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他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L先生不知又去了哪里,姜阳捂着眼睛坐起来,拿过手机接通了电话。
二十一世纪末了,为什么除了外卖还会有人打电话?
“喂喂喂?阳仔在吗?”
听到叶望的声音,他忍着晨起的脾气,平静道:“有屁速放。”
叶望说:“这不是想找姜少爷预约后天出来玩嘛,我们都多久没聚过了,你整天待在家里到底有什么意思啊?”
“不来。”姜阳冷酷拒绝。
叶望顿时嚷嚷起来:“不来也得来,否则我明天把你上高中一脚踩进粪坑里拔不出来的事情昭告天下!”
姜阳无语良久,才又接话:“我什么时候踩过粪坑?”
他俩从小学开始就老在一个学校,也算竹马竹马一起长大,叶望这个二缺自小脑子就缺根弦儿,可能是因为早产,打娘胎里出来的时候便没发育完全。他自觉是姜阳最好的哥们儿,姜阳却觉得带个他跟带个猴儿也差不了多少。
“问题不在于你踩没踩,问题在我怎么说,毕竟我俩关系这么铁,他们又不可能真来找你求证。”
姜阳被他吵得烦,脑仁突突地疼,“时间地址微信发我,晚安。”
果断挂了电话,又睡起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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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L先生一直没有出现,姜阳有些不安。但他的不安从来不会在外面展现出来,甚至没人知道L先生的存在。
那是他秘密的恋人,是他唯一的避风港,不容任何外人窥探。
“阳仔!”叶望在不远处把手挥得像只从动物园私逃的大猩猩,生怕发小突然高度近视看不见他勃发的英姿。
姜阳习惯了叶望种种令人发指的脑残行径,走上前隔着鸭舌帽慈爱地摸他的狗头,“望仔,刚帮你约了脑科专家的号,明天记得去。”
叶望拍开他的手,勾着姜阳的脖子就把人往小饭馆里带。
小饭馆装修平常但也整洁,未至饭点便有三三两两的食客落座。
叶望和姜阳并不在一个大学,好在都在本地,聚会还算方便。
这里是叶望所读的B大附近,老板娘见他来了主动过来招呼,熟稔的语气一看叶某人就是常客。
叶望天生自来熟,人又讨喜,跟火车上偶遇的邻座大妈都能聊上几句,更别说是在他待了三年的地界,那当然如鱼得水朋友遍天下。
得益于这层关系,他们这桌的菜品上得很快。
叶望用勺子盛番茄鱼头汤,嘴上还不闲着,“诶,蒋莲希订婚了。”
姜阳从傻儿子手里接过孝敬上来的汤碗,“我知道啊。”
叶望深深叹口气,“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你也该放下了。”
姜阳咽下嘴里的汤,想帮傻儿子把脑子里的水倒干净。
蒋莲希是姜阳高中同桌,因着俩人老在一块儿玩,总有江湖谣传把这俩凑对儿。再加上隔壁班的叶望经常往中间挤,被学业压榨的莘莘学子硬是脑补出了一出三角大戏。
事实跟群众津津乐道的也没太大差别,三排的简称不就是3P么。
姜阳年轻气盛的时候也跟别的男孩子一样,安家在召唤师峡谷,是个没有感情的上分机器。
而蒋莲希游戏名叫“葬爱、铁柱.赵”,平生追求是当个猛男上单。
铁柱哥打游戏的时候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真乃人狠话又多的峡谷杀妈客,实在令人很难产生网恋的欲望。
学校里的蒋莲希骚话也不少,可谓被高考耽误的超气人相声表演艺术家。
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高中开学那天,姜阳不喜欢热闹,去得比较晚,好位置都被挑走了,只有最后一排还剩空位。
长相明艳的女孩冲他打招呼,“嗨,同桌。这是我特意为你留的位置。”
虽然蒋莲希人模狗样,两人也算志趣相同,但他们命中注定只能当兄弟。
铁柱哥就跟她的名字一样,是个投错了女胎的直男,宁折不弯。
她喜欢腰细腿长屁股翘的漂亮姐姐,跟男孩儿玩的时候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靠近美女却心跳加速双颊泛红紧张得话都说不出。
铁柱很高贵,男人没有机会。
“你说你当初要是也女装试试,是不是就追到蒋哥了啊。”叶望小嘴叭叭的,说着还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哥们儿,发现他真挺有天赋,“咱阳仔也不差哈。”
蒋哥未婚夫比她大三岁,据说在学校对蒋莲希一见钟情非卿不娶,奈何神女心似冷铁,实在不肯屈服。
这位学长也是绝,搞个小号装妹子加蒋莲希,早安晚安不间断,朋友圈发的自拍都是亲身女装上阵。
兜兜转转,还真把宇直给掰弯了。
“收了神通吧望仔。”姜阳不知道解释过多少遍了,“我真不喜欢蒋哥。”
“行行行。”叶望跟他不纠结这个,估计阳仔现在也不好受,上大学这么多年了恋爱也不谈一个,除了蒋莲希,还能为谁守身如玉?
