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难得无通告,所有成员集合在训练室。
然而总是第一个到的队长习南今天却姗姗来迟,大家开始做热身训练时他才出现在门边,神情严肃,走得很缓慢。
肚子,好涨……
自从前天晚上戴上贞操带,昨天一天他都没有排泄,尿意来了又下去,反复折磨。
今天要训练,早上白易言给他摘下了那东西,本以为他是大发慈悲,没想到对方悠悠说着不许排泄,自己忍着。
比强制阻止更难耐。
尽管昨天喝的水很少,但肚子还是很涨。
而且该死的尿意恰好在这时候涌上来,连走路都走不稳。
“南队!”正撑在地上做腹肌支撑的贺泽天爽朗的对他打招呼,还调侃道,“终于啊,你也迟到了一回!下次可就没理由说我了。”
正在照镜子的许林也转过头:“小南南居然迟到了,真是稀奇。”
许林和习南其实是一种类型的长相,属于男生里的清秀,而习南多了几分英气和冷,许林则把清秀发挥到极致。如果换上长发,他完完全全就是清纯俏丽的女生。
而且这家伙本身也有扮女装的癖好,少时参加漫展还因为颜值上了热搜,那段时间大家都在猜这名少女是谁,没人料到他其实是男生。
“干自己的事,别废话。”习南停下脚步,缓缓呼出一口气,释放些微的酸胀感。
“欸?南队今天居然没有反驳我的称呼,难道……是默认了吗!”许林走到他身边,鼓着腮帮子打量他,一头微卷的亚麻色头发,像只绒绒的小动物。
“也别卖萌。”习南冷冷地说,不想再理他。
本来控制身体就够辛苦,他没工夫应付乱七八糟的玩笑。
许林委屈的瘪起小脸,挪到一旁的白易言身边,拉着他的袖子道:“大白你看,南队凶我……”
白易言耸肩,轻轻笑了一下,然后视线转到表情宛如煞神的习南身上,嘴边的笑意好像更深,淡淡说着:“早啊。”
像一阵和煦的风。
“早。”习南的声音像掉在地上的冰渣。
许林盯着他忍不住笑起来:“小南南你也太凶了,你能不能学学大白,对我们温柔一点呀?”
他在说什么?
白易言,温柔?
搞谁的笑呢。
真想揭开这家伙的真面目,让大家看看这个‘温柔’的人是如何在早晨威逼利诱的警告他不许排泄的,包括在晚上是如何暴虐的。
不过揭露了这些……相当于也揭露了自己不为人知的那部分……
不划算,极其不划算。
罢了罢了。
“嘘——今天南队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你还是别惹他了,小心被揍哈哈。”
贺泽天已站起身,活动着肩膀,刚刚运动完的他流着汗,鬓角打湿的头发被随意拨到后面,狂野又带点毛躁的背头更凸显了他本就强烈的男性气概。
习南环视几人,开口道:“热身运动都做完了?”
“做完啦!”许林积极地举手,白易言也跟着点头,贺泽天更不必说。
习南的目光落在一脸从容的白易言身上,他顿了顿,移开视线。
这时清凉的声音淡淡响起:“队长你,还没做热身训练吧?”
他人畜无害的看着习南。
这家伙……习南暗自咬牙。
“热身……今天就不必了,我本来就来得晚些,不想再耽误进度。”
是个不错的理由。白易言笑了一下。
“我先看一下你们的动作,没有问题后再开始齐舞。”
这样做的目的是尽量减少自己跳舞的时间,他不知道待会自己的身体会有什么反应,总之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希望能安全坚持到排舞结束。
他一一指导着成员的动作,认真而专注。
在这种时候习南总是显示出超乎寻常的魅力,他总是什么都能做得很好,舞蹈,唱歌,对团队的掌控。
习南是组合里最有威信的队长,这点毫无疑问。
可是他却有那样的一面,像只孱弱的小动物,瑟瑟发抖,红着眼等待蹂躏的一面。
正是因为这样习南才会如此吸引他。
白易言自己也没察觉到当他看着习南时,嘴角是带笑的。
而正在指导许林动作的习南不经意瞥见白易言的笑,眉头一皱,毫不留情地瞪了他一眼。
带有警告意味。
仿佛在说着——现在在训练室,我已经够辛苦了,你丫最好别搞什么小动作。
白易言忍不住轻笑一声,耸耸肩,他可什么都没有想。
等轮到习南来指导他时,习南的表情有所变化,更冷了,而且纠正的非常严格,不允许白易言出一丝一毫的错误,每个动作都要精确完美的做到点上。白易言因此重新跳了许多次。
像是有意在报复。
在习南又一次抓住他的手纠正动作时,白易言好笑地盯着他说:“队长,你这是在揩油么?”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习南狠狠按了下他的胳膊,然后稍微抬高他的手,正经道:“在这个位置,自己记住。”
他转而去纠正贺泽天,不过在白易言看来,他的背影更像是落荒而逃。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
音乐响起,习南没理由不跳了,而音乐又是节奏感强烈的舞曲,每当重音鼓咚的敲下,习南都感觉肚子随之一涨。才刚开始十秒,他就坚持不住了。
腿越来越张不开,每次开合都会有强烈的排尿感,那里的酸胀蔓延到大腿,连小跳这种动作也没办法做,因为他知道那绝对,绝对会尿出来的。
