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说什么都已经很难缓解尴尬的氛围,付凡都不敢看陈元的眼睛,他低着视线,其实他心里理解陈元,但他体会不了陈元的处境,毕竟他们之间的成长环境差的太多。
陈元没想破坏气氛,但莫名酒喝多了就开始什么都往外讲,无措的挠挠头“我这人喝酒爱说疯话,你别在意继续吃,别浪费。”
要说付凡真能继续吃,就见鬼了,塞巴了两口肉,又喝了一大口“我吃饱了,我先走了。”
有些晕乎乎的付凡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没走两步,方向感就像失去理智一样,走得歪了一大圈。
“你睡沙发吧。”陈元看不下去,摇摇头,拿了一床被子,丢到付凡身上,也不管付凡躺的七扭八歪,自己回房间躺着,他也是太困了。
鼾声如雷的两人当然不知道,这年头狗仔敬业地很,大晚上的偷拍就为了明天上个头条。
这一觉睡得是真的又沉又难受,付凡是被尿意憋醒的,在模糊的脑子里知道这里是陈元的家,摸索着找到厕所,解决完了顺便还冲了把脸,脑袋才渐渐苏醒过来。
身为记者他倒是有每天必看头条的习惯,一边看手机,一边准备试着做个早饭,还没看清楚屏幕上的字呢,就被照片惊地差点把锅给翻了。
报道的居然是陈姓男子胆大妄为被爆期间仍约炮友留宿!都把付凡吓得脏话都飙出来了,这年头狗仔这么敬业的吗?他这个实习记者对这种加班精神简直甘拜下风!
匆匆忙忙拿着手机冲进了陈元的房门,门都没敲,喊着“陈元快看今天新闻!”
结果床上空无一人,只有浴室传来水声,没过一会儿,陈元就围着浴巾出来了,看着付凡慌张的样子十分不解,这才看起手机。
看着手机的陈元从平静,到拧起眉毛,他的头发还是哒哒的,水珠一路从脖颈滚到宽肩,再一路顺着脊背往下,流入围着的浴巾,视线不自禁到了臀部,付凡脸红的低头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暗暗唾弃自己。
“他们还真够快的,对不起了兄弟,连累了你,你现在还是赶快给看过新闻朋友们解释解释吧,说不清就麻烦了。”陈元气得丢了手机,神情有些不爽,“你要是想要什么补偿费,也可以,尽管说。”
“没,没事儿,照片这么糊,就我的一个侧脸,能看出什么来,不会有人一眼就认出是我的,除非我爸妈,不过他们也不看这种新闻,你不用这样。”付凡手脚不知放哪里,想继续说什么事却一句都编不下去,“吃早饭吧,我去作,我做的饭挺不错的。”转身尴尬离开。
陈元的心情却没有被付凡的解释所释然,他不想扯上别人,而且还是一个正直不错的好人,付凡还年轻,还是个学生,不该卷进来。
……
“你居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当初甩脸色不是很嚣张,怎么昨晚跟你的新炮友不痛快?”
“庄星,别这样,你不适合。”
电话那头用着执拗的语气“陈元你一早这样多好,我包人从来就不会闹的难看,你还是第一个,你要想继续风平浪静还来得及。”
“我不是这意思,庄大少爷,你知道是谁把我们俩的事儿捅到你爸妈那儿去的?”
