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衍只是浑身无力,并不是头脑不清晰,他已经明确了这个人是想拿他来对付祁家,没了继承人,任凭祁臻怎么扛都是一场空。只是胡总说的唐乐是谁,特殊体质又是什么意思?
“老板,要去前江港区吗?”前面胡总的司机问道,“泰国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跟他们说,我们快到了。”胡总沉声道,眼睛都不抬,粗砺的手在祁衍光滑的面颊上摸着,“本来还想好好玩玩的,可惜没时间了。”
说着他就开始解祁衍的腰带,忽然,胡总的手机响了,他接下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有人跟着你呢,甩掉他。”
胡总警惕的眯起了眼睛:“谁?”
“你不用知道,哼,原来是祁衍就是鱼饵啊,我还真是小看他了……”电话那头的女声拨高了声调,严肃的说:“你不用把祁衍带过来了,先放在你哪里吧,过几天我再给你个准确的时间,你把人带过来。”
祁衍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感觉自己的听力被放大了数倍,连电话那头极低的讽刺声都听的一清二楚,这就是唐乐吧。
祁衍更疑惑的是,他什么时候变成鱼饵了?谁在利用他?
祁衍感觉身上的无力感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异常熟悉的燥热,他感觉好热,好想,好想做爱!这种想法让祁衍吓了一跳,刚刚他已经知道那个白色药丸是什么了,但是发作这么快,让他格外吃惊,完了,恐怕这个药,劲儿很大啊。
祁衍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力气回来了,找准机会奋起一脚踹在胡总的命根子上。
这绝对是致命打击,胡总捂着裤裆弯下腰在椅子上哀嚎,祁衍连忙起身去夺方向盘,他要把这个车弄停。
副驾驶位上坐的是胡总的保镖,跟祁衍隔着一个座椅在车里打了起来,祁衍在修道以前可是个小痞子,打架从来不带虚的,更何况他现在很急,有一股邪火在体内乱蹿,他需要发泄,于是对那个保镖拳拳到肉,顺便对那个司机连打带踹。
那个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职业反应的跟祁衍扭打在一起,小小的车厢里哀嚎声,拳头声此起彼伏。
祁衍觉得那个小药丸不仅能让人发情,还能大大提高他的肾上腺素,他现在就是一味的想打人,他得趁热,不然等会儿这个劲头过去了他当场发情就完蛋了。
祁衍身上挂了好几处彩,那个保镖也没讨到好,捂着眼睛回击着祁衍,他们俩旁边的司机和胡总被误伤,一个开车都开不稳当了,在空旷的大马路上玩漂移,一个捂着老二在椅子上痛哭。
终于,在祁衍体内发情的感觉取代了手上的力气时,司机没打稳方向盘,一个拐弯开进了马路旁边的树丛里。司机没有听见电话里唐乐的交待,而是径直把车开到了前江港区。前江港区地势较低,和公路有高达四米的落差,港区的住户在靠近马路的地方开辟了菜园子,小轿车直接冲出马路旁边的树丛,侧翻在四米之下的菜园子里。
祁衍真是要感谢老天爷了,胡总刚好坐在侧翻那一面,他的脑袋重重的砸在车门的扶手上,晕了过去,那个司机被保镖的体重压晕了,只剩下一个能跟祁衍过两招的保镖在苦苦撑着。
祁衍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他赶紧伸出一脚,踹在保镖的胸上,给人踹的腰撞在方向盘,半天爬不起来。祁衍真是感谢他妈妈,遗传给了他一双逆天长腿。
他打开车门爬了出去,突然头顶有好几道灯光在扫来扫去,还有紧张的询问声:“快!快他妈下去救老板!”
