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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听说你搞到两瓶杜康酒?酒呐?快拿来我尝尝!”徐泠洋越过众人,直接走向陈绵绵。

    “急什么,大冷天的穿这么薄,也不怕冻死你?”陈绵绵看着他身上的绒呢大衣提醒道。

    “我开车来的,又不是很冷。”徐泠洋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分给陈绵绵一根,两人一起点上烟,透过单向玻璃看着外面,徐泠洋偏过头看着陈绵绵说:“你不是刚出来吗?不好好休息几天?”

    陈绵绵嘴角挑起一抹笑,“这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吗?找了那么久,终于找到了......”

    “瞎猫?”徐泠洋手肘搭在栏杆上,一条腿随性散漫的曲起,狭长的凤眸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绵绵,眼睛挺亮的,不瞎啊。

    陈绵绵瞥了他一眼,立马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他飞快的伸出手给徐泠洋的后脑勺来了一下,“你他娘的想什么呢,老子只是打个比方!”

    “哦,行行行,你继续说。”徐泠洋连忙往后撤了一步,企图离他远一点,“你还没跟我说你是怎么被那帮人抓住的呢,按你的能耐,不应该被抓啊,搞的+-我马不停蹄从澳洲飞回来,找了一个月都没找不到你人。”

    陈绵绵冷哼一声,握着栏杆的手因为怒火导致骨节泛白,“能乱我心智的除了九尾狐灵还能有什么,至于谁能搞到那玩意儿,除了姓任的还有谁?”

    徐泠洋闻言,脸色变得铁青,死死的盯着陈绵绵,那眼神好像在询问说,你确定吗?

    陈绵绵吐出一口烟圈,幽幽的开口道:“不用我明说你心里估计也有谱了,不信你就去问徐叔,他可是亲眼看见我被关起来的,你要想查的话必须等我把江城的事了结了,不然容易打草惊蛇。”

    “如果你出来这件事让太多人知道了,那他的也会知道,万一他把证据毁了,我还怎么挟制他?”徐泠洋不悦的说。

    陈绵绵斜睨了他一眼,“重要的是姓任的吗?是林煜,你等着吧,我早晚把他拉进来,到时候你想干嘛就随你了。”

    徐泠洋吸了口烟,双眸眯起,薄唇挑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反正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了,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等等也无所谓,倒是我听徐叔说,你在唐家地牢可是很快活的啊。”

    徐叔是看着徐泠洋长大的,为人方正,稳重,具有长者的睿智,却也有些古板,据他那刻板的描述,说是他们带人找到陈绵绵的时候,还没走到地牢,就嗅到了一丝浓郁的,与腐朽的血肉混在一起的麝香味,闻起来让人面红心跳,大家都是男人,自然知道这味道是怎么回事,何况JC的人一个个的跟人精一样,大家也都没有往外乱说。

    “是啊,挺爽的,”陈绵绵转头对徐泠洋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祁衍拉着宁秋原从舞池中穿过,这俩人长得都帅气,一进舞池就吸引了不少视线。陈绵绵指着下面的祁衍,歪头对徐泠洋说:“看见那个长得最好看的没有,那个就是祁衍。”

    “哦?那个就是祁臻的儿子?”徐泠洋瞬间来了精神,仔细的看着下面那个容貌非凡的男人,“早就听说祁臻有一个儿子,可是外界从来没人见过,这个就是祁家的小少爷啊,长得还真不赖,比咱们之前遇见的强上数倍,你还真有福气。”

    陈绵绵不屑的轻哼,“祁臻把这个儿子保护的太好了,我回江城一年都没见过他,这么突然就遇上还真是因祸得福啊。”

    “那你准备这么弄?要我说,就直接把祁衍弄死。”

    徐泠洋和陈绵绵没有血缘关系,两人对待敌人的方式也各有不同,徐泠洋讲究一击毙命,让猎物没有反扑的机会,陈绵绵则是喜欢折磨猎物,从中获取凌虐的快感,但是他们也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喜欢将猎物围起来杀。

