人贴了上来,单手抱着自己的一条腿,脸贴在自己的大腿处,猫一样的,轻轻地蹭。
他立刻觉得被抱着的那条腿酥麻了,挪不动道。
喉头发紧,干涩地回道,“我要回去了。”
“可是我想让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来了,又来了,又是那种半是祈求半是撒娇的糯糯语气,试问谁抵挡地了。
可是法律无情,刘强脑中警钟长鸣,铁了心的硬是一声不吭。
“好吗?学长?”箍着自己的大腿,紧紧地抱着,希望得到自己的回应,脑袋更加用力地在大腿上蹭来蹭去。
刘强脑袋嗡嗡的,直觉脑中的警铃声正在慢慢远去,不得不开口提醒自己坚定立场。
“不好。”故作强硬的语气。
磨人的蹭蹭终于停下来,刘强在心里大大松了一口气。很快的,抱住大腿的手也松开了,刘强脸上燃起希望,仿佛已看见自己拉开门大步走出去的场景。
但很快,他脸上的笑就僵住了。
“为什么?”只见西装男站在自己面前,眼含泪光看向自己。他明亮的眼睛里似乎永远蓄满泪水,连看向人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股湿意。
刘强感觉自己没办法做到和他直视,怕被他眼中浓浓的散不去的失望刺到,只好躲开他的目光,眼睛直视前方。他的脸上
坚持住,不要心软,他在心里告诫自己。
白文嘉巴巴地望着他,像等待主人发出“开饭”指令的小狗一样期待着从眼前这人嘴里听到自己想要的那句,忐忑的,焦急的等待着。
但他迟迟地不开口,眼睛也不敢看向自己,白文嘉便明白,自己又要期待落空了。但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弃,他舍不得放他走。
“你不是说喜欢我吗。”至少这句是真的,他亲口承认了。自欺欺人般重复着说过的话,扑上去,飞蛾扑火一样把自己撞进他的胸膛,用力地抱住。
他的脸滚烫,贴在自己胸口,似乎要将那里烧出一个窟窿眼出来。刘强抓着他的肩膀,想把这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
白文嘉抱的更紧了,眼泪马上就要掉出来。他爱了他好多年,他总是这样,对自己若即若离,他忍地已经够久了,不想继续再和他这样不清不楚地相处下去。想要一个答案,要他明确的告诉自己,我喜欢你,我爱你。
结果他听到了,却还是高兴不起来。因之自己清楚的知道,从这人嘴里听到“喜欢”和“爱”有多容易,都是骗小女生的漂亮话而已,张口就来,当不得真的。
嘴巴会骗人,但身体不会。只有,只有亲了,做了,才能真的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并没在骗自己。
“你刚才不是还吻我了吗?”他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这人的怀里,害羞地回味刚才俩人的亲吻。
跟自己想象中的有点不同,一点都不像他跟女孩子在一起时表现出的那种温柔。白文嘉悄悄伸出舌头在下唇处舔了舔,好像肿起来了,是被那人用力含住吸吮,咬伤的。这是他第一次和人接吻,全程都是懵的,那人压着他将自己的整张嘴都含住,粗暴的用他的嘴唇和自己的摩擦,甚至还把舌头顶进来在自己口腔里横冲直撞……他主导着自己,在自己的嘴唇上兴风作浪,强盗般席卷了自己的一切,包括呼吸。无法呼吸,感觉马上就要缺氧死去,但还是舍不得推开他,只想一直被他这样亲吻下去,永远。
他细细咀嚼刚才的那个吻,舌头不自觉轻轻舔着唇上的伤口,一点都不觉得痛,反倒生起一股奇异的喜悦。
他是爱我的吧,不然为什么吻地那么用力,像要把我吃掉一样的?!他在心里反问,答案呼之欲出。
是的,他肯定是爱我的,不然才不会把舌头伸到我嘴里。试图找到更多的理由来证实自己的结论。
可是下一秒,又有另一个自己跑出来泼自己的冷水。也许他跟其他人接吻也是这样呢?他是高手了。
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念又慢慢崩塌了,他抿起嘴,再一次把脸紧紧贴住这人的胸膛,像在向这人汲取某种可以支撑自己做出某个决定的力量。
刘强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胸口被人箍得直喘不上气,怀里人的脑袋抵在自己胸前,顶上的头发时不时扫过自己的下巴,痒痒的,像羽毛挠在自己心上,一下又一下。
他怀疑自己之前喝的不是啤酒而是烈酒,不然后劲为什么越来越大,烧地他心火直燎。
不知该怎么回答怀里人的问题,僵硬地站在那里,只寄希望于怀里的人能快点清醒过来认出自己。
半晌,怀里的人都没有其他的动作,刘强以为这人睡了,试探着动了下身子企图将这人扒下来。
谁知下一秒,这人却率先松开了自己,端端正正地站在自己面前,看着自己 。