白白让别人捡了漏。
“对了。娲涘崡蹇洖鏉ヤ简銆。”
“什么?”姜阳不解地看着对方。
叶望又重复了一遍,“娲涘崡蹇洖鏉ヤ简銆。”
很奇怪,叶望说的话就像一堆乱七八糟的音符,好像是中文,偏偏姜阳听不懂。
他大脑的语言处理部分像是产生了障碍,明明听见了声音,就是无法理解。
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了,姜阳冷静地“哦”了一声。
就没了。
叶望看发小态度冷漠,猜想对方现在也不想听到那个人,就转了别的话题笑开了。
学校的篮球赛过几天就要开始,花心的舍友遇到真命天女变得像个傻狗,社团新进的学弟学妹又有多憨憨,他总有聊不完的趣事,生活肤浅快乐而充实。
姜阳不排斥跟叶望玩儿,可他们始终不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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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回到家已经九点了。
姜阳开灯,发现L先生正坐在沙发上。
他在等我么?
刚生出这个想法姜阳就高兴得快要冒泡。他原本对整个世界都了无牵挂,哪怕下一秒死去也不觉得可惜。
L先生的一举一动却牵扣了他的所有心神。甚至在对方的建议下,他尝试和世界和解……虽然没有成功,但姜阳至少还活着。
以人类的姿态存活于世。
他跑到L身边,主动骑在对方大腿上卖乖。
“玩得开心吗?”L揽着他的腰问。
姜阳蹭蹭他的脖子,“开心呀。”
不过还是在你身边最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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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的祭典快开始了,作为孩子们的母亲,姜阳当然不会缺席。
位于地下几百米的幽暗宫殿里,美人横卧在温暖的巢穴中,他上半身与常人无异,额角腮边长着细小的鳞片,莹白色的丰匀长尾轻轻摆动,平坦的小腹说明这只以繁殖为本能的生物难得地尚未怀孕。
甚至为了祭典做准备,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做过了。
手习惯性地抚上腹部,浑身柔软的虫母生着一双如刀锋般强悍的利爪——这对爪子能帮娇弱可怜的美人们处决不听话的雄虫,是与母亲的包容慈爱相伴相生的权威。
一个族群中只有一位虫母,当他结束漫长的生命回归死亡的怀抱,整个族群也将不复存在。虫子们永远也不能违背虫母的意志,那是他们的母亲,他们的女王,他们的神灵。激素控制着忠诚,孕育是比爱情更加紧密可靠的联系。
没有虫子会伤害他们的母亲,而不讨喜的虫子活该被虫母处决。
“妈妈……”虫的语言像是急促的高频震动,“快到时间了。”
虫母望向为首那只高大俊美的雄虫,他背上长着钢铁般坚硬的翅膀,脸上的银色鳞甲有若繁复的花纹,在灯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自然界大多数雄性都需要拥有艳丽的外表来吸引雌性,优秀的外貌能让他们赢得雌性的垂怜,获得交配的权利。
后面的几只雄虫或深紫或青绿配色不一,却都拥有完全符合虫母审美的完美皮相。
虫母懒懒地朝自己的子嗣伸出手,对方得到示意,上前将他抱起前往祭坛。
绵软的长尾在空中晃晃荡荡,勾曳着所有雄虫的心神。
虫母坐在鲜花铺就的祭坛之上,接受虫子们的祷告,并为整个族群赐福。
赐福的方式……当然莫过于孕育子嗣。
在过往的日子里,只有深受虫母喜爱的虫子才有机会繁衍后代,而祭典之中,同族的任何一只虫子都有资格回到母亲水润温热的身体,在自己出生的地方灌注浓稠粘腻的精液。若是能在这一过程赢得虫母的青睐,以后每天都能在他熟媚的娇躯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母亲细嫩多汁的生殖腔是所有虫子的故乡,也是出生后永远的心之所向。
他们着迷地望着花丛中的美人,一声声呼唤着“妈妈”。
虫母身上甜蜜糜烂的发情香味熏得在场雄虫头脑发昏,可他们仍是排好队,井然有序地准备承接母亲的恩泽。
妈妈喜欢乖孩子。
有资格第一个触碰母亲身体的便是那只将他抱过来的银色雄虫,他一直都是最受宠的那个。虫母毫不掩饰自己的偏爱,甚至在欢好之时经常称那只雄虫为老公。
别的虫子羡慕又嫉妒,只好偷偷学习他侍奉虫母的技巧,期待妈妈也能将不同的目光投注在自己身上。
银色雄虫收起身上可能划伤矜贵虫母的硬甲,连翅膀都平顺地敛在身后,整只虫温和得宛若初生的幼崽,一点也看不出平时在战场上的冷血凶残。
但恃宠而骄的雄虫骨子里是恶劣的,他用勃起的雄茎在美人尾巴的敏感带上轻轻鞭打,留下惹来瘙痒的湿润痕迹,戏谑的眼神逼得美人瞪大了眼低呼出声。
这种淫辱行为是比肉贴肉直接性交更加羞耻的戏弄,高高在上的美人被自己的孩子当众亵玩,热爱肉棒的淫乱身体明明还没有插入就已经流了一地淫水。
腹脐下面的生殖腔口已经微微翕张,叫嚣着渴求侵犯了。
“很舒服吧。”雄虫笑着开口,“妈妈最喜欢被这么玩了。”
美人早就羞红了脸,可怜巴巴地望向自己最心疼的孩子。
在爱的底色上涂抹怎样脏乱的痕迹都可以,充满支配与折辱的性爱方式反而会让姜阳觉得快乐又安全。
不论是什么丑陋的痴态,他都深爱着自己,不是吗?