    “一个祁家没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依附祁家的另外几个家族,他们手里掌握着江城各行各业的资源与人脉,要想除掉一个根深蒂固的敌人,就得连根拔起。”陈绵绵伸手,从旁人手中拿过一个眼镜,递给徐泠洋,等他带上之后,陈绵绵手指着他们所在的包厢对面斜下方的另一个包厢,“看见了吗,那里面除了祁衍,还有姜家的,宁家的,季家的,哦,还有一个没有露面的时泰安的儿子。”

    这个眼镜是特制的,能直接看见对面单向玻璃内的场景,徐泠洋视力又好,很快就看见了对面包厢的情况,包厢里的几个人似乎是在谈论着什么,徐泠洋指了一下那个坐在沙发上,脸色黑的跟锅底的人问:“那个人是谁?怎么长得跟个女的一样。”

    “哦,那个就是姜奕,姜涛的儿子,小混混一个。”

    “小混混啊,那不是很好办吗?”徐泠洋打趣道。

    “嗯,他旁边那个模样周正的,叫宁秋原,宁老爷子的孙子,姜奕的表弟,挺乖的,倒是不好弄。”

    “我听说过这个小子,红三代嘛,家风严谨,这小子也很上进。没事,他不是在北京上学吗,叫给苏天翊办吧。”

    “哈哈,”陈绵绵笑出声来,“这不是过年吗,苏天翊刚好回江城过年了,今天晚上也来Red leaves了。”

    “哦?”徐泠洋吐出一口烟圈,“那叫上来一块儿玩啊。”

    陈绵绵伸出修长的指尖夹着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嗯,刚好叫他上来办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没有露面的时青让金融管理局的人去收拾再合适不过了,本来我想找苏天城的,可惜他出差去了,所以只能找苏天翊了,等他和时青见面了,我就让人送一坛杜康酒去……”陈绵绵在一旁落座,一个有眼力见的小鸭子立马坐过去给他倒酒。

    “啧,你这是下血本了呀,”徐泠洋笑了两声打趣道,“但是苏天翊太年轻了,万一出了什么岔子……”

    “不会。”陈绵绵斩钉截铁的说,其实不怪徐泠洋不放心苏天翊,只是苏天翊和他俩差不多,手腕都狠。

    “行吧,你既然有打算,那我就不说什么了,随便你玩吧。哦,对了,不是还有一个姓季的吗?”

    “哦,他啊,他更好弄,把Roger叫过来就行了。”

    “叫他?跟他有什么关系?”徐泠洋不解的看着陈绵绵。

    “我早叫你和北美那边多联络,你特么一天到晚把心思都放哪儿了?”陈绵绵白了他一眼,拿起桌子上的酒杯,轻抿一口,“Roger读书的时候刚好碰上了留学的季真言,俩人早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只是Roger那性子你也知道,没一天干净过,所以这季真言不就跑回国了吗。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好家伙,还有这么好玩的事儿呢,下次我组个宴会,大家聚一聚吧,好几年没在一块儿玩,哥儿几个感情都淡了。”徐泠洋摘下眼镜,斜倚在栏杆上,“只是,咱们这手段会不会有点不光彩?”

    这种小手段属实有些拿不上台面,不过徐泠洋嘴上虽然嫌弃,漆黑的眸子却闪动着雀跃的光。

    陈绵绵和他相视一笑:“一个家族最重要的就是传承,所以继承人是至关重要的,关乎到一个家族的命脉,拿住了他们五个人人,就不怕五大家族不乱。”

    “那你可别喜欢上祁衍了。”徐泠洋提醒道,他转过脸,眸色深沉的看着舞池里,“感情这东西最耽误事了。”

    陈绵绵手一抬,对手下说道:“把人带上来。”

    两个穿着黑色衣服身材高大的保镖,一人拎着一个人走了进来,走到陈绵绵面前,随手一扔,那两个人便跪在了地上,低垂的眉眼有意无意的看着上位那个面容冷峻的人。

    是赵洁和于叔。

    “你不是想要拿住林煜和那个姓任的证据吗?等会你把人带回去问,”陈绵绵说着喝完最后一口酒,站起身来,披上衣服,“把这个姓于的留着,我有用,剩下这个你看着办,哦,还有,今天在场的人都是Red leaves的员工,你也看着办。”

    徐泠洋不悦的皱起眉头:“你干嘛去,这么多事交给我一个人?”