祁衍心中一惊,这个老色狼,还带了好几车人。要是隔以前,祁衍肯定撸起袖子就冲了,但是现在,他忍着某一处的欲望忍的发疯,刚刚跟那个保镖在车里打了一架身上也挂了不少彩,他现在没能力跟好几车的人打起来,他只能跑。
与此同时的首都国际机场,私人飞机停机坪附近停了几辆豪车,豪车外黑压压的站了一堆人。
陈绵绵裹着黑色的大衣看着前方,漆黑的发丝被京城的寒风吹的肆意飘扬,深邃的眸子异常冷漠。站在他斜后方的苏天翊裹了裹羽绒服,埋怨道:“真烦,非要弄个私人飞机回来,搞的小爷大晚上过来喝西北风。”
陈绵绵歪头斜了他一眼,苏天翊立马撇过头。
一个身材窈窕,面容姣好的小秘书拿着平板走上前,紧张的说:“少爷,江城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说……”
“你怎么办事的?有什么话直接说!”苏天翊在一旁凝声道。他本来在家里舒舒服服的抱着美人睡觉,结果被拉过来接机,压着一肚子火。
小秘书哆哆嗦嗦的说:“他们看见祁衍被胡总带上车去了前江港区……”
“卧槽,姓陈的,你用祁衍去钓泰国那帮降头师?你这么快就把他玩腻了?”小秘书还没说完话,苏天翊就惊讶的打断了她。
陈绵绵风平浪静的接过平板在上面翻看着电子文件,没有理会一旁咋呼的苏天翊,眼皮都不抬的说:“见到那帮降头师了?”
小秘书摇了摇头,哆哆嗦嗦的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胡总的车在即将到达前江港口的时候侧翻了……”
陈绵绵握着笔的手一紧,眸子迸发出刺骨的寒意,冷声道:“这么说,没有见到降头师了?”
小秘书摇了摇头,不知道车里发生了什么,总之他们少爷的计划被打乱了,用猪脑子想,她都知道少爷在生气。
“那祁衍呢?”苏天翊在一旁秉持着人道主义精神问了一嘴,祁衍虽然长得好看,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他还是想替自家美人儿问一下。
“好像失踪了,胡总的人在侧翻的车里没找到祁衍,Red leaves那边发现祁衍失踪了也在到处找。”
“啧啧啧,”苏天翊双手抱胸的感叹了一声,转头看向旁边那个没心没肺正在给电子文件签字的陈绵绵,“也算他祁衍倒霉,死是早晚的事,算他赶早了。”
陈绵绵将平板递给小秘书,叮嘱道:“在港区那边查严点……”
苏天翊惊讶的转过脸,以为陈绵绵良心发现了,居然还存着一丝人性。
“别放过任何一个形迹可疑的人,把跟泰国那边有联系的全部找出来。”陈绵绵淡淡的叮嘱道,深邃的眸中没有一丝感情。
苏天翊简直无语了,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小秘书离开后,陈绵绵继续双手插兜的等了起来,苏天翊双手抱胸的看着前方,时不时的眼神往陈绵绵身上瞟。
“Roger还有多久到啊?”苏天翊机械的开口问。
“十几分钟吧。”陈绵绵望着天空中稀薄的星幕开口道。
“你真的不管祁衍啊,我跟你说,那个胡总啊……”苏天翊话还没说完,就被陈绵绵突然射来的眼刀吓了一个哆嗦,他愤愤的抱紧自己。
“你胆子不小啊,管到我头上了?我可听说了,你最近经常找网络部门,以时青的ID给他家人朋友发信息,伪装成他一切正常的样子。”陈绵绵斜睨着他,阴冷的说着,“你都把他关了半个月了,准备什么时候放了他?”
苏天翊不甘示弱的说:“我还不是为了你,难道要我把时青放回去帮祁衍调查那20万?”
陈绵绵冷笑一声:“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自己爽,你心里有数。”
“是,这事我不管了,你爱救祁衍就救,不救就拉到,反正他早晚都是个死,没死在你手里你也不用愧疚了,没了祁衍,想弄垮祁家就简单多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苏天翊依旧不依不饶的说,其实他也没必要帮着祁衍,主要是他家的小美人儿经常念叨祁衍,要不是时青是个直男,他真的就怀疑时青是不是喜欢祁衍!