所有动作都是凭借肌肉记忆,然后减少幅度在做,他的大脑完全游离在舞蹈之外,在努力想着要怎样不被发现,要不要提前早退,用什么理由。因为他觉得自己一定坚持不到结束。
“欸?……南队……”许林盯着前方的习南,很明显看出了他的不对劲。
队长居然有几次险些没跟上动作,这对他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白易言一直注意着习南的动作,他看到他做一个迈腿的动作时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要栽下去,与此同时他的脸浮现出隐忍的嫣红。
要出来了……
习南没能控制住口齿间发出的呻吟,还好音乐声够大能够掩盖过去。
他咬牙想要忍住尿出来的欲望,而只顾着抑制的他没能力再去管脚下,好像脚一使劲那里就会尿出来,他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尿裤的模样。
忽然,一只手接住了他。
他稳稳落在白易言怀里。
他低着头,双腿不为人知的颤抖着,从上方能看见他微红的鼻头和沾了细小眼泪的睫毛。
是晚上那个他熟悉的习南。
音乐声戛然而止。
贺泽天站在音响旁边,担心的望过来:“队长,没事吧!”
习南侧对着他,他闻声努力又往白易言这边转了转身,为了不让贺泽天看到他此时的表情,他知道一定是很难堪的表情。
正想着该怎么开口解释,然而就在这之前,贺泽天很快自己说着:“是不是烧又发起来了!这样子反复发烧,像是流感。怪不得感觉你今天不对劲。没事吧——”
他走过来想要查看,习南浑身僵硬,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在心里暗骂为什么人类不能快速控制自己的眼泪和脸色。
他听见贺泽天走过来的脚步声,一想到自己会被看到这种样子,紧张和羞耻充满了他,而这又让腹部更加酸胀,不好,现在…要,要尿出来了……不行……啊
在贺泽天的脸即将出现在眼前时,白易言的手忽然捂住他的上半张脸,习南愣住,感觉呼吸紧张的要停止。
一片漆黑中,他听见白易言的声音。
“嗯,确实是热起来了,泽天,可以帮忙拿下体温计么?”
“啊好!没问题!”
“小林?我们房间一层抽屉里有降温贴,可以帮忙拿一下么?”
“嗯嗯。”
二人走后,训练室只剩他们二人,白易言将手放下,他手上沾了些眼泪。
习南紧抿着唇,往门口看了看,松了口气,而一放松那里几乎立刻要出来,他连忙又用力憋住,脸上全是汗。
好在没被看到,不然他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不过……他抬头,没想到白易言会帮他,他还以为这恶劣的家伙只喜欢看他出丑。
白易言轻拍了下他的脸,说着近乎于救赎的话。
“去厕所。”
………………
当贺泽天和许林拿着东西回来后,习南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刚才的汗水让鬓角的头发有些湿。
他坐在地上,白易言在他旁边。
许林耷拉着眉毛蹲过去,软软的问:“小南南……好点了吗?”
“嗯,没事了,烧……好像退下去了。”
贺泽天掏出体温计递过去:“那不行!你这家伙啊就是平常太不注意自己身体了,什么都强撑着。感觉没事了也要再测测体温。”
习南疲惫的笑了一下:“好。辛苦你们了。”
测出来的体温果然正常,习南坚持要训练,但贺泽天和许林还是一副担心的表情。
毕竟习南这两天的身体状况确实很不乐观。
而知道这种不乐观内情的白易言看了看习南,又看看其他两人,调解道:“快到中午了,不然先结束上午的训练,中午让习南好好休息一下,下午再继续。”
众人同意了,于是中午吃完饭习南和白易言便回到房间。
“你当时,为什么要帮我?我还以为那就是你这项所谓‘训练’的目的。”习南坐在床上,眼眉疲惫而释然。
这种紧张到释放,再到现在轻松的过程,让人产生昏昏欲睡的满足感。
“如果让其他人看到你那种样子,我就是个混蛋。”白易言笑。
“应该只有我知道你的另一面。哭泣的样子,下贱的样子,只有我知道。”
听到他的这些话,习南想起最开始的那天,他们决定开始玩主仆游戏时白易言说的话:
“经验和分寸都交给我,你只需要释放自己的内心,释放真实的自己。”
当时意乱情迷时正是因为这句话,所以他才做了糊涂的决定吧。
不过现在看来,是不是糊涂,也许并没有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只知道此刻,自己对白易言好像又多了一分信任。
仿佛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自己正在看着白易言,他孤独,胆怯,环抱双膝,忐忑地对那个人说——
喂,我把自己全部交给你,
这样可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