“不就是楚凯翼,他现在自己还自顾不暇呢,被他爸妈直接给关禁闭了,他连一根头发丝儿都逃不出来。”庄星带着得意。
“你错了,你以为凭我就能把这事情闹大?我倒是还要谢谢齐司礼,帮了我大忙,让我摆脱你又害了楚凯翼。”陈元直接关掉手机,任凭庄星自己体会,他擦干硬短的头发,换上了背心大裤衩,走到客厅吃饭。
另一边的庄星确实是惊了一下,齐司礼又是什么时候掺和进来的,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虽说是一个圈子里的,但是压根就不熟啊,齐司礼又能有什么理由来管自己和陈元的私事儿,越想越不对劲的庄星暗搓搓决定要好好找齐司礼聊聊。
喝着热牛奶,剥着鸡蛋,陈元神情放松了不少,只有一边的付凡不太好意思解释冰箱里实在是翻不出什么的苦恼。
陈元吃的随意,觉得这人真的客气“你是客人,你做饭,我都没不好意思,怎么反而你客气起来了。”
被陈元这么一说,付凡才知道自己好像太过于讨好对方,搞得自己像图谋不轨一样,“我这人就这样。”
“你这好,不像我,跟你一样大的时候对人就不爱说话,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站在那儿跟煤气罐似的”陈元苦笑“也是过了几年,受了不少教训,才知道像你这样才招人喜欢。”
看着对面有些惆怅地陈元,付凡嘴似不受控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不是对谁都这样的,我就对你。”
喝完牛奶的陈元一脑子奶味儿,还没回味过来呢,听到这么一句,脑子都快炸了“知道,你不是昨晚还认我陈哥吗,吃完你就找机会快回去 ,我这里就是个是非之地,走远点免得惹祸上身。”
明白陈元话里意思的付凡也没继续说,他太明白陈元话里的话,要是再呆下去,怕是朋友都没得作了。
看着付凡落寞离去的背影,陈元闷闷地,觉着烦躁,他不太想继续和其它人有什么牵扯,自己是一个行尸走肉一样的人,只会带给别人麻烦,从此以后还是再也不去联系比较好。
明明都已经内心下定决心,但那股烦闷的感觉涌上来,就压根下不去,气得陈元想抽根烟缓缓,不过现在家里已经没有烟了,一时之间找不到发泄。
突然电话在很不合时宜时候响起,陈元烦躁地接通后,那头传来齐司礼刺耳的声音“陈元不是我说,你以前的小情人也真够狠的,找了帮水军专门黑你曝光你,怎么你总是这么遇人不淑,还真是让我这个老同学心疼。”
陈元实在懒得接茬,“能把今天新闻撤了吗?照片上是我一朋友,别把不相关的人扯进来,没意思也不地道。”
“也不是不可以”齐司礼背靠在座椅上坐着,懒散说道“只不过现在撤,只会招来更多的猜疑,我叫公关帮你找个更劲爆的消息压一压,过一阵儿就好了。”
“你有什么条件?”
齐司礼轻笑“小事一桩,我手里有娱乐公司的股份,找个一线明星,曝光个恋爱,根本不是难题,就是――”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不善“现在楚凯翼很快就要被他父母放出来,毕竟他们的公关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他很快会来找你,也很快会来对付我,接下来可就得你自己一个人看着办了,对了还有,最近你骑摩托的样子真带劲儿,就是可惜了要注意交通规则,摩托可是会撞死人的。”
通话结束,陈元回味起齐司礼最后一句话,猛然间心像是开了口子,一股恶念腾升,他紧紧捏着手机,似是止不住的心跳声,震得他喘不过气。
整整过去半个月,陈元为了能发泄最近心中的烦闷,专门网上买了个沙袋,自己废了老大力气装在家里,天天冲着沙袋发泄情绪,奇怪的事,气儿没撒完,反而越打越来的烦躁。
更何况老是有陈元不想面对的人打电话过来,有庄星有付凡,每次陈元都不接,他现在就在等一个人的电话,等着自己的死期。
但是,还没等来陈元想等到的,付凡传来了长长短信,其实付凡几乎每天都会有短信发来,但大都是早安晚安之类的,这次却不一样,居然是‘情书’。
短信很长,陈元一字不落的看完,不知道是不是付凡文笔实在太好的原因,陈元久久不能忘怀,其实无非是年轻人所谓的缠绵悱恻爱而不得的事儿,但这确实说得上是份情真意切的表白,陈元有些慌乱,付凡或许是第一个,也算是唯一一个,所谓爱自己的人。
陈元真的要被这种感觉折磨疯了,曾经的陈元算不上一个会吝啬自己爱的人,只是父亲的背叛初恋的伤痛,再加上长大了也就知道人心隔肚皮,让陈元不敢再表露所谓的爱。
现在的感觉跟那会儿喜欢楚凯翼的,很不一样,他明明决定对人生一了百了,却又开始想着那么一份不切实际的东西。
思考了很久,陈元决定当着面跟付凡讲讲,他们俩之间根本不可能,劝付凡回归自己原来的生活最好。
好在网上的事总是来的快去的也快,陈元现在可以大大方方出门,他和付凡约在一个咖啡厅坐着的见面,那种安静的地方适合好好聊聊。
出门收拾好的陈元准备快去快回,尽量低调,也就没开车去,咖啡厅不远,走着都能去。
走在路上的陈元开始脑海里想着说什么话合适,一辆汽车就缓缓开到了陈元旁边,接着车窗下降,要说真是什么不巧来什么。
车里坐着的正是楚凯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