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瑜一下子睁大了眼睛，被他这话震惊到几乎停止心跳。

    “你疯了！”他在这一瞬间头脑空白，还没反应过来，伸手想推开宋璋，不料却在人脸上甩了一巴掌。两人挨得极近，他清楚看到宋璋的脸颊浮起一片淡淡的红印，又很快消了下去，可见力道并不大。

    即便如此，宋璋已是满脸不敢置信，手轻轻捂上被打的那一边脸。宋瑜满心的羞怒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愧疚。“璋儿。。。哥哥是无心的。。。”

    “哥哥居然打我！”宋璋十几年来哪一刻不是被眼前的人捧在手心里宠着，此时竟然因为一句话就被甩了一巴掌。虽然这一下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但对于他来说已是天大的委屈。

    宋瑜见他如此，更是后悔心痛，跪坐起来双手抚上他的脸颊，不停道歉。

    “璋儿，是哥哥的错，哥哥不该打你，疼吗？哥哥给你揉揉，好不好？别生哥哥的气，哥哥再也不会了！”

    宋璋任他轻轻揉着根本不痛的侧脸，心里却是越想越气，“哥哥竟然因为这样的小事就打我。。。哥哥以前从来没有这样对我！”

    他掉头下了竹塌，头也不回地走了。

    宋瑜焦急地唤他，一低头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样子，忙仓促地整理了一下，等他跑出门去，宋璋早已不知道去哪了。

    宋瑜神色复杂地坐回竹塌上，有些不知所措。原本想好好劝劝宋璋，可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自己的错。璋儿这样依赖自己，骤然不许他再吃奶，还说成亲这些他不爱听的话，他自然是要生气的。他不过是孩子心性，一时口不择言，好好开导才是，自己怎么可以打他呢，实在是太不应该了！况且璋儿长大了，还被自己打在脸上，肯定觉得极没面子的。

    他越想越是自责，把过错全揽在了自己身上，倒显得自己真的多委屈了宋璋似的，暗暗决定晚上睡前好好认错，安慰自家弟弟，别把他给气坏了。

    思绪纷乱间，他脑子里不知怎么地就回想起了宋璋方才说的浑话。孩子。。。自己这不男不女的身子，真能生孩子？

    宋瑜怔怔地，不知不觉抬手轻抚小腹。若是，若是有一个既像自己，又像璋儿的小娃娃。。。

    不，自己这是在想什么！疯魔了吗！宋瑜回过神来，瞬间羞得脸色通红，用力捂住胸腔，似能平复剧烈的心跳。

    我们是兄弟，怎么可以想这种背德乱伦之事，又如何对得起爹娘！

    他却不曾想想，他和宋璋二人之间十几年同床共枕平日里搂抱吃奶之事哪里又是正常兄弟会做的事。

    吃晚饭时，宋瑜不停往宋璋碗里夹菜，宋璋一声不吭，只埋头刨饭，宋瑜和他搭话，也是理都不理。宋氏夫妇见了有些诧异，不知这好的和一个人似的两个儿子怎么就闹起别扭来了？

    宋璋三两口扒完了饭就走了，宋母这才向宋瑜关切道：“瑜儿，你和璋儿这是怎么了？”

    宋父哼了一声：“还用问，这小子脾气是越来越大了，定是瑜儿又惯着，让他蹬鼻子上脸了。”

    宋瑜赶紧解释道：“不是的。爹，娘，没什么大事，是我说错了话惹他生气了。”

    宋父宋母一听便了然了，宋瑜这个性子，哪能说出什么重话，八成是小儿子又犯浑了。宋母见宋瑜一脸愧疚，安慰道：“别想太多，你就是事事太依着他了，正好教训教训他，也让他改改。来，多吃点，瑜儿近日看着好像又瘦了些。”

