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名燥　一夜荒唐

    书房简约，无多美观之物，无琴棋书画，明显不是个风雅的人。

    齐斯却看得认真，看挂列的一副江城四域精细地形图，看天擎正在一倾斜画架上描绘又一副江城地图，却比现在的江城多了大半新区，多了数条大道，连通周边各县。听闻周郎擅绘画，却是更精湛于地图量距。

    “宏伟的规划。”

    天擎才觉来人，手上明显一抖。他转头瞧身边两步远的齐斯，举目明月清朗，真是端庄斯人。天擎打算拉拢对方：“我拜读过你的城建合集，讲各城各县各有所长，各得其所，相辅相成，联合共富。里面有提到道路的建设连通，我只不过把你建议的内容画出来而已。”

    “那是早年随意写的片面之语，却是无多用处。”

    “人力物力，更是财力决力。几年前，没有迫切的需求，不做是正常。今年起，我这米铺各片区产粮增加，反映上来运输是个掣肘，太耗力。得把江城重新布置，扩新区，铺新路，设水道。公建的财力我出大头，但要官府贤士的多方协调。我之前想拜访刘知府，但被拒了。”

    “那当然，你曾无礼刘知府的千金，哪能有好脸色给你。”齐斯随意说道，“这几条道路穿山而过？”中间山脉连绵，盘山路蜿蜒。

    “开凿山洞，自有办法。你有什么工匠能人，也多推荐，有大用，工钱极高。”

    “你还真信心十足，注意开导村民意见，以防愚昧思想阻碍。”

    “好。明年我会先搞一条自己片区间的，把技术奠定，也好处理，示范效应推广开。”

    “听说你有捐粮？”

    “有，已经运出一半，另半还在筹集。还是运输的问题，太耗力。”

    “我帮你引荐刘知府。他虽年事高，态度固执，但还是通情达理，难得的清官，只要能为民谋福，他一定全力支持。”

    门口进来刚换洗完的徐百枫，听了几句，哼声笑道：“齐兄，还是你来提议吧，让天擎自己讲，讲不出什么大仁大义，只晓得成本计算，经营方便，根本说服不了刘知府的。”

    齐斯略一思量：“我会与齐知府沟通。”

    几人讨论着江城未来布局规划，同是有志之士，兴致高昂，说话直至夜深。齐斯、徐百枫皆不在意夜宿这郊外的周堂，只让各自小厮回家宅报个信，便施施然在周堂客房住下。

    不日，齐斯带人约见刘知府，几日经多方磋商后，江城四家富商共聚，定下后世称颂的江城盟约。齐徐方周，除周家家主外，其他三家皆是江城名望之人，周天擎在其中显得势单力薄。好在方家托衬协助，齐家就事论事大家之风，徐家虽与周家在纸营商上有所摩擦，但对利民之事，仍是赤诚之心。

    故四家联盟，共推江城新建之事，引得江城百姓无不兴奋，无不议论。

    天擎原本做好提供大部分经费的准备，没想到齐斯本事更大，直接联盟四家分担，齐家还出了其中的大头。其担当，果真让人敬佩，难怪齐家官商皆通达，比一般商贾显贵许多。

    周家主持田地粮产、运货道路等等。地上货运道路是天擎要过来的，因其自有基建想法，招了一批能工巧匠，还亲自上阵带队做工程，研制新的开天辟地的建路方法。齐斯原并不看好周天擎能完成这块，人力物力有限，再快的马车也要走上几天的路，怎么可能修成两天内能够通达的。

    但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沿路的村庄，农民不断地往城里传递工程消息，哪里的山被凿开了，哪里的路已经修成了，半年多时间，通山跨河的大道修成，周家最远的稻区竟能够两日内到达江城，比原先的数天时程，缩小得令人惊叹异常。

    齐斯关注着大道修成的时间，一日，沿街听到人们热烈的呼喊声，他知道周天擎带队回城了。

    和离开时的模样并无不同，只显些风尘疲惫之态，仍是原来那个俊周郎。

    几个同伴为他接风，转场又到了青楼院。齐添欢乐地与美人调笑，天擎被齐斯引为上座，推辞不过，也就随意坐下了。侍奉齐斯的女子比一般来得安静些，柔弱美丽，天擎多看了两眼，齐斯嘴角泛笑：“周先生辛劳，你去好好伺候。”并示意身边的女子去到天擎那边。

    天擎连忙摆手。“先生之名头就算了。”

    齐斯笑道：“哪能。你队里的几位老匠人我也认识一二，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平时没见过他们服谁的。一年不到的时间，却转口称你为周先生，可见你本事多大。开天辟地，穿山跨海，无所不能啊。”

    天擎见正正经经的齐斯也开起玩笑，甚是无言，只朝对方举杯浅抿。这几年对外敌战败又降天灾水祸，民不聊生，突现一人能翻倍粮产、打通山峦，人们就像枯草遇水，变得向往起来。所以，工程有一点突破，有一点消息，人们都四相传告，渐渐周先生的讲法也被传开。平常百姓哪识得风流周郞，更多是听街坊小道，关心收成果腹。稻田制改，已让周天擎在江城立有一足之地，此番作为，更是让人赞叹美言，确实无奉承之意。当然，天擎哪想这些，他几个月专注工程技术，把队伍拉齐，数个工程那么快做完，他也没有想到。

