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更好看的是什么意思?
苏殊呆呆地盯着自己本来就很干净的手,将这句话翻来覆去琢磨了几遍。
……想让我夸夸?
他马上福至心灵开口,“嗯,你的最好看。”
然后宋温宁就又不说话了,巨大的湖面上,就只有微风吹过古琴鸣奏出的一点点声音,道韵婉转悠扬。
其实苏殊看不透宋温宁这人,尽管他早在宋温宁出生之前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可以说是看着对方长大的。
算起来,他也不知道来了多久,大概有好几万年。
当初他刚降临这个世界的时候,系统就开始巴拉巴拉解释了一堆云里雾里的世界设定,而对于他要攻略的对象却只说了简短的一句话。
【攻略对象,宋温宁,人族第九代领袖,三界共尊为宁帝,天赋实力冠绝诸天。】
苏殊当时还想多问两句,结果系统幻化成的人在他的脑海中不停挠头,然后有些尴尬地说。
【我不懂呀……这人好无聊,除了最后成为仙帝之外,没什么可讲诶。】
这些说了跟没说似的,当时距离宋温宁出生还差了“十万八千”年,按照系统的话来讲,苏殊附身的这位原主布了一盘数万年的局,一环套一环,不太好打断,干脆就选择了最开始为切入点。
那能有什么办法,打工人只能任劳任怨按计划行事了。
说实话,当寿命漫长后,人活得久了多少有点变态。
三界分为上下两界跟地府,到处都是打打杀杀,人死起来跟下雨似的哗哗啦啦。
或许在这种压抑的环境中呆久了点,宋温宁呱呱坠地的时候,苏殊也说不上什么心情,烦得很,一点攻略的劲头都没有。
干脆将一个十分重要的宝物,豪爽地送给了还没睁开眼的小不点。
送的时候系统就在旁边,踌躇着说了一句,【不太好吧……提前被他拿到手,主线变化太大,世界会崩溃得很早的……】
他当时笑笑不置可否,“那我攻略得早一点不就完事了?从娃娃抓起多简单啊!”
多简单啊!
这不,十八岁就百分之九十九了,只差最后一步。
苏殊收回思绪,在宋温宁怀中窝了一会儿,察觉到对方这次在他这里待的时间似乎久了点。
“……你不走啊,人族烂摊子不需要收拾?”
宋温宁单手捧着一卷书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怀中之人光滑的脊背,闻言顿了顿,才缓声道,“赢了。”
嗯?最近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下界种族林立,为了争夺土地和修行资源彼此蚕食,打了数万年,战场众多,这又是哪个战场赢了?
苏殊想了半天都不记得剧情发展到了什么地方,装模作样点点头,然后捏着一颗小灵果送到宋温宁嘴边,“既然没什么事,多待一会儿嘛,你尝尝?”
宋温宁张嘴接下灵果,牙齿咬破薄皮,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酸涩味顷刻间溢满整个唇舌。
“……”
冰块脸隐隐有裂开的趋势,苏殊看得眯起眼直笑,“好吃吗?”
被这小狐狸精捉弄了一通,宋温宁也不恼。咽下果子低头含住对方的红唇,将自己嘴里的酸涩味渡过去,亲的怀中之人气喘吁吁,直到两人都起了反应,苏殊攀着他的手情色地朝他下方覆去。
见宋温宁马上松开了他,苏殊布了一层水雾的眼眨了眨,“嗯……想要……”
这张脸太漂亮了,漂亮到极具迷惑性,带了天生媚意,此刻表现出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三界怕是找不出第二个如此尤物。
宋温宁只是被轻轻一撩拨便起了反应,可他抓起苏殊的手放到唇间轻轻吻了吻,哑声道,“下次,嗯?”
小孩长的越大越不好玩,苏殊扁着嘴轻哼一声,带着些老父亲的心态感慨万千。
回想以前……小冰块在他的带领下初尝情欲的时候,两人能没有节制地在这地方做一整天,每次都做到他射无可射宋温宁才餍足地离开。
现在反倒越来越少,难不成是他的吸引力下降了?
还是对方在人族金屋藏娇了?
苏殊想得乱七八糟,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于是嗖地坐起身泫然欲泣道,“我要验身!”
说罢便不由分说地去脱宋温宁衣服。
刚刚两人做的时候,包括现在,都是自己浑身一丝不挂,宋温宁穿戴整齐跟个衣冠禽兽似的,太不公平了!
宋温宁任由美人坐在自己怀里扒衣服,将前襟都扯开了,露出一大片白皙精瘦的胸膛。
预想中的指甲印啊抓痕啊并没有出现,苏殊舔了舔嘴,眨眼之间就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头埋到对方胸前探出红舌舔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那一道水痕,又伸出手揉了几把,然后眼神闪烁道,“下面也要检查。”
空气安静片刻。
宋温宁回,“检查过了。”
“什么时候?”
