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跪下。”
听到这声命令，忠犬安辉那脆弱的双膝就忍不住弯曲了。
自尊早已在岁月的磨砺中化为乌有。他深知自家少爷的脾气，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故而一点犹豫也没有地直挺挺跪下去了。
男儿膝下有黄金？就算膝下有臭狗屎也得干干脆脆地跪下去！
地毯极厚，材质也软，正常走路根本不会发出声音。秋书海将钢笔踢到桌子底下，一步一步朝安辉走去。
察觉到直挺挺跪着的人似乎因为紧张而不停地颤抖着，秋书海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他将左脚锃新光亮的皮鞋尖压在安辉的背尾脊处，然后将深蓝色的西服往上推，露出底下浑圆突起的屁股。
由于背部的压迫感，安辉忍不住整个人往前栽去，膝盖很快就要离地了。
身后的人轻飘飘地命令：“跪好。”
他只好将手面撑在膝盖前，努力维持跪着的姿势。
背部的皮鞋依旧没有放下，秋书海将身体大半的重心都压在左脚上，迫使安辉的腰部下压，这样可以更好地凸显出臀部的形状。不知何时，他的手上多出来一条长鞭，头部扁平，是皮质的，打到人身上能发出“啪啪”的曼妙声响。
他又向下压了压脚面，仔细观察了一番那对他心心念念了几天的屁股，虽然有厚厚的西装包裹，却显得格外淫荡。如此这般掂量了一阵后，他终于“唰”地抽出去一鞭，结结实实地打在上边儿。
“唔——”这一鞭的力道可不轻，安辉咬紧了牙关，没奈何还是痛呼出声。
似感到惊讶般，秋书海轻声问：“疼吗？”
“不、不疼。”安辉口是心非。
“不疼就好。”得到了令人放心的答案，秋总反手又来了一鞭，丝绸面料的西裤上立马出现了两道长方形的印子，这回安辉终于忍住不叫了。
秋总似乎还不解瘾，左脚往上一陷，打底的白色衬衫就露出来了，衬衫的尾巴规规矩矩地扎在皮带里，勾勒出腰部的轮廓。安辉的皮带每日都扎得很紧，为的就是方便秋总在兴致来的时候得到最佳视觉体验。
“瘦了点。”秋书海看一眼，得出结论，皮鞋底沿着安辉的腰部往左边轻踢，缓缓摩挲着他柔软的肉体。
白衬衫上印下点点灰迹，又皱又脏。
而制造暴行的主人公却仿佛被这种肮脏的画面取悦了，不住扬起纤薄的嘴唇，又是几鞭子下去，打在背部。
这几下安辉都完美地受住了，秋书海终于满意，将左脚放回地面，居高临下地俯瞰安辉：“跪好。”
安辉连忙重新跪直，脸颊由于不断忍受痛楚而变得通红。
“早上干什么去了？”秋总问。
安辉乖乖答：“去送褚先生到摄影棚拍广告了。”
“然后呢？”
“啊……”还有然后？
一鞭子又下来了。
他赶紧进行补救：“然后褚先生就皮肤过敏了嘛，现在已经送医院去了，真的没有了少爷。”
秋书海依旧不满意：“没有了？”
安辉绞尽脑汁，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能跟他扯上关系的事情，只好讪讪摇头。
于是秋总开始让安辉学狗爬，并且要维持屁股翘着的姿势爬。
“……”
安辉没敢反抗，二话没说就双手撑地开始往前爬。秋书海在他身后看着那浑圆的屁股摇来晃去，忍不住有些兴奋了。
他手握鞭子，嘴里“左左右右”地指挥，兴致来时一鞭子甩下去，就这样让安辉一路爬到了办公桌底下。
安辉痛不欲生地爬到最后，发现面前赫然正是那支LAMY scala冰川蓝，这钢笔还是上次秋书海生日时他用攒了很久的“私房钱”买来送给秋书海的，秋总说丢就丢，一点没有怜惜的意思。
等安辉在桌底跪好了，秋书海终于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他将鞭子丢到角落去，命令道：“乖狗狗，把笔叼出来给主人。”
安辉躲在桌子下，终于翻了个真实的白眼。秋总最近可真是越来越变态了，外面的人把安辉比喻成一条狗，他对此不仅完全不介意，还附和一般地硬要来这种侮辱人格的游戏。
于是，他只好张开嘴，不断暗示自己：地上不脏，一点也不脏……然后将笔叼了起来，回身放进秋书海的手掌里。做到这一步，秋总终于是满意了，他将钢笔放回桌面，细细地摸了一番他多年助理的脸蛋，感觉还是挺滑嫩的。
游戏过后，秋总又命令安辉抱自己。安辉忍受着屁股上的刺痛，跨坐在秋书海的大腿上，把他的脑袋抱在怀里，轻轻地抚弄他的耳垂。
秋书海舒服地窝在安辉脖颈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青瓜味沐浴露气息，右手揽着他的腰，左手来回摸着刚被自己鞭打过的屁股，气氛安静又温馨。
两人抱了一会儿，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安辉把手机摸出来一看，哟，原来是大明星打电话来了。
他瞬间又想起对方皮肤过敏的事情，赶紧接了，褚子南在电话那头不满地嚷嚷：“你人呢？！我都进医院了你还不过来照顾我，不想混啦？”
安辉刚想说我回公司了，你自己照顾自己吧，秋书海就夺过他的手机，一声不吭地把电话挂掉，丢一边去，随即又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里：“他好烦啊！我不要他了……”
今天早上他还盘算着褚子南会有被分手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这天来得如此之快。安辉对秋书海说来就来的脾气彻底无语，只能继续抚摸那对白嫩的耳朵进行安慰。
另一头，生平第一次被挂电话的褚子南在助理面前展现了出离的愤怒，因为一只手在打着吊水，他只能用另一只手疯狂地捶打床铺，大喊：“居然敢挂我电话！居然敢挂我电话！”
助理在角落里默默擦汗，不敢应声。
这个时候，褚子南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金主抛弃了。他还暗暗下定了决心，等安辉过来，一定要给他一个特别大的难堪，绝对不能姑息这个人对自己的轻视。
住院的第二天，安辉没来，褚子南对于自己的计划非常自信，甚至还想好了等对方来之后必须给自己做鸡腿包饭。
住院的第三天，安辉还是没来，褚子南神经紧张，隔一会儿就要看看门口有没有人影，出去上个厕所回来也要问助理有没有人来过。
住院的第四天，安辉依旧没来，褚子南处在崩溃边缘，已经开始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任性，安辉终于忍受不住欺负要反抗了，杵在微信对话框上的手指来回打字又删除，愣是发不出去一条消息。
住院的第五天，正当褚子南垂头丧气地打游戏之际，安辉终于来了。起先他都已经不抱希望，以为是经纪人又找上门来，等抬头猛一看发现熟悉的西装，还使劲眨眼以为自己在发梦呢。
安辉提着公文袋和一篮子水果走进病房，跟助理打了个招呼，然后将水果放在角落，拉张椅子过来坐在褚子南床边，慰问道：“身体怎么样了？应该快好了吧？”
褚子南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直愣愣地瞪着安辉，仿佛在看一个外星来客。
许久没等来回答，安辉也没在意，将公文包里的文件拿出来，放在病床用桌上：“这里有几份文件。一份是淮南别墅的产权转让书，签名之后房子就是你的了，还有几台车子，不算贵重。秋总让我转告以后就不上你那去了，大家好聚好散，祝你前程似锦。”
突如其来的双重打击让褚子南三秒之内干脆利落地撅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