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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忠犬影卫受】藏形 > 二十七 “属下来迟,请教主责罚。”

二十七 “属下来迟,请教主责罚。”

    这里本是衣香鬓影的风月丛,像是在蝴蝶翩跹百花绽放的春天,绵绵软软、香气四溢,全是纸醉金迷的狂蜂浪蝶在春日里起舞,透着烟雾缭绕的温香,摸的是吹弹可破的软玉。

    一匹孤狼不合时宜地闯进了这片光鲜亮丽的天地。

    他身着漆黑的衣裳,衣服上有许多污渍,沾满了尘土,一点都不光鲜亮丽,有许多绽裂的豁口,看上去破旧而黯淡。衣服还在不断地滴下血珠,他眉目冷峻,整个人萦绕着冲天的血腥和浓烈的煞气。

    这股凶煞之气劈开了这个百花缭乱的靡靡春天。不论是蝴蝶还是蜜蜂,都霎时争先恐后地想要逃离,却偏偏动弹不得,只能在原地瑟瑟发抖。

    这般浓烈的杀意,令我也吃了一惊。

    杀意的主人有着我熟悉的眉眼,可我从没在他脸上看过这样的神情。他在我面前,永远是垂着眼睛,温顺的、服从的。

    十七面无表情地一脚踩住林三的胸膛,手中的长剑轻轻一划,一道深长的血痕贯穿林三的双眼,眼珠子登时破裂,眼窝里汩汩淌出两行血泪,空气中顿时响起了野兽般的惨嚎。

    “啊啊啊!——眼睛!我的眼睛!!你是谁!你敢!你怎么敢!”

    林三生命力十分顽强,痛极之下,一边狂呼一边高声叫骂,一声高过一声的哀嚎犹如厉鬼凄鸣,大堂一片死寂,闻者无不心惊胆寒。

    十七却毫无动容,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林三一边惨叫一边抽动着身体,他痛得想要打滚,却被踩住胸膛一点也动弹不得,仅剩的一只手臂在空中胡乱地抓挠,青筋暴起,肌肉痉挛抽搐。他的手胡乱摆动抓挠,疯了似的用力去掰十七踩踏在他胸前的大腿,然而犹如蚍蜉撼树般,不能撼动分毫。

    十七的眉毛终于动了一下,他神情冰冷,脚尖一踢,轻易地挣开林三的手,而后缓缓地,慢慢地,脚底一根根地碾过林三尚且完好的手指。

    他是影谷出身的影卫,杀人是他的特长,他有无数种杀人的办法,无数种一击毙命的办法。

    可他一种也没有对林三用。因为十七觉得,马上就杀死这个人,太便宜他了。

    空气中响起毛骨悚然的,一连串骨头断裂的脆响。

    伴随着林三惨叫声响起的,是映月短促的尖叫。

    林三高亢的惨叫一声一声,渐渐低落,最后悄无声息,似乎是痛晕过去了。

    合欢阁是诛仙教的地盘,一直以来没有什么人敢来此寻衅滋事,更遑论喊打喊杀;合欢阁中的姑娘倌儿,不学武艺,只修媚术,是以他们虽然是我教中人,但是几乎从未见识过如此赤裸而直接的江湖血腥。突然把这血淋淋的画面抛掷到他们面前,几乎令这些花儿们无所适从。

    紫韵匆匆赶到,她身为主事,稍习武艺,比阁中的莺莺燕燕们更老成持重,心理素质也一流,看着这骇人的场景,心里虽也无比惊骇,仍勇敢地出声道:“影卫大人,您”

    她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见十七霍然抬首,朝她望了一眼。

    这一眼,如冰如刀,看得人喉头发紧,仿佛被一把剑指着脖子,充满压迫而杀气横生。他黑沉沉的眼睛像两把锋利的、闪着寒光的匕首,冷冽至极。

    映月亦被这眼风扫到,她觉得眼前这个人特别可怕,可怕到让她只想转身就跑。跌跌撞撞,手足无措间她慌乱地往周围抓去,寻找攀附物,一抓就抓住了我的手臂,惊慌失措之下更是不懂得控制力道,抓得本座的手臂泛起微痛。

    看她如此,我难得生出点怜香惜玉之心,便伸出手轻轻安抚。

    ]

    十七的视线往下一滑,就看见一个女人的手紧紧攥着主人的手臂,而主人主人的手,正轻柔地盖在那之上。

    他的心轻轻颤了一下。内心深处似乎有个地方,在不断冒出酸涩的液体。

    他看到了主人的眼睛,平静无波,黑如潭水,静静地凝视着自己。这样的目光令他有些胆怯,想迈开步子走上去,又不敢,只能在原地看着。

    他原本满心满眼只有主人,根本就视旁人如无物,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忘记了身处何方,忘记了周围有些什么样的人。满心满眼里,全都只有一个人。

    一别多日,主人面色红润,姿态依然,恍若天人,十七悬着的心安然落到了原地。可是在不带温度的注视下,他无端地生出了一丝又一丝的忐忑,终于有了处在此间的实感,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此时此刻是什么场景,他又身在什么地方,面前的都是什么人。

