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被拒绝“临幸”的汉斯一大早就守在青年门口,像是失宠即将被抛弃般,一脸的哀怨可怜。
“汉斯?起来起来。”季连横洗漱好推开门,就见三当家那么大一个人缩缩着身子蹲在门口,耷拉个脑袋,状态特别低迷。
“噢。”汉斯无精打采地应了声,顺着季连横的力道站起来,然后一个熊抱将青年死死搂在怀里。
“唔,谋杀,谋杀……!”季连横好不容易挣脱出三骚的怀抱,大口粗喘了好几下。丫的,憋死他了!想他纵横三世的风云人物,竟差点阴沟翻船被这骚货给嘞得背过气去,可想而知这家伙是用了多少吃奶的劲儿。“说吧,你又发的什么疯?”相处这么久季连横也品出来了,汉斯这家伙虽然平时看着特别豪放特别光棍,可内里却有着一颗脆弱的玻璃心,而且这“脆弱”技能的释放对象就只针对他一个。
“你一定是更爱他们不爱我啦!”汉斯继续扑,大脑袋压在季连横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怎么会,我向来一视同仁。”季连横双手环着汉斯的腰,拍了拍他的后背,急忙安抚。心道这家伙可千万别脆,不然最少一个小时别想走出去。
“他们都是被你霸占的,只有我是倒贴的!”汉斯显然没有按着青年所预期的路线走,眼瞅着是要脆了。
“擦,放屁,你不也是老子霸占来的吗!”见安慰不管用,又要像之前那样越安慰脆的越快,季连横一个脑袋两个大。虎着脸强硬地将男人推起来,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吼到。“霸占”?这词儿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霸占”啊,随便问,身边这几个哪个不是心甘情愿的!至于你说开始的时候,谁跟你谈开始,老祖做事向来只看结果。
“噢,那就好。老公,他们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听到青年斩钉截铁的气愤话语,汉斯登时心下大定,对于昨晚被拒绝也不那么难受了,重拾信心准备以利再战。只要这人心中自己同样重要,争宠什么的他难道会输吗!想到这,汉斯恢复了平日贱嘻嘻的笑容,挽着青年准备下楼。
“……”季连横见汉斯被自己吼得一瞬间变脸,无语地抬手扶额,干脆放弃了要搞清三骚脑回路的想法。且不说那个残废大当家是怎样,就眼前这骚货其实也是个隐藏的蛇精病吧吧吧……
“唉,你们总算下来了。出发吧,这样咱们晚饭前就能赶到雅克雷。”巴扎尔走过来揽着季连横的肩膀,虽然在床上他是这人的“媳妇”,但平时两人还是跟哥们兄弟一样。要他像汉斯那样腻腻歪歪的,真心做不到,想想就牙酸。
“呵呵,不好意思,我起来晚了,咱们走。”季连横反手拍了拍巴扎尔的胸膛,两人一起往飞艇走去。
汉斯缀在两人身后傻笑,因为青年对他的回护内心窃喜,暗道自己还是很得宠的。
雅克雷 城主府
“这人就是解决了蓝城丧尸围城,还和汉斯搅在一起的那男人?”莱恩坐在轮椅上,面容清冷,盯着照片中面容如妖的青年剑眉微微蹙起。
“是,他从丧尸潮中救了三当家一命,三当家对他相当信赖。”手下对于莱恩的问题进行了选择性的回答,跳过了之前关于青年“蓝颜祸水”的传言,以及三当家毫无下限死乞白咧缠着青年讨好的可耻嘴脸,更是没提二当家似乎和这人关系也很不一般。
蓝城一役,季连横横空出世,以强悍的实力为自己作注,真正进入了三大要塞高层的视野,从此不再是汲汲无名之辈。末世尊崇强者,崇拜力量,任何一名军人都会首先看重实力。季连横以碾压性的实力击破谣言,而莱恩的原则又是一向不喜闲言碎语,其手下正是因为这一点以及出于对强者的敬畏因而没有肆意八卦。莱恩就这样阴差阳错错过了最重要的情报,以至于在面对那个人时没有任何心理准备,措手不及,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连横,到了!”飞船上巴扎尔站在季连横身前,拍着对方的肩膀示意其向下看,语气激动兴奋。有青年同他们一道,加之这次莱恩痊愈有望,让他此次归家之情特别迫切,等不及要将自己的一切同爱人分享。
“这就是雅克雷啊。”透过舷窗,季连横看到了下方热闹繁华的都市,以及那座以黑色花岗岩累砌围墙的城中城——城主府。
“没错,我们这里很不错吧!”汉斯与有荣焉,笑眯眯地点头。
“不错,不错,很土豪,我喜欢。”如果没有经历过外面的荒凉、萧索,季连横一定会将这里当成千年后繁华热闹的地球都市。街市上高楼鳞次栉比,车水马龙,现代化气息浓郁,不愧是三大要塞的首都之一。而城主府则是这喧嚣中安静的一隅,黑色围墙内绿植密布,房舍低矮,坐落在城市中央虽看着格格不入,可其中的静谧安逸却让人更加向往。