    宋瑜陪着父母用完饭，回房一看，宋璋正拿着本书坐在桌边，听见动静却连头都没抬一下。

    宋瑜见他这样，心里愈发不安了。以往宋璋和他发脾气，过不了一时半会就又跟没事人似的，这次显然是极为动火的。

    他暗暗叹了叹气，走上前去，手轻轻搭在宋璋肩上问道：“璋儿在看什么书呢？”却没得到回应。

    想了想，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油纸包展开放在桌上道：“璋儿，我下午让人买了你爱吃的豌豆黄，听下人说等了好一会才买到。你晚饭也吃得不多，再用些点心吧？”

    宋璋充耳不闻，目光停在书上一动不动。

    他早习惯了他这坏脾气，轻轻拈起一块糕点送到宋璋嘴边，“你在看书不方便拿，哥哥喂你好不好？　”

    宋璋皱了皱眉，到底还是张嘴吃了。宋瑜拿帕子擦了擦他嘴边沾上的碎渣，又拿起了一块点心。

    宋璋吃了两块却不愿意吃了，往一旁偏了偏头终于开口说道：“太干。”

    宋瑜闻言忙倒了杯水送到他嘴边。宋璋却不肯喝，只是瞥了他一眼。

    宋瑜愣了愣，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微红。他把门窗都关好，走回到宋璋跟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解了衣襟和束胸，露出左肩和胸前那颗嫩红如茱萸的奶头。

    “那，璋儿，璋儿吃些奶解渴吧。。。”他轻轻搂过宋璋的头，身子向他靠去，声音颤抖，两人还没挨着，他感觉已是麻了半边身子。宋璋向他讨奶吃了这么多年，哪次不是撒娇卖乖，鲜有让他主动喂奶的时候，此刻做出这番动作，说出这样的话，让他羞得几要昏过去了。

    宋璋显然也是讶异他不同往常的举动，抬头看向宋瑜。只见他秀雅的眉眼露出羞怯的神情，衣衫半解，露出大片白皙莹润的胸脯，微微依在他身旁。灯下见美人，直叫他愣愣地忘了动作。

    宋瑜被他毫不遮掩的目光看得有些难堪，蹙眉嗔道：“璋儿，你不是渴了么。。。”

    宋璋喉头微动，微微抬头将那送到眼前的红樱含进嘴里吸吮两下，熟悉的香甜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他忍不住又用了几分力气。宋瑜轻喘一声，双手柔柔环在宋璋脑后道：“璋儿，慢些。。。”

    宋璋冷着脸一边享受哥哥的示好，一边手又不安分地探到了宋瑜腰间，将那松散的衣襟再扯开一些，抚上温热细腻的肌肤。

    “嗯。。。”宋瑜轻哼出声，腰间滑动抚摸的手那滚烫的热度像是传到他的脑中，神智都要被点燃。

    到底还是努力保持着一分清明，在那只手逐渐往下去时轻轻按住了他：“璋儿，不许胡闹。。。啊！”

    话音未落，乳头就被轻咬了一下，他知道是宋璋在警告他。好不容易气氛缓和点，不想让弟弟再生自己的气，只犹豫了一瞬还是放任他去了。

    宋璋惯会得寸进尺，见哥哥让步后直接扯开他里衣的系带，一手下滑拢住那滑嫩软弹的臀肉揉捏起来，肌肤细嫩的触感令他更加激动，不自觉地把人往身边带，用空余的手牢牢地禁锢住他的腰。

    宋瑜被弄得险些软倒，只得两手扶住宋璋的肩头才能站稳。神思不属间他迷迷糊糊地想着，兄弟间是不该这样做的。

    可是，这是他从来都不曾拒绝过的璋儿啊。。。

    面对宋璋，他就是这样一步退，步步退，最后退到了再难转圜的地步。

    宋璋借题发挥占了好一通便宜后，终于恢复了脸色，又磨着哥哥给他洗澡擦背。本来还想哄他给自己看看下面，转念一想太过了只怕适得其反，只好先作罢。等宋瑜也洗漱好上床，便一如往常抱着香香软软的哥哥含着奶尖才入睡。

