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领着包四处逛,看中一个长椅,决定今晚睡那儿了。这时一个男人低头看着手机,面对着陈元走过来,两人一不小心就撞上,陈元脱口而出“抱歉”
那个男人疑惑抬头,接着就露出惊奇的表情,“陈元,居然是你!”
听着这声音并不算耳熟,陈元仔细的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穿得斯斯文文,带着金边的眼镜,一副精英样,看着也是个有文化型的帅哥,不过和楚凯翼那种温和俊俏的长相不太相同,这人长得正经小白脸样,但是眼神却透着精光,像是随时都在算计一样。
努力的回忆自己是否认眼前的男人,陈元表示脑子里完全没有,迟疑开口“你是?”
“我们可是高中同学啊,陈元,好歹当年我也是班长,你都忘了?”那人语气上虽然轻松,可是眼神里大写的不爽和嫌弃。
陈元这才想起来了,原来眼前的人就是当年极其看自己不顺眼的班长,要说高中时期,自己没少被这个所谓的班长暗地里欺负孤立,不过都过了这么多年,陈元也早就不太在意了,只是没想到对方还能记得自己,当然更让陈元没想到的是,按他的性格,不是应该大街上见着自己也要假装不认识自己这号人的吗。
“我记起来了,齐司礼,刚刚一下子没认出来,没想到会在这儿见面。”陈元尴尬的往后退退。
“这旁边不就是我们高中学校,我老家就在附近,也是遇上节假日从市中心回来看看,看你现在这样感觉过的跟高中时候也差不多啊。”齐司礼没打算放过陈元,虽说是老同学,可是在陈元心里两人的关系还不如陌生人,齐司礼这番追问,显然想让自己难堪一下。
陈元听他话里有话,不爽的情绪立马爆发出来干脆回了一句,“齐司礼,今天我心情是真不好,八年多没见了,犯不着这么亲切,你有事你就忙去,别当道儿。”
说完,不管对方错愕的表情,绕过他,坐到了长椅上,陈元是真的把人给无视了,枕着自己的包就躺下来睡,笑就笑话吧,这几年被笑的也够多了。
齐司礼被呛得不知道该回什么,在装模作样的圈子里呆惯了,面对这种完全不顾面子的说辞,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
可能是真的本性难改?齐司礼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陈元就想让他难堪。都八年了,也早该过去了,毕竟人家都已经落魄至此了,在齐司礼的心里,果然像陈元这样不好好上进的小混混,只能露宿街头,讽刺这样的垃圾,实在是完全没有必要。
就像当年,他们一伙儿人,让陈元当着楚凯翼的面难堪,气走了失魂落魄的陈元后,得到的是楚凯翼冰冷着脸的驱赶,有必要吗?他们一伙儿人没必要这样,楚凯翼也是没必要这样,想想当年的自己幼稚的可笑。
陈元这样的人,永远都和自己有着遥远的距离,去计较有什么意思呢?已经“高傲”入骨髓的齐司礼自嘲的笑了笑。
可是真正的恶意小人嘴上心里说着不屑于和陈元这样的人计较,但是齐司礼还是偷偷叫了几个街头小混混,给了笔钱叫他们去收拾一下这个嚣张狂妄给脸不要脸的陈元。
现在的陈元身心疲惫,躺在长椅上很快就有了睡意。
还没过一会儿,肚子上突然被挨了一拳,这一拳重击让陈元疼得卷曲起来,看清了自己被三个小混混围了起来,直接冲上去回了一拳。
对方也没想到陈元回手这么快,很快几个人一起扭打在一起,就算陈元再怎么不要命的打法,毕竟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又是一只手打了石膏,没几下就被这三个小混混按在地上打。
远处的齐司礼看着过完眼瘾,发了个消息让人撤了,可怜兮兮的陈元还趴在地上,明明刚刚那样嚣张狂妄的男人,现在却像一只随时可以被蹂躏的野狗。
有些人不仅仅是喜欢折磨自己看不惯的人,还特爱在人家狼狈的时候凑过去。齐司礼踏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了陈元身边,蹲下身语气悠然得意“怎么我一回来你就被打的这么惨,看来看你不爽的人还挺多啊。”
陈元捏紧这拳头,浑身都伤痛让他忍不住颤抖,那群找麻烦的毛头小子要是和齐司礼没关系,自己就是他爹!