“土豪吗?没有吧,老大喜欢安静幽居,布置得算不上奢华。”巴扎尔疑惑,顺着青年的目光也从舷窗向下看了看,挺古朴的啊。
“就是,这你都能看出土豪,等到我住的地方让你见识一下。”汉斯神情得意,像是发现了自己独有可以在青年面前炫耀的东西一般。莱恩一锤定音了城主府的布局基调,他说得不算,但自己住的地方那就是想怎样怎样。不同于莱恩的幽静安然、巴扎尔的简约实用,豪华舒适才是他的最爱。这一点他相信足以讨得青年的喜欢,要是因此能让这人时常留宿就最棒了!
“城主府那么一大块地,才住几个人,还不土豪?”季连横挑着眉,揶揄两人。末世要塞寸土寸金,这三人霸占的地方房子盖得那叫一个“低矮”,不得不说有权有钱就是任性。
“啊,哈哈,你喜欢就好。”巴扎尔憨厚地挠挠头,地位和特权有时候也得靠外在来撑撑场面,太低调也不行,搞得像是他们底气不足似的。
“二哥,你通知大哥说我们要回来吗?”及至飞船降落,汉斯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没有,你的地盘儿,我以为你通知了呢。”巴扎尔愣了一下,他和汉斯很少同时回来,除了节庆或是特殊的日子。而且即便回来也没有特意提前通知过,以至于脑子里压根儿没这根弦。
”我?你知道我野惯了,哪能记得这个。唉,算了算了,就当给大哥一个惊喜。”汉斯觉得这个惊喜十有八九得变成惊吓,他可还从没看过莱恩那家伙“惊吓”呢,真是期待。
“也好。”巴扎尔想到莱恩的腿,话顺着汉斯说下去,不过他想的和汉斯想得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对于季连横的身份,他这几天适应得很不错,以至于粗线条地完全没考虑莱恩会适应不良。
“二当家、三、三当家?!”城主府主屋的侍从乍然见到巴扎尔愣了一下,待等到见了汉斯也同时回来,那就不止是愣住了。今天什么日子,三当家竟然没有出去浪,和二当家一起回来了?还有两人中间这位是谁,竟然能被两位当家的簇拥而来!
“大哥在家吗?”巴扎尔沉声问,从未在青年面前流露的威严气势刹那惊人。
“是,二当家!”意识到失态,侍从忙摆正神色,心底哀叫自己这近侍的位置怕是要保不住了。
“我们进去吧。”巴扎尔气势一收转头亲切自然地对季连横说到,而后三人径直走进去。
侍从站在原地傻眼,他看到了什么?二当家的温柔??即便对大当家也不曾如此吧吧吧,今天这是什么情况啊!
“二当家、三当家!”莱恩屋外的护卫见到这两人就淡定多了,只是点头问好,通报后为他们打开了房门。
“莱恩!”巴扎尔进去走到莱恩面前,俯下身子给了他一个熊抱。
“你们竟然一起回来了,难得。”莱恩的声音依旧清冷,只是回抱巴扎尔宽阔背脊的手轻轻拍了拍,显示出他此刻心情的喜悦。只有眼前这两人会不把他当成一个手握生杀的残废,而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大哥,想我没?”汉斯对莱恩的态度一如他的性格,随意亲密。自背后上去,双手按在莱恩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头金毛的脑袋向前探,像是要亲上去一般消遣这人。
“滚粗,少拿我当你身边那些。”早就习惯了汉斯的浪荡不羁,也知道这是他表达亲近的方式,莱恩并没有吓到或是吃惊,熟练地抬手五指张开按在汉斯的脸上将他推开。
“呵,他身边那些怎么了?”季连横身高不足,进了门更是刻意落后一步,一直被巴扎尔挡在身后,看着三人的互动。直到听见莱恩说这句,才开口显示了一下存在感。
“谁?!”敏感且警觉的莱恩乍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嬉笑声音,猛地推开巴扎尔,动作之有力迅速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不良于行的人。
“我。来者是客,大当家这敌意,啧啧。”季连横向前走了一步,双腿开立,饶有兴致地上上下下将轮椅中的男人打量了一番。
“汉斯,你知道我的习惯,你带来的人,弄走!”看清楚青年的长相,莱恩瞳孔骤缩,浑身冰寒阴冷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出,能将人冻成冰碴子。汉斯竟然被这人迷得如此不知轻重,在外面玩也就罢了,明知道他非常厌恶不熟的人迈入私人领地还把人带回来,而且是带到他的房间!
