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星一直跟着陈元开到家门口,但陈元下车就奔家里头,压根不去管还在后头的庄星,进屋就给锁上了,准备洗澡睡觉。
知道陈元住在这里的庄星,他下了车,试着敲门,没人应,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庄星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这次被父母教训了后不也没什么,关了几个月就放出来,陈元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实在是让他很焦躁不安。
洗完澡,听到外头没动静的陈元觉着庄星那小子走了,没再多想,今天太累,他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什么都不想。
躺在床上,陈元闭上眼睛,心思变得平静。
突然,“啪嚓――”陈元被这个声音吓一跳,匆匆忙忙开灯到客厅一看,玻璃窗被石头砸了个洞,气得陈元开窗一看,庄星那小子正在招手。
“你疯了!”陈元大吼
“开门我就不砸!”
“去你妈的!”
他们这样吵,隔壁的邻居都过来敲门,抱怨陈元太吵,家里还有孩子上学,他再吵就报警了。
这回把陈元气得,无奈给庄星开了门。
进来后的庄星不客气地缠上了陈元,陈元利索地推开,看都不看他一看“你给我老实点,我累了,你再闹出什么动静,小心我报警。”转身进了房间,睡进被窝里。
郁闷的庄星挠头,他就不明白了,他有什么地方惹到陈元,要说以前,是没少给他东西,这陈元和楚凯翼以前的事儿现在外面闹得这么难看,他都不计较,怎么反倒是自己热脸贴冷屁股。
不过就算是被吃了闭门羹,庄星像没事人一样,光明正大躺在了陈元旁边,闭着眼等了半天,边上的人就是没动静。
“陈元,怎么看你一点儿都不想我?”
“闭嘴,再不滚,小心明天新闻上就都是你了。”
“有你这么绝情的吗,我对你可没小气过吧,怎么还翻脸不认人”庄星看着背对自己的陈元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也是窝火“也是,你对你那个老情人楚凯翼都想着敲诈,对我也就实在难说。”
暴脾气上来的陈元一脚把边上的人踹了下去,“你个没断奶的孩子怎么不滚到你爸妈边上去,老子不是你奶妈!”
气鼓鼓的庄星从来没这么懵过,“你!”他迅速站起来,脸色绝对不好看“陈元,你现在一穷二白没靠山,你嚣张什么?!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是不是你暗地里拍的我俩的照片发给我父母的,你等着!”
接着庄星就绝尘而去,关门声震得贼响。
陈元自顾自的盖上被子,蒙头大睡,心里头默念傻逼。
不过这生气的大少爷脾气是真不小,第二天新闻头条就爆出了姓楚的富二代同性伴侣是谁,哪里人,居住地址,新闻也从陈元是被害者的身份,改成了他故意用低劣手段攀上高枝,拿视频要挟钱财。
知道这个消息的陈元并不晚,因为他家很快被踹门了,本来要修的玻璃,被砸的更过分,这个时候陈元才稍稍打开手机关注了一下新闻,也是不得不佩服网友的脑洞。
当然他也只是看了一会儿后,就不看了,他又不是找虐,到现在了楚凯翼还不来找自己,显然是明白找自己没用,就算是给再多好处也不会出来澄清。
正煮着鸡蛋面的陈元突然看到了手机发来的新消息,居然是那个叫付凡的。
“陈元,你看到网上消息了吗,有人把你网爆了,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思索了这个纯真善良的小记者,陈元也是难得感叹好不容易遇上个好人,发过去“我还行”
在把面捞出来,大口吸溜的时候,嘴里寡淡了好久的陈元,开始十分想念肉的味道。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传来,有人打电话过来了,是付凡。
“陈元你没事儿就好,现在人肉太厉害了,你最好避一避。”
“还行吧,这不我还能跟你打电话。”
“你还是小心点,我是记者他们这一套我最懂了,论造谣没谁比得过他们的,你要是想要求助法律途径也是可以的,我有几个认识的法律系校友可以帮你。”
“别,说难听点,他们造的谣,还真算是八九不离十。”
“……”付凡开始慌张,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很缺钱吗?”
“对,我很缺钱,不过现在不了,我不需要了。”
“我,”付凡尴尬的不知道接着该说什么,“那个你说要请我吃饭”
“现在?不合适吧,怕是你要来我家的话,遇上个义愤填膺的人士,会被打。”
付凡内心震惊了一下,还真有人找上门,“我大不了晚点来,他们总不会守门口,其实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你别在乎,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嚼了嚼嘴里实在没味道的面,烟了口水,陈元琢磨一会儿后“火锅吧,多带点,底料别忘了,给你转钱。”
挂掉电话的付凡立马就走下楼,进了小区的超市,一向宅男的他对买东西不太擅长,看到什么拿什么,特别是底料他就拿了好几种,主要是他也不太清楚陈元口味,就记得之前和他在农家乐吃饭的时候,陈元吃辣不怕辣,他就拿了好几种口味的辣,有麻辣,香辣,红油,别人还以为他来进货。
足足到了晚上接近零点,看着陈元发来的地址,付凡悄悄摸摸的走进陈元的楼房,看着空旷无人的四周,他给陈元发了个在门口的消息。
门被利索打开,付凡被拉进去,飞速关上门,他才看清穿着工字背心大裤衩的陈元。
“这不愧是有文化的知识分子,知道买多点,防止我以后出不去断粮。”奇怪的是明明陈元之前遇上的都是学历贼高的人,他却都没这么夸过。
“我不是知识分子。”有点不好意思的付凡,摸摸脑袋,“你要还要我再去买。”
“行了别啰嗦了,快整,我好久没吃肉了。”
说完两人纷纷开弄,陈元特意拿啤酒出来,准备好好吃一顿,他真的已经好久没吃过火锅,一直找不到机会和心情吃,这次也是难得。
咕咕冒泡的汤水,腾腾的雾气,都让人食欲大开,陈元筷子都没停过,付凡也是第一次半夜这样敞开了吃。
一边喝着酒,一边火锅,要说前几天的付凡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和陈元这样两人单独吃火锅。
不胜酒力的付凡和陈元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他有些迷糊起来,随口一问“陈大哥,你干什么工作的?”
“之前搞汽修,我技术不错的,你要是买了车想改装,问我,没问题。”
“呃~,好啊,不过,我要先买房,这几年是没想着买车了,唉快毕业了,这几年找工作太难了。”猛灌了一口的付凡,脑子开始管不住嘴了。
“你怕什么,你又不是孤家寡人一个,你有这么好的爸妈,累点无所谓。”
“那陈哥你爸妈呢?”
单方面陈元周围的气氛有些凝固,“他们很早就离婚了,后来我妈也走了,我已经没有亲人了。”
“……”付凡呆立的停下筷子,动动身体,觉得自己真的多嘴。
“过去挺久的了,我不难受,我只是很后悔,”陈元放下筷子,把旁边一整瓶啤酒吹了。
擦擦嘴,有些沉重地道“我爸妈在我18岁就离了,可我一直都没有告诉我妈一个秘密,他们当年离婚,我爸根本就没破产,他偷偷把钱转给小三了,我妈和我没领到一分钱,被赶出去,这是后来我工作的时候知道的,我在她临走前都没告诉她。”
“……”付凡一时间迷瞪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
“这个秘密它折磨我太久了,我故意不想起它,有时候我都怀疑我是想念母亲还是因为恨在我心头难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