    替天擎撑酒的是牡丹，美艳动人。天擎不怎么搭话，酒也喝得慢，牡丹倚过半截身子，正要贴上时，另两人到了厢房门外。

    束发的方锐虽面带春风，却目光意味地瞥过牡丹，短短一触，女人将身子挺起来，低头扶瓶。陆续进来好友徐百枫，和一名四肢修长面生的少年，大概就比他们小些年龄。

    那少年跟在方锐身后，还坐在一起。齐添直白地瞄了瞄少年妖冶精致的五官，跟方锐道：“难怪你回来好几天了，都没有在青楼看到你，原来是另有绝色美人陪伴，真让人羡慕。”

    “小芸是海上落难，被我救起，暂住江城一段时间。”方锐边说边给对方布些吃食，显得温柔多情。

    天擎瞧了会，顺往其隔壁的徐百枫看去，百枫也正看着他的方向，两人目光交错，天擎略一昏沉，眼睑闭目，厢房里的香熏浓郁，天擎许久没接触这些玩意，一时没适应。众人知其不擅酒，拿上的美酒也没劝他，天擎半阖着眼，听方锐讲海上海盗见闻，听齐添论江城八卦，听齐斯说时事政治。

    齐添问他有没有遇到什么有趣之事。“荒郊野外，能有什么趣事。”

    “旁边雁山水瀑也是出了名了，百枫兄都去看了，他没找你一起去游玩吗？”

    被点出的百枫笑笑：“天擎整日泡在工地，不是被老匠师们围着，就是被光膀子的工人围着，我这个好友过去，也只能夜半聊两句。”

    “然后你就在那山坳里呆了一两个月？”齐添啧啧道。

    “山水野味是别有番风味道。”

    方锐冷笑一声，自从徐家与周家联合经营造纸后，徐百枫对天擎的关系也过于好了。

    后来齐添给大家找来乐子，一男一女现场表演脱衣性交。天擎只觉得这小子皮厚实得很，他家大哥的白眼不是一般人能受的。酒兴时，方锐搂住身旁小芸的纤腰俯身亲吻，齐添早已把劣根插在女人身体里耸动。

    牡丹面红耳赤，悄悄打量周家公子，却是被齐斯勒令清场，徐百枫也不甚喜欢的样子，让她们陪酒的数人与场中的男女皆走了出去。

    “去房间里做。”齐斯低目说话，齐添虽是兴头上也还是听老哥的话，把女人带进里面的房间里，把门关上。方锐眼一横，他正要直捣黄龙，哪里管其他，把人往地上一放，就势就冲了进去，下面的小芸嗯嗯啊啊叫起来，又痛又爽的叫声，在静下来的厢房里，更是磨人得紧。

    徐百枫呼吸一窒，眼睛却盯着天擎的方向。天擎已泛困意，又被熏香闷得不舒服，扶额低着脑袋，碎发垂落在两边，俊色容颜隐约间现。

    齐斯见其欲睡，伸手要将他扶起，或是酒意上来，没有站稳自己也跌靠在天擎身上，顿时两人贴近，凝脂软唇，触感竟比女人还细腻三分。天擎被弄醒茫然地抬眼看他，两人近在咫尺，诱然无声。

    齐斯被引诱一阵血涌，拥着同龄锦衣的身体越来越紧，平时睿智沉静的眼神变得深沉危险，瞄着怀中人，一瞬不瞬。

    天擎还昏着，轻手挣动间却摸错地方，按摸在男子下腹、阳物处，这手被齐斯抓住，引着替人解下腰带、亵裤。天擎隐觉得不对，却看清眼前之人是一向端庄斯文的齐斯，便勾唇浅笑，将人欲火瞬间爆燃。

    齐斯拥他背靠自己坐在大腿上，褪其下身衣物后，分其两股，凑身一抱，两人下身便镶嵌在一起，不分你我。天擎疼过一阵，却没有力气，靠在男子身上微微喘气。他太敏感了，男子的阳物嵌在他的身体内部，把他激得全身畏缩，颤抖。

    齐斯只觉闯入天地至乐之处，无数感观踏来，欲火灼身，摆腰挺动，两人更是融在一起，交股有声，淫水泛光。

    徐百枫看红了眼，望天擎披衫裸腿，衣下股间被阳具进出，自己早已喘息不已，双手摸茎，却不能登顶。直到齐斯高潮退去，取出阳物，他才准备起身过去，却是步履不稳。

    这一分神，天擎已被另一边的方锐面对面抱了过去，紫红之物径直插了进去。原来方锐干得小芸不够尽兴，见好友云雨，便点了人穴道。他的阳具久经人事，却是第一次遇到天擎这般尤物，大吼一声，将人凌空顶到墙上，双手抓着对方两股，干得肉身相撞，声音不绝。

    天擎伏在男子健身肩膀上，逸语不要，却是无人能听进去。熏香浓烈，美酒醉人，天擎明白了这性药是如何下的，却无力抗拒，被动承接着方锐和齐斯连续汹涌的性侵。

    方锐瞥见一旁的徐百枫左右不定，嗤笑一声。待又一番结束后，让开身姿。天擎迷糊间感觉有人触其腿间，那人先是以指抠挖，片刻后换了阴茎插进来，慢慢耸动，得趣之后孟浪起来不知轻重。那人附在他身后，断断说道：“啊，啊，别人都说我好色贪淫，却是几人中最不敢下手，为了你的友谊，我竟然煎熬了那么久。我说，你以后不要和男人走太近，太勾人了。还记得在山上么，你伸手笔划时，边上的壮丁都是怎么看你的，你肯定没注意到，有几人的下身都立起来了。私下里，有多少人说要干死你，说要亲你的嘴，要夜夜侍你下不了床……”

    天擎听出是徐百枫的声音，却是再也没有精力，指间虚握两下，渐渐不支沉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