    “有人上来找你了,我得换个包厢,让人看见我和你待在一起,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好办了。”

    那天的事情飞速在陈绵绵脑海中过了一遍,他看着病床上的祁衍。已经入夜了,四下格外安静,静的仿佛听不见呼吸声。

    陈绵绵眼中情绪复杂,深邃幽暗的眸子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往,将祁衍网络进自己的视线中,不肯放松一点。无论是从唐家地牢还是Red leaves开业那天,祁衍一直在他的视野范围之内,从没离开。

    祁衍不知道的是,从他落进陈绵绵眼中的那一刻,一场盛大的阴谋已经拉开序幕。

    陈绵绵拉着祁衍的手,轻轻摩挲着,忽地,他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剧烈的跳动声仿佛来自于灵魂深处,在这寂静的寒夜中,他那颗温暖炙热的心,正在为祁衍跳动。他难以置信的抬眸看着祁衍,见他依旧双眸紧闭,陈绵绵心下泛酸,此时此刻,他希望祁衍醒过来。

    大约是上苍对陈绵绵的偏爱,祁衍修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像蝴蝶翅膀一样张开了,黑色的瞳仁流动着勾人心魄的水光。

    “衍衍。”陈绵绵连忙站起身来,焦急的看着他。祁衍睁着一双清明的眼眸怔怔的看着陈绵绵,半天没回应,陈绵绵不由得急了起来,这脑子不会给人打坏了吧。“衍衍,跟我说说话,渴不渴,要不要喝水?肚子饿不饿?”

    祁衍的眼睛眨了两下,看着陈绵绵那关怀的样子,嘴角扯出一抹温暖的笑:“我没事,倒是你,到底是要我吃饭还是喝水啊。”

    “那你先喝一口水,我叫人送饭进来。”陈绵绵坐到祁衍旁边,小心翼翼的将祁衍扶起来,揽进怀里,端过一杯温水,轻轻的喂着。

    祁衍乖乖的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头一歪就要睡回去,陈绵绵把杯子一搁,连忙将他搂回来,“先别睡,我叫人煲了粥来,你喝一点。”

    “什么粥啊?”

    “南瓜小米粥,我看我妈发烧了就喝这个。”陈绵绵认真的说。

    祁衍噗嗤一笑,“我又没发烧,本来嘴里就没味,再喝没味道的粥,那不是生无可恋啊。”

    “那怎么办,这可是我煲的啊,你好歹喝一口嘛宝贝。”

    “你刚刚不是说叫人煲的粥嘛?”祁衍皱眉佯装生气,仰视着陈绵绵。

    “我……”陈绵绵顿时语塞,连忙解释说:“是我煲的,但是我厨艺很烂,我不是怕你不想吃嘛。”

    祁衍看着他那委屈的小模样,心软了,笑着说:“那你拿过来吧,我给你个面子,勉强吃一点。”

    陈绵绵把祁衍放下,将病床往上抬了抬,直到祁衍能坐起来了,坐的舒服了,他才放心的去一旁,把冰箱里放的粥端出来加热。

    祁衍趁这个功夫环顾了一下整个病房,看起来实在不像一个病房,除了床单是白的,其他的看起来就跟五星级酒店一样,餐厅,卫生间,还附带一个小客厅,一应陈设具全,祁衍从小到大虽然没住过医院,可也觉得这是高级病房。他曾经听说这种病房一天的住院费都要好几万。

    陈绵绵真是豪门呐,他不就额头挨了一棍子吗,不至于吧。

    祁衍想到此处伸手碰了一下额头,伤口已经被纱布包上了,祁衍也感觉不到疼痛,难道当时那个于叔打的并不重?

    “别乱碰,”陈绵绵端着一小碗粥走过来,连忙拉下祁衍的手,“医生说了,得观察两天才能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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