“老公……”美人难耐地摆动自己的尾巴,“我想要……”
禁欲太久,对于虫母而言已经快到极限了。
雄虫轻佻的紫色眼睛带着情欲的火热,双手摩挲着母亲瘦弱的腰身,突然一口咬上虫母的颈侧,毫不怜香惜玉地将肉刃捅入。
口中衔着溢满骚气的娇媚哭吟,美人的生殖道被雄性粗暴地操干,穴道里层层叠叠地缠吻着巨根,他在带着些微痛楚的快感中装模作样地推拒。
那微弱的力道当然推不动常年征战的强悍成虫。
穴口被不断地抽插拖拽出里面的嫩肉,雄性霸道强硬的性交节奏让美人快要变成一只无法思考的榨精机器,只能挺起身体接受对方的掌控。
“才几天没操又变得这么紧。”雄虫拍打着他粉艳的皮肉如同是在教训,“妈妈真骚。”
下体因交合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虫母抱紧行凶的雄虫,口中含住对方一缕发丝,用鼓涨的柔软胸脯委屈地蹭着对方的胸膛,企图以这种方式无声讨好。
甜蜜的祈求显然是有效用的,雄虫被安抚得温柔下来,缓缓研磨着母亲的敏感点,“妈妈,他们都在看着你呢。”
虫母抬眼发现围观的虫子们大都勃起了,甚至有几只按耐不住的雄虫已经对着他开始撸起几把。
美人的穴夹得更紧了。
“开心吗?他们都在看你,待会所有的鸡巴都要过来干你,然后在你的骚屄里灌精。”
虫母呜咽着回答:“开心……宝宝们好棒……”
虫子们在意淫他,他又何尝能够拒绝雄虫的吸引,一想到满场的大肉棒都要使用这具淫乱的身体,在生殖腔中泄出孕育子嗣的体液,美人就忍不住异常兴奋。
“现在就想要。”美人舔着嘴唇,看着另一只雄虫硕大的阴茎,“想帮宝宝撸鸡巴。”
雄虫当然会满足母亲的一切心愿,有着深绿色鳞片的英俊虫子将肉屌抵到他的嘴边,任其品尝美味般吸吮侍弄。
甚至有更多大胆的雄虫靠近莹玉般的美人,玩弄那一身细嫩的皮肉。从掌心到尾尖都被利用起来满足雄性的欲望,就连光洁的脊背上都有一根硬挺的性器滑动顶弄。
他全身都在挨操。
“骚味真大。”
“今天怀上我的孩子嘛,妈妈不是最擅长怀孕了吗?”
“被哥哥干出了好多水啊,这么下贱的淫穴要不要再吃一根进去?”
刺激性欲的淫言浪语淹没了他,或许是幽暗地底的灯光过于刺眼,沉沦于爱欲深渊的美人眼前泛白,唇齿间吐出满足的轻吟。
虫母热爱性交,更热爱孕育,他是一代又一代的孩子们共同继承的财产。
周遭都是勃起的肉棒,雪白的大奶也被不同的嘴唇含弄,身上满是因奸辱产生的痕迹,可怜又可爱地勾引雄性更加粗暴的对待。
“妈妈很享受这种被当成肉便器轮奸的感觉呢。”
银色的雄虫在他体内播下繁衍的体液,留恋地抽插几下,便将位置让给旁边的亲族。周围的雄虫既有他的兄弟,又有他们的后代,而所有的雄虫都是妈妈的孩子。
那条尾巴对待自己的后裔永远湿润又包容,生来便是子嗣的容器,不论再多的精液都能吃下去,淫水从穴道中汩汩流出,腥臊的气味刺激得虫子们眼角发红。
美人在火热又贪婪的视线中气喘吁吁,“喜欢……小荡妇最喜欢被老公们干……”
一根射完一根接着进入,轮番的奸淫插弄对于习惯了性爱与生殖的虫母而言并不算什么负担。不同形状的肉棒捣得他身体晃动,美人嘴里发出满足的哭叫。
令他高兴的并不只是孩子们疯狂操干的动作和注入体内的精种,还有每一只虫子眼底的深情。
他们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