    这里是合欢阁。每一个人都容貌姣好,衣着光鲜,他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自己,恐惧而嫌恶,恨不能立刻逃得远远的

    而主人主人好像浑不在意。

    十七心下有点茫然起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面的人,他闻到他们身上甜蜜的香气,也闻到了自己身上甜腻的血腥味,他看到了他们身上的珠玉罗绮,也看到了自己身上破旧的衣裳,和他们两相比较,简直就是衣衫褴褛。

    他还看到了依偎在主人身上的女人,眼角带泪梨花带雨,手像玉石一样白,像凝脂一样滑,而主人就轻柔地抚摸着这只漂亮的,毫无粗糙的茧子,毫无难看的疤痕的手。

    不知为什么,他的心忽然有一点点难过起来。]

    十七后悔地想,也许方才该听合欢阁主事紫韵的话,将逃犯交接之后,先去梳洗打理一番再来向主人复命才好。如此污秽不堪,如此满身风尘,如此粗鲁无礼,实在是、实在是太失礼了,平白碍了主人的眼。——可是,千里奔袭,数日分别,他也只不过是太想早点见到主人而已。哪怕是早一刻钟都好。

    十七默默地将满是血污的手背到身后,突然想到,自己擅自行动,而没有请示主人,是不是让主人不高兴了?

    他立刻紧张起来,小心地看我,却不敢主动开口。

    旁人哪知他的心思,早被这凶悍残忍的行径给吓呆了,他不开口,满堂被他所震慑的众人更是不敢开口。

    一片诡异的寂静中,我总算哄好了映月,一抬头,就望见了他朝这里瞧过来的眼睛,涌动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和喜悦的眼睛。

    别人看不出来,可是我却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他身上的杀气已经褪了大半,只是英俊的脸上还面无表情,仿佛一尊冰雪雕塑似的,看起来很是肃杀,挺能唬人,然则其实是个纸老虎。

    我面上八方不动,心中已然啧啧称奇。

    十七以往从来没在我面前露出这凶残的一面,甚至连煞气都没有,所以哪怕影二用渲染夸张等等叙事手法来烘托,我也想象不出来这样的十七该是个什么样子。

    ]

    没想到,是这个样子。我又惊讶又新奇,他的杀气竟然比我发怒时还要浓重——可惜很快就破功了,现在正睁着那双漂亮的眼眸望着我,犹如在等着一个宣判,方才那强大的气场少说也折损了一大半,而在面对我时,更是荡然无存。

    唉,怎么不多酷一会儿呢,本座还想再多欣赏一下啊。

    我叹息一声,道:“十七,过来。”

    十七暗沉的眸子一亮,嘴角有些开心地翘起,又克制地垂下,执着剑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是一柄闪着寒光般的利剑,每走一步,我身后那一堆人就心惊肉跳一下,还能走动的都纷纷往后退去。

    十七一路走,一路滴着血,待他走到我面前,立即毫不迟疑地重重跪下,低声说:“属下来迟,请教主责罚。”

    我:“”

    你怎么又是这句话?就不能换个说辞吗?!

    比如属下很想你之类的?

    十七见我沉吟不语,心里很是没底,只好垂首沉默着,背到身后的手因为忐忑不安而悄悄地攥得死紧。

    我头痛地望了望这混乱一团的场面,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林三时不时抽搐几下,令我都提不起兴趣做别的什么了。然而,瞅瞅周围都直愣愣发傻的众人,这乱子,还是得我来收拾。

    “紫韵。”我扭头,指着血淋淋的林三对紫韵道,“这个人,哪里来的扔回哪里去。地毯,墙纸,桌子,楼梯,所有沾血的都换掉,让总阁报销。”

    紫韵总算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应:“是。”声音还有点抖。

    “阁里的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点惊吓,”我道,“刚好阁中需要整修,这几日先闭馆休息罢。”

    “还有客人们——”

    我刚刚扭过身,端起和蔼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说出后半句话,那几个“幸运地”目睹了一切的客人居然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一群人从地上爬起来,争先恐后往门外跑,边跑边说:“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然后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这也太上道了吧。

    我无奈地摇摇头,最后居高临下地瞥了十七一眼:“十七,你跟我过来。”

    刚想走,却发现手臂上有一股拉力,我回头一看,映月还呆呆地攥着我的手臂不放,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好吧,这是吓傻了。面对服侍过我的美人,我的脾性蛮温和的,打起几分耐性,试图好言哄劝。

    映月却猛地一震,觉得后心发凉,仿佛一块沉甸甸的冰块坠进了胃袋,又冷又沉——那个人,在盯着她。这股视线像冰锥一般刺人,她战战兢兢,甚至不敢低头与人对视一眼。

    我恍若未觉,刚要开口说话,映月就惨白着脸松开了手,勉强勾出了个僵硬的笑容:“谢教主体恤,恕、恕映月不能远送”

    “那你好好休息。”我略一点头,宽慰了一句,便大步流星往后院走去。

    十七起身,亦步亦趋跟在我身后。

    我听他脚步虽沉,但不够稳重有力,不由得在心中腹诽:这家伙刚刚还那么凶,现在倒是知道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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