    宋父年轻时也是考中了举人的，家中本也小有薄财，得了功名回乡后努力经营，这十几年又攒下不少家底，买下大片良田，在城里还经营了十几个不错的铺子，人人见了都会敬称一句“宋举人”、“宋员外”。因此自是希望宋璋能好好努力将来继承家业。

    宋璋天资聪颖，在城里最好的府学上课又有宋父教导，十二岁时已过了童生试，家中还请了个拳脚师傅教授一些强身防敌的武艺。只是他终究少年心性，一直不曾把这些事放在心上，父母健朗，哥哥疼宠，日子过得十分悠哉。

    这日他与几个同学放了课后一起上茶楼听书谈天，正嫌无聊想着回家找宋瑜，就听同学说起张家少爷回来的事，倒是引起他的注意。

    说到张家那个少爷，好几年前与一个婢女私通被长辈发现。他与那婢女本是两情相悦，奈何一个是书香门第的少爷，一个是奴籍仆役，二人身份有如天壤之别。那婢女生得美丽又乖巧伶俐，平日很得主母喜爱的，事发后恨她勾引了儿子，却是一气之下就将她打了一顿。不仅如此，更命人把她带出城外到别的地方远远发卖了。

    宋璋听着听着眉头微微皱起，见几个同学说着说着就插科打诨嬉笑聊起了男女之事，不禁抓住同学的胳膊追问道“然后呢？”

    同学有些诧异宋璋居然也在意起这些八卦之事，倒也给面子地接着往下说。

    那张少爷被家长棒打鸳鸯后消沉了一段日子，有一天突然就离家出走了，之后一直杳无音信。前几日才听说他回来的消息。

    原来他当时想着今生也许再见不到心爱的女子，所以索性跑到北边参军去了。谁知他打仗时悍不畏死，反倒立下了几次大功，战后得了许多封赏。他靠着封赏做起了南北行商的生意，赚了许多钱。回来后也不再惧父母管教，打听到那婢女被发卖的地方将人赎回还销了奴籍，坊间传闻已是快成亲了。

    那几个同窗听后都是一脸唏嘘，似他们这般年轻的读书人最爱听些风花雪月的事。婢女的身份在现实中虽然低贱，放到这话本故事里倒无足轻重甚至值得歌颂了。

    唯有宋璋一脸凝重。

    他平日里在家中，尤其是宋瑜面前一副撒娇卖乖的样子，只是为了讨得哥哥的纵容。其实他的心智十分早熟，对于和宋瑜的感情更是看得清楚。

    去年的某个晚上，在梦中他朦朦胧胧看到了哥哥。哥哥身上拢着遮不住什么的白纱，依偎在他的怀里，温柔地浅笑，托着奶子给他玩，双臂环着他的脖颈献上红唇，二人相拥热吻，在大红的锦被中翻滚缠绵。

    醒来后对着湿冷粘腻的裤裆，他一度十分慌乱，可是回想起梦中情景，心中却涌起狂热的渴望。那种悸动到现在他都无法忘却，若不是怕越线真的会惹宋瑜伤心难过，他早就忍不住了。

    那日午后他说想要宋瑜为他生孩子绝不是戏言。他当然可以强迫宋瑜私下媾和，哥哥大概也不会真的拒绝他。

    可是他也知道，两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常理上来说，这就是乱伦，是世俗绝对不会容许的事。

    有朝一日私情总会被发现，届时父母会怎么想？亲生独子和多年养子，他们会选择哪一个？若是宋瑜被赶出去，他又该怎么面对世人的指责？

    跨越阶级和乱了伦常，哪个更为人所不齿？

    宋璋渐渐握紧了手中的瓷杯。

    他绝不能让宋瑜陷入这种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