这,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刘强摸不准,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只一双眼睛防备地盯着对方。
见自己被盯着,那人倒不好意思的又把目光别开了,害羞的样子。但有了先前那么多次的越界大胆行为,刘强才不会被他这样的表情骗过,仍没放松警惕,视线追着他不放。
果然,没出多久,他就证明了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但他显然已顾不上为此而高兴,因为面前的人突然倾身过来,两人的嘴唇,再一次贴在了一起。
“学长,我们试着做一次吧,如果你还是接受不了,以后我都不缠着你了。”白文嘉说完这句话后,在心里告诉自己,就这一次,最后一次,如果不行的话,就彻底死心了,再也不抱任何奢望了。踮起脚朝这人面前倾身过去,颤抖着,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对上那人的嘴唇,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刘强发誓他有反抗过,但那些力不从心的反抗比起贴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份柔软,显然微不足道。他承认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后悔一开始的时候就不该和他亲嘴,导致自己食髓知味地再一次碰到他的唇后,再也舍不得分开。更要命的是这人明显比第一次主动很多,舌头追着自己的,缠上来就不放。他俩互相追逐着,唇齿厮磨,一会像交缠的野兽般粗暴地吸咬着对方的唇瓣,直到舌尖舔到咸咸的血腥味。一会又像热恋中的爱侣般忘情将舌头伸进对方的嘴里,饥渴地和对方交换着嘴里的津液。
热啊,怎么这么的热,像抱着一个火球,而自己本身又何尝不是另一个火球呢。那团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烧的自己五脏六腑火辣辣的痛,想喊,想叫,想把胸口撕一个洞亲手伸进去将那团火掏出来。
但他此刻最最想掏出来的,还是自己下面那根。那么涨那么硬,顶在硬邦邦的牛子裤上,憋地他难受。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马上找个就近的卫生间掏出来撸一管就是了,实在找不到的话,蹲在原地冷静几分钟,下面那根也就慢慢下去了。
但他现在完全冷静不下来,只想从裤裆里掏出来狠狠地撸一发,管他周围有人还是没人。
想到做到,刘强刚睁开眼,就被从额头上流下来的汗狠狠灼了一下。他用手飞快的在眼睛上抹了一把,这才重新睁开眼,看见对面的人还在紧紧闭着眼睛,细长的睫毛被汗水打湿,粘成几小片,贴在下眼睑处,让他忍不住用手轻轻扫了扫。
小动物受惊似的立马把眼睛闭地更紧了,睫毛轻轻抖动着,脆弱的样子。刘强一颗金刚钻石心都被抖软了,恨不得伸出舌头在这人的眼睛上舔一舔。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得在这人闭眼的时候先悄无声息地把自己下面这根解决了才有心思继续玩别的。
可别吓到他了。
他嘴上继续吻着他,手伸到下面,摸到了裤子上的扣子。就是它了,手上轻轻施力往扣眼里一按,轻轻松松搞定。里面的小兄弟收到信号似的,涨地愈发地大,顶着内裤随时要从里面弹出来的节奏。刘强憋着气,迫不及待摸上拉链头,准备一鼓作气拉到底。
结果天不遂人愿,不知怎么回事,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怎么用力都扯不下去。刘强暗暗下了死劲,刷地一下往下拉。
“嘶”,白文嘉的额头被重重磕了一下,将他从这场狂乱的亲吻中暂时拉回现实。他睁开眼睛,抬手刚要揉下被撞痛的额头,低头却看见前面人的裤子拉链开了一半,视线再也挪不开了。
吸引他的不是那开到一半的拉链,而是拉链下露出的那半截裤头之下,鼓鼓囊囊的一团。
他像着了魔似的盯着那里,,慢慢蹲下去,把脸凑到那人的胯下,手颤颤巍巍地摸上去,意识到是真实的,硬硬的一团后,整个脸上都透出一股狂喜的神情。
“学长,你硬了。”他仰起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人。
刘强尴尬地捏着被自己扯下来的拉链头,说不出话。他有点后悔,后悔自己操之过急,不该蛮力扯拉链,不然也不会拉断拉链失去重心撞在这人头上,也就不会被他看到自己勃起的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