“夫妻?”陈绵绵挑眉,眼中尽是嘲弄,“不过是睡了两次的炮友,谈何夫妻?”
“泰国那边那么想要祁衍,是为什么啊?”苏天翊沉声问道。
陈绵绵哑声,因为祁衍的体质不同,因为祁衍的血液和他的血有相同的气味,那是这个世界上区别与普通人的血液气息。他很早就知道祁衍不是普通人,也许背景远比他想的更深厚,而陈绵绵,在还没有物尽其用的利用完祁衍,就让他死了或者落入别人的手里,无论从什么角度看,都愚不可及!
10分钟后,私人飞机降落在机场,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短款的黑色羽绒服的混血美少年,迈开被黑色牛仔裤包裹的长腿,缓步走下来。
他留着一头及肩的狼尾卷发,被北京的寒风吹的狷狂肆意的飞扬,脸上戴着的黑色口罩印出少年完美的下颚线。口罩上方的双眸眉眼间距极窄,配上一双湛蓝色的眼睛,清澈的像呈着一汪贝加尔湖的湖水,低垂的眼睑中散发着欲望都被满足的倦怠感,藏在口罩下的是宛如古希腊雕塑一般饱满性感的红唇。
他迈着长腿走下来,跟走T台似的,周身自带着强大到无法靠近的迫人气场。
苏天翊跟Roger也有好几年没见了,以前Roger就长得耀眼,如今更是人模狗样儿,让人挪不开眼,难怪当初季真言见他一眼就走不动道儿了,啧啧啧。
苏天翊双手抱胸,傲娇的看着来人。他真是烦死这个逼了,来一趟中国非要申请航线坐私人飞机,还要一帮人来接他,搞得跟国家领导人访华一样。都是好友接个机也没啥,关键是他的飞机大半夜才落地。明明是晚上抱着美人儿乐呵的时候,苏天翊却要吹着寒风来接这个倒霉催的玩意儿,他想想就有气。
Roger湛蓝色的双眼淡淡的扫了苏天翊一眼,噗嗤一下笑出声:“怎么就你一个呀,陈董呢?”
“哦,他回江城救老婆去了!”
祁衍急的发疯,他在港区的集装箱里乱窜。本来他是想跑到住宅区的,可是胡总的手下也不是傻子,直接把住宅区的路口堵了,更难受的是,祁衍没带手机,他把手机丢自己车的后座上了……怪谁,都他妈怪陈绵绵!
冬天的风吹的冻骨头,祁衍因为被胡总灌药,水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风一吹,豁,冷的要命。可是在药物的作用下,祁衍浑身燥热,又一路逃亡,难以纾解,简直体会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他现在只恨自己没多给胡总几拳。
祁衍咬着牙,手扶着集装箱缓步挪动着,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现在好想做爱。祁衍找了一处幽静的地方,身子靠着集装箱缓缓滑坐在地上。
他看着头顶漆黑的天幕,简直想哭,他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何方神圣,怎么就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难道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可是长得好看也有错吗?
漂亮的桃花眼蒙上一层情欲的水雾,下身的欲望意料之中的挺起了,祁衍在这一刻,分外的想念陈绵绵,可他不否认的是,他也想起了那只猫……大约是身边太冷了吧,让他想起了在唐家地牢里置身中寒冷的时候。男孩子总是对第一次朦胧的性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与好感,更何况那只猫死去了,让祁衍有一种没得到的惋惜与失望。
祁衍的精神越来越恍惚,殷红的嘴唇此时恨不得淬出鲜血,他扶着集装箱,警惕的状态被大脑的欲望冲散,祁衍的呼吸变得沉重,可他没有抚慰自己欲望的想法,因为他觉得,自己今天恐怕会死,他好想回家,好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