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声巨响,胡同的高墙轰然倒塌。
苍月上了屋檐道,“换个地方打。”
顾镜酒追上去抓了琅琊刀就消失在原地。
远离上京的郊外,深山中,苍月一改之前处处躲避的的模式,她手中握着一道带着刺藤的鞭子与顾镜酒的琅琊刀你来我往,打得不可开交。
只是顷刻之间就到了一片树林。
顾镜酒擅长近身战,苍月在她手上讨不着好,便借着树林遮挡身形偷袭。
顾镜酒早有预料,一刀划过,所有的大树倾倒一片,惊飞不少鸟类和野兽。
方圆半径内,一览无余。
苍月只能从上空入手,她的能力是掌控木属性的东西,这片后山,简直就是她的战场。随随便便一个东西都能为她所用。
狂风卷起地上的叶子,万叶飞舞,隔绝了顾镜酒的视线。
顾镜酒却闭上了眼睛,不看眼前,在树叶哗啦啦的作响中,他赫然睁眼,朝一处抛出琅琊刀。
刀划破了卷着树叶的风,刺破了前方,只听见一声惨叫,所有树叶哗啦啦落下,苍月被琅琊刀钉死在一颗粗壮的大树上。
“你……”她呕出一口血。
顾镜酒走到树下,“女人,没人教过你,偷袭的时候身上不要戴收拾吗。”
大概是为了融入这个时代,苍月根本没注意钗环也会发出声音。
她本来可以偷袭成功的,如果不是钗环坏了她的事,其实声音不大二,只要不注意很难听见,偏偏顾镜酒骑射功夫一流,耳力更佳,也就这一点暴露了她的位置。
“耳朵很好嘛,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兔子。”
顾镜酒不理会她的打趣,打量了她一番,“我没见过你,看来是个新面目……。”
“你对我们的人很熟?”苍月问道。
顾镜酒点头,“我跟他们两院的人打过不少招呼,不得不说有的人真的很欠打,光是给我找麻烦就不下数百次,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现在差不多都打到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只有你就这么撞在我面前来。”
顾镜酒冷笑道,“看样子你是被自己人当抢使了。”
苍月在心里骂娘。
一帮狗崽子,老底都被人掀开没了,竟然诓骗她来送死。
苍月的血顺着树干流下,顾镜酒伸手粘了血液放在鼻间嗅了下。
不是纯血种,也不是混血,是另一种没见过的种类,“你是他们研究出来的新品种?”
“别用称呼方式的东西称呼我!”苍月仿佛被激怒了。
顾镜酒嘲讽道,“你怎么不是东西?你又不是顺应自然而生,也不是经过血肉之躯诞生,更不是世界树承认的存在。不过就是用东西拼凑而成的玩具,别以为有了点人的模样就真把自己当人了,对你这样东西,我已经毁了不少,你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那也比你这个臭名远扬的玩意要强!你在万国,可真是有名呢,整个君主阶层的人都在笑话你,死在自己臣民手上的终末皇帝,沦陷在这个世界滋味不好受罢?”苍月不甘示弱的反击。
顾镜酒没有理会她的嘲讽,只是问道,“像你这样的,多么?”
苍月说,“你觉得我会告诉你?”
“都那么多年了,他们还在执行“清洗”计划,倒是做得一手好梦。”顾镜酒当初身居高位,就是处在虚弱期,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臣民闯入宫殿,又“恰好”在王座上杀了他呢?