咬了咬牙,陈元突然朝着齐司礼扑了过去,整个人扭打在齐司礼身上,这让齐司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是被陈元给纠缠上了,两人开始混战。
主要是陈元真的像是不要命,明明受了很重的伤,却是什么都不顾,用上半身压住齐司礼两腿把他夹住,让身下的人动弹不得,右手不停挥拳,而从来没打过架的齐司礼好不容易从懵了的状态反应过来,也开始挥拳,可是身上的人实在太重,跟疯狗一样,齐司礼已经开始顾不得形象,两人不但互打还不停飙脏话。
两个陈年男子扭打在一起的画面还是很可笑的,好在冷清的街头还是有几个热心市民,实在看不下去,叫来了民警。
正当警车声音响起,显然是往这边来的时候,陈元脑子一下子清醒,立马从齐司礼身上起来,一瘸一拐的拎起包就准备离开现场。
齐司礼起身利索抓住陈元,“跑什么跑,刚刚那股劲儿哪去了,就算你现在跑了我也能找着你,你别想好过!”
“齐司礼我们俩没深仇大恨的,你脑子抽风啊非得跟我过不去!”
“……”齐司礼被憋的说不出话,表情难以控制,气得干瞪眼。
陈元管他的,依旧一瘸一拐往前走,想着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陈元迈着步子尽量快的往前走,齐司礼开着车在后面龟速的跟。
鬼知道齐司礼现在在想什么,他自己都乱,恨不得把前面的人干脆油门一踩撞死得了,又觉着太便宜这小子,恨得牙痒痒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又不想就这么开车走了放过他,最最让齐司礼难以理解的是刚刚陈元压到自己身上,自己居然硬了!
气得懵圈得不单是齐司礼 ,陈元也被后面这煞笔玩意儿气得脑门疼,连带着身体的伤也越来越疼,以现在身体的情况露宿街头,肯定不好受。
动了动脑瓜子,陈元一不做二不休,停住了脚步,走到跟在身后车的车窗边,敲了敲窗,示意里面的人放下车窗,齐司礼也真是贱的慌,放下车窗,到要看看陈元能说什么。
“我今天这伤除了手,都是被你和你的人打的,一我没得罪你二我们也没深仇大恨,本来就是你的不对,当然我也打了你算是还清,现在我俩还算是高中老同学,你送我去医院,之后你想怎么看我不顺眼都行,怎么样?”
齐司礼这种人,得了便宜不卖乖,都对不起他莫名其妙跟陈元折腾这么久,他脑子里峰回路转全是怎么报复眼前这个让人不爽的陈元。
“可以,只要你敢上来。”
陈元毫不犹豫坐到了副驾驶,这次他学乖了,看着齐司礼跟着导航转动方向盘。
车子缓缓的开进医院,这么晚也只有急诊室开着,被护士处理好了伤口,齐司礼是真的只有脸上伤口多看着吓人,身上基本没事,陈元就不一样了,虽然身上没破皮但青一块紫一块,那帮毛头小子下手还真是狠。
不过让人意外的事,齐司礼不但付了全部医药费,还主动邀请陈元到自己住的酒店。
在陈元眼里这人绝对脑子进水了,刚刚什么态度,现在这么客气,心里要是没鬼,才怪。
“不用,我睡大马路牙子上挺好。”陈元毫不犹豫拒绝。
“陈元,你要是怕我,你现在就认了,我齐司礼也犯不着跟你继续牵扯。”
陈元一听心底不屑说道“犯不着激我齐司礼,像你们这样的人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知道你心眼小,八年前的不痛快还能放到现在,你有意思吗?”
齐司礼听完这话,聪明的他立马就开始回味里面的信息,带着点试探说“陈元,你最近在这儿附近遇上楚凯翼了没,我们最近凑巧投资了这附近区域的开发项目,有机会一起去看看。”
还真是蛇鼠一窝,陈元忍不住做冷哼,继续走并不想回话。
看着陈元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和楚凯翼有联系,貌似两人还是不对付。
齐司礼在八年前也不是傻子,他早就看出来陈元对楚凯翼的态度不一般,甚至亲眼目睹着两人进了宾馆,至于后来的欺负陈元,也是想看看两人倒地什么地步,不过后来楚凯翼的表现,也让齐司礼明白,一切都是陈元自作多情了,或许楚凯翼对陈元也有那么点心思,可是那点心思实在是抵不上高傲的脸面。
“陈元,你跟楚凯翼上过床了吧。”齐司礼手插口袋,试探着走近陈元“那小子其实也虚伪的很,八年前我就明白了,一但跟他掰了,没个靠山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