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不过我的。”陈去锦还挺委屈,“可惜了,挺漂亮一女孩,非得变成这副鬼样子来吓人。”
她神情微有凝滞,突然用看过头颅的亲切眼神,回头看向已经惊呆的F3,“小三子,你玩过躲避球吗?”
F3下意识摇头,陈去锦又去看尉左楼,对方双手插兜,简单“嗯”了一声。
陈去锦看尉左楼似乎还在因为自己坑他进这里的事生气,也不和他多讲话,只是挥手让F3过来,“被圈入这里的一共114人,现在只剩下这个数。”陈去锦用手指比划了一下,F3立即惊得张大了嘴巴,“29个人?!”
陈去锦显得比F3还吃惊,左右手换了下位置,“不好意思,位置错了。”
她笑的时候,整个人都散发着暖意,F3似乎也被安抚了,松了口气道:“九十二个人啊。”
“没错。”陈去锦戴着手套的手重新缩回袖子,下巴朝着学校里的四层教学楼扬了扬,很贴心地提醒道:“你们老大和你两个小同事就在那栋楼里。”
F3一听到靳司鱼,眼神都亮了亮。
紧接着,陈去锦就说:“所以,去玩吧。赢了,就能见到他们了。”
F3瞬间就被鼓舞了,看着地面血腥的球体也不再排斥。可她刚走了半步,突然又停住了,“前辈不和我们一起吗?”
陈去锦皱着眉头,“我是不是没跟你说过,我不喜欢被人叫晁帛啊前辈?”她的表情突然淡了一点,“陈皮的陈,过去的去,金帛锦,谢谢。”
后面的尉左楼似乎有点看不过去,大步跨到F3的面前,指了指“球体”说,“这东西有点邪气,被撞到之后你的身体会一点点变得麻木和僵硬。所以我们只开一局,定胜负。”
毫无反驳的余地……F3委屈地想。
算了,谁让两位都是大佬呢。
“太欺负小孩了吧?”陈去锦突然说。
F3回头,完全不理解他们刚刚到底在说什么。
“两位……不打算教我怎么玩吗?”F3露出一口白牙,看起来傻乎乎的。
陈去锦这才揉了揉眼角,“忘了你还不会。”接着,她就把一块写满字的卫生纸揉成团丢到了F3的怀里。
这纸……
“刚刚在下水道捡的。”这线索也够奇葩,游戏规则写在卫生纸上,万一再下一场雨,可不就没了?陈去锦找了个健身器材,懒洋洋地躺在上面,“公平起见,你们俩开五局吧。只要有一个人出局,剩下的那个就赢了。”
“出局的人会死吗?”F3觉的自己问的问题似乎有点傻,可这明明是很重要的不是吗?
陈去锦眨眨眼:“会死啊。”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尉左楼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这就是个死亡游戏啊。”陈去锦淡淡地瞥了渐渐黯下来的天空,悄声说:“逃不过的。”
“你呢?”尉左楼开口,语气很差,“你先玩。”
暮色打在陈去锦半张脸上,整个人就像是镀了金边的魅鬼,她唇角微微一扬,调笑似的说:“我不行。因为……”
F3和尉左楼在听到下半句话的时候,双双后退了半步。
两种迥然不同的声音,从陈去锦的唇边传出来,她们说:“一对二,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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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添花造木案(8)
F3的腿肚子抽了个筋。
没听说晁帛一体双魄啊,这这这几个情况?
脑洞大开的F3并拢双腿,站得直直的鞠了个躬,“两位前……哦不是,陈小姐好。”
“你在干嘛?”尉左楼虽然也震惊,但看到F3一幅狗腿子的嘴脸,就有点无语。
F3的上半身还弯在半路,扭头朝着尉左楼瞪了一下,斟酌着用词,说:“请安。”
陈去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有一瞬间的停顿,继而安抚似的对F3说,“不用害怕,我身体里只不过是住着位客人,和这个世界没关系。”
F3乖巧地点头,似乎还想继续关怀,就听到陈去锦微眯着眼自言自语道:“寄无名听到没?别突然跑出来吓唬我们小朋友。”她瞅了眼尉左楼,补了句,“还有个大傻子。”
尉左楼:“……”他也是受够了这种被轻视的滋味,伸手就要捏住F3的后颈,逼问她陈去锦到底是哪来的空降兵。然而一向很没谱的F3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巧妙绝伦地躲过了尉左楼的攻击,并且还将他踢出去几丈远。
“不好意思,条件反射。”F3歉意地拱拱手。
尉左楼强压怒气,拍打着自己原本熨帖的西装上赫然出现的足印,发现上面竟然还带着一星半点血迹,他顿了一秒,干脆一只手解开扣子,将外套丢在地上。
“你鞋子呢?”暴躁左右了尉左楼的情绪,他没好气地盯着F3的赤足,又嫌弃又介意。
F3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没穿鞋,抬脚看了眼,还发现自己的脚趾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割破了。好在尉左楼也不是真的关心她的伤势,直接命令道:“开始,五局三胜。”
非得有个人死吗?
F3犹豫地看看尉左楼,目光落在脚边的头颅,“要不然,我们跟她商量商量?也许不用非得你死我活。”
尉左楼拿手指了指F3掌内的纸巾,“你没看到上面写的,玩家必须遵守躲避球规则,直至淘汰一人,方可继续前进。”
“开始吧。”都快睡着了的陈去锦突然开口,“现在场内只剩下57个人了。你再磨蹭,别说救人,恐怕自己也保不住。”
好吧,F3只好硬着头皮上。
但是临上场,F3却说:“一局定胜负吧。”她咬紧牙关,死盯着地面活蹦乱跳的头颅,实在不忍心把它抱在怀里。
尉左楼诧异地望着F3,F3一闭眼扭过头吼道,“干脆点!直接开!”五局三胜太煎熬了,要死就死的畅快点!
F3难过的要死,她突然有点想念F8了,要是她在,也许就能猜透这头颅的心思。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很遗憾自己的异能太鸡肋,毫无用处。
“真是遗憾,竟然只有两位同学参与游戏,那我们的游戏规则就简单一点吧。”女人阴测测的声音在F3和尉左楼同时站到内场之后,突然响起,发生源就是F3怀抱中的头颅。
此时,尉左楼面对着F3,正好清清楚楚地看到头颅的嘴唇一张一合,她说:“现在场地划分为八个区域,黑队和白队各四个区域,玩家在传球击中身体后,未能接住球,则淘汰;如果有玩家在接球、传球过程中踩到白线、越界或者犯规离开内场,则淘汰。”
陈去锦闭着眼静静地听着,悠闲地翻了个身,视线正好对上头颅的目光。
“现在,黑队白队猜拳决定出场次序。”
F3和尉左楼各走一步,尉左楼拿到了主动权。
他把干净的白衬衫袖子撸到手肘处,然后掂了掂头颅的重量,提醒F3说:“注意,拿到球之后,五秒之内必须传出去,不然它一定会慢慢控制你的身体和大脑。”
说着,一颗人头就朝着F3飞了过去。
时间飞速流转,陈去锦数着数,已经一分钟过去了,场上的两个人发挥平稳,几乎都可以预见,就算比赛结束也一定会是打平的结局。
场下一分钟,而场上的F3和尉左楼却觉得,一辈子都没这么长。他们的肢体已经很明显开始僵硬,而且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但到底是身经百战的人,两位的意志力还足以坚持下去。
新一轮的接球、传球,到F3手里的时候,她突然听到头颅对她说了句话,“你想活下去吗?把球丢出场外,你就可以休息了。”
“你在干嘛?快扔!”尉左楼看到F3突然抱着球不动了,大喊了一声,F3习惯性又把头颅丢了出去,这一次头颅却没有在说话,但是为了它不蛊惑到别人,F3想了想,急忙扯下半截袖子,打算下一轮塞到它的嘴里。
然而,当她准备完毕之后,却发现这次轮到尉左楼发愣了。他突然抬头看了眼自己,然而径直把头颅丢向了陈去锦。
陈去锦闭着眼,睡着的样子安稳又美好。
头颅朝她撕咬过去,原本的樱桃小嘴直接开咧到耳根,她的口水垂了有三尺,滴在陈去锦的脸颊,被夕阳映照着,发出诡异的金色。
“好歹是个美女,怎么吃相这么难看。”
崛地而起的无名花投下巨大的阴影,陈去锦伸手拭去脸颊上的口水,嫌恶地皱紧了眉头,仿佛别人的水口蹭到脸上,比死亡还要来得可怕。
头颅被无名花藤裹得死死的,陈去锦从运动器材坐起来,正儿八经地教训起来:“想吃我,就早点说。干嘛费这么大的劲儿?你看看,你把我那两位朋友吓得,脸色跟锅底似的。”
头颅挣扎无望,索性露出狰狞本色,“都怪你!是你们害得我变成现在的样子,我一定要你们所有人生不如死,为我偿命。”
“我初来乍到,哪儿惹你了?”陈去锦问的真诚,丝毫没注意到她身后涌过来一圈黑影。
头颅阴恻恻地笑:“你现在连个人类都不如,真以为我会怕你吗?”
头颅上的皮肤瞬间化成肉泥,像是被晒化了的巧克力,陈去