他在知道评议院和元老院的计划时,还是个咸鱼。
只想跟其他君主一样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谁知道两院把主意打到了他头上来。
顾镜酒身为王座上唯一一对双生子。
当时渊长亭并没有“智慧”也没有“思想”她虽然是最强大的一方,但是却最不完整。
连外形都没有,还是照着顾镜酒的模样幻化了一个出来。
她像个小尾巴一样天天跟着顾镜酒,顾镜酒去哪都带着她,还想方设法想教她说话,睡觉,想完完全全让她“活”起来。
走遍万国,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一个东西填补她的“不完整。”
顾镜酒有足够的智商和实力,但是与其他君主之间相差甚远。
渊长亭拥有足够的权与力,却没有灵魂,只是个空壳。
这位君主的残缺是那么明显,不像其他君主那样无所畏惧,毫无破绽。
他们想制造“伪神”称霸万国的前提就是需要一个样本。
顾镜酒的残缺就成了他们的目标,先是以“治疗他的残缺”为目的拉拢,想要取他身体的一部分和渊长亭的一部分做研究。
顾镜酒知道他的残缺,只要吞噬了渊长亭,他就“完美”了,可他不愿意。
顾镜酒当时日子过的不错,跟妹妹联手,没有打不赢的架,况且一个人太寂寞了,有个妹妹也不错,吞噬她并没有什么必要。
但是他想让渊长亭“活”起来,便同意让他们研究。
祸端就此埋下。
他们根本不是在研究怎么让一个王座上的君主活起来,他们研究怎么克隆这样强大的生物。
他们索要的越来越多,顾镜酒察觉不对,便闯进实验基地发现了那些“克隆人”。
数百个营养舱里躺着无数个跟他,跟渊长亭一模一样的实验体。
他们还打算“清洗”整个万国,把那些懦弱,无能,占用资源的人全部杀掉。
再一点点换成他们制造出来的“神”
顾镜酒大怒之下,毁掉了那个基地,可是人心贪婪起来,永无止境。
他们勉强保住了完美的一个“克隆体”
开始大量虐杀那些有能力的人,试图让他们强行提升血脉和力量,再从克隆体里抽取血液注入君主的纯血。
大多数都失败了,无一例外爆体而亡。
若是君主那么容易就诞生,那就太可笑了,于是事态越来越严重。
大量的死亡意味着需要更多的实验体。
深受其害的就是无权无势,又没有什么力量自保的那些人。
顾镜酒深知这是自己的罪,如果当初不那么轻易相信人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枉死,他开始用权与力制定了规则。
君主生来便握有改变世界的规则,只是没有谁轻易使用。
毕竟一个规则定下,就需要去遵守,否则会遭到反噬。
实验出现了意外。
“克隆体”不见了。
于是他们丧心病狂的想要抓捕一个君主。
捕杀一个神。
两院开始撒播谣言,动摇民心。
引导着舆论攻向顾镜酒,由于克隆体的关系他们也隐约知道顾镜酒隐藏最深的秘密。
他们会在某一天变得特别虚弱,而这一天来临,就是他们所选择的日子。
顾镜酒当时忙着收拾烂摊子,又要顾着两院那些搞事情的骚乱,还要布置一个不被打扰的地方好好度过这危险的一天。
他忽略了那一天诡异的平静。
直到那些深受蛊惑的臣民冲破大殿,将他杀死在王座上。
他们疯狂的啃食着顾镜酒和渊长亭的骨血。
这是连两院都没有想到的意外。
他们有野心,别人也有,当神坠落,而他浑身都是宝藏的时候,那就各凭本事,谁先抢到就是谁的了。
愤怒,怨恨,耻辱,让顾镜酒失去了理智。
一场大火烧了那些背叛他的人。
偏偏没有完全断绝,他们抢走了渊长亭的一只手臂。
这已经足够他们做无数个“克隆体”备用。
在肆无忌惮的破坏和虐杀下,战火连天,整个万国开始乱了。
于是,世界树不堪忍受,逐渐枯萎。
他们把主意打到了“九州”
“九州”的这一批还留着上个纪年因为战争被迫流落九州,他们在这个世界无法存活,规则不允许他们存在,只能小心翼翼求生。
外来者备受规则压制,他们只想用善意换取一片临时的安息之所,就用自己的能力帮助原世界的居民。
可是悲剧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
他们被认为是神明,人们肆无忌惮的索求。
他们被认为是妖怪,被活活打死,或当作奴隶贩卖。
更有荒缪传闻他们血肉吃了长生不老。
就开始了虐杀。
在规则的压制下,就是手握一定的力量,来自万国的他们也无法自保,只能任人宰割。
后来四处躲藏,一边拯救同族,形成保护,一边驱逐那些占了因果的族人。
只要沾染了因果,就再也无法回到族群。
招惹了外边的人,迟早要引来祸端。
直到两院的人要来抢九州的世界树,意外发现这里也有大量的“混血种”
战争又开始了。
有人想回到万国,加入了两院那边。
分别就是“御龙”、“长渊”
有人祖祖辈辈都在这里,他们不容许有人抢世界树,也组成一股势力,叫“鸢尾。”
斗争持续了很多年。
顾镜酒借着血肉之躯降临于世。过了五六年才知道九州原来也有“万国”的人,双方斗得水深火热。
阴差阳错下,顾镜酒加入了鸢尾的势力。
将这场三方争斗的战争持续了下来。
这些年来他接触的“实验体”很多。
很少看到像苍月这样的存在。
“你倒是伶牙俐齿,那我就要好好撕碎你,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顾镜酒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