“哎呦,既然如此不受欢迎,我还是走好了。”季连横并没生气,心理准备他是做足了的。不说答应了巴扎尔来接收并医治这人,只他自己也是早有计划要将这张残缺饭票收归囊中的,怎么可能真的甩手走人。
“别,连横,你别生气。莱恩,他是我请来医治你的腿的。”巴扎尔眼见着两人这开场十足火药味,简直是要掐起来,可不敢现在说出季连横和他们俩的关系。想来想去,还是先透露出医者的身份,给莱恩缓冲下比较好。
“这人是你带来的?”见汉斯没吭声,反倒是巴扎尔说话了。莱恩阴郁锋利的眼神一转,扫了巴扎尔一眼后,刀子般嗖嗖嗖朝青年全数射过去。在他看来,这妖男竟然连他老实的二弟也给魅惑了去,还用什么医治自己为借口,简直罪无可恕!
“是,莱恩,他可以治好你!”生怕莱恩不相信,巴扎尔语气认真又确定地打着包票。岂不知这让莱恩更是气怒,恨不能动手将他打清醒。
“我、不、用、他、治!”莱恩一字一句,隐忍着怒气。面对唯二当作亲人的存在,他不希望因为一个外人破坏了三人之间的兄弟情义。这些年他见得世态炎凉多了,他的腿连他自己都束手无策,眼前这个看起来美得妖异的青年十有八九是为了不可告人的野心和图谋迷惑了巴扎尔和汉斯。能和两人都打得火热,且相安无事,这手段当真是了得。
“不用我治?嘿,那我还不走了,你不让我治我偏要治,放心,治不好不要钱!”季连横说着竟是直接伸手去摸莱恩的腿。
“啊——滚开!”没想到青年会如此大胆,莱恩一时间连反击都忘了,直接是怒吼着想要转动轮椅向后退,却被青年另一只手按住了转轮。
“啧啧,大当家这声音怎么跟要被强奸了似的。”季连横好整以暇,干脆是双手按住了转轮两边,侵略性十足地俯下身,将男人占有地圈在自己的双臂内。
“你们俩让他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被如此逼迫,莱恩后背挺得笔直靠在椅背上。非万不得已,他不想和青年动手,他怕一出手就会弄死这人,他不愿意三人多年的兄弟情义毁于一旦。
“嗯……”
“这个……”
巴扎尔和汉斯太清楚季连横骨子里的恶劣本质了,至于被打伤打死什么的,怎么可能!于是两人对于莱恩的话充耳不闻,像是没听见一般,一个望天,一个看地,就是不看莱恩和季连横。
“好,好!来人!!”莱恩简直要气疯了,他受制于兄弟情义,不好出手。这两个没出息的弟弟竟然被人勾了魂儿,齐齐叛变。既然两人不肯送客,那就由他喊人把这个该死的妖孽给清出去!
“大哥,外面没人……”汉斯见莱恩气得脸红脖子粗,难得良心发现一回。
“你们俩,你们俩……我……!”莱恩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努力告诫自己要冷静、冷静。
“哎呀,好了好了,你们俩先出去,让我和大当家单独谈谈。毕竟这检查和治疗得全身脱光,你们在这儿,他可能不好意思。”季连横像是对待无理取闹的病患般体贴大度,朝巴扎尔和汉斯摆摆手。
季连横话音刚落,巴扎尔和汉斯竟然立时就转身走人,速度快成一道闪电,让莱恩一口气险些没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