胸前的乳肉被狠狠地掐了一把,苏殊发出一声蕴了哭腔的呻吟,却喘息着将自己的胸脯送上去,以为目的兜兜转转又达成了,刚要将满嘴淫言浪语往出蹦。
就听到宋温宁带着一丝微妙意味的声音响起。
“射给你的还不够多?”
人精自有人精磨,这冰块打小就聪明,最后苏殊十分哀怨地请求他不要隔这么多天才来一次,说自己身上又疼又冷,哪里也去不了,总之掉了几颗金豆子得了许诺才放人离开。
上界。
作为三界最顶层,这里囊括了太多不出世的强者,或许随手之间即可翻云覆雨,毁天灭地。
流光溢彩的云层中,隐约可见体型庞大的鲲鹏展翅,嗡鸣声荡漾整片天地,一去便是九万里。天上云层未覆盖的地方延伸了无数肉眼可见的法则之网,有些破开的地方垂落了几缕,就是一座自天而来恢弘的道法瀑布。
在一层又一层白云里,数不尽的山峦悬浮,其上威严的殿宇耸立,绵延不绝。山峦之间相隔甚远,便是鲲鹏之速也无法一时抵达。
这其中有一座并不是很起眼,形状却十分奇特的宫殿,悬浮在九座山峦拱卫的中央,通体白色,万里之外看上去像是一把白雾缭绕的古琴。
宫殿内,苏殊从梦中苏醒,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撩开床幔懒洋洋道,“来人。”
紧接着就有两位娇俏可怜的侍女低着头走了进来,熟练地伺候主子洗漱更衣。
上界这样的地方,众仙们都一心修道,觉都很少睡,更别说睡醒还会叫人来服务的,这样的规矩也唯独苏殊这里有一份。
也就在苏殊慢吞吞打理自己的时候,宫殿外的某座山上,凉亭中整整齐齐坐了几人,气息强大,一边喝着凉茶一边眼巴巴地往悬浮在中央的宫殿瞅着,像是有什么急事。
他们旁边也站着一位侍女,不卑不亢,垂着眸不说一句话。
“仙姑,要不您再催催?我们这次真带了些宝贝来,酬劳绝对够的!”
“对啊仙姑,要不您先掌掌眼?”
几位在上界都是出了名,向来叱咤风云,结果面对一位实力跟他们差了一大截的侍女,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一口一个仙姑叫得十分谦卑。
没办法,有求于人啊!三界也就这一位有这个能力。
小仙姑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各位再等等,我去找我家主人。”
“好的好的,麻烦仙姑了。”
宫殿内。
苏殊穿戴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样子。
【宿主。】系统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捂着眼嘟囔,【你这样骗攻略对象不太好吧……】
被骗十八年,怪可怜的……
“骗什么骗?我说的又不全是假的。”苏殊果断反驳,“三界之间无法通行,我人在上界,不还是只能在梦里见他,四舍五入不就是被囚禁了?”
【那你要去哪里?】
“去下界玩啊!”
你前一句话不还说无法通行?!
苏殊扬起嘴角,“好啦,听说人族打了五天的架,我去看看。”
没办法,起点世界太强,系统的部分能力就会压制,导致他无法准确的得知剧情进展,现在正是攻略的关键时刻,必须得亲自去才放行。
说罢,刚要走,放在一边的传讯石就亮了。
拿起来一听,自家小姑娘羞羞怯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主人,几位伪帝大人在苍山上等好些天,茶都凉了……您还记得吗?”
谁?
苏殊想不起来,随随便便回了一句,就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苍山上,小仙姑放下传音石,有些犹豫要不要把主人的话复述一遍。
她旁边的几位强者马上凑近。
“仙姑,踏琴客说什么了?”
“我家主人说——”小仙姑正色,学着苏殊的神态道,“你们最近杀生太多了,那些损坏的宝物上都有血腥气,我不修!”
“……”
这算什么理由?你踏琴客杀的比我们还多!!
***
苏殊再睁开时,参天的古树葱茏,遮天蔽日,林间甚至还有未化开的白雪。空气有些沉涩,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很舒服。
这就是下界。
族群很杂,生灵太多,大部分弱小,众生吐纳间早已将灵气污浊。
他有些生疏地抱着一张木质古琴,活动了一下这具身体,不满道,“真不好用,和本体差远了。”
系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问问上界谁跟你一样,能随心所欲下来的?
【宿主要去人域哪儿?】
“文城吧,那儿离皇城近。”苏殊想了想,“前线战场得了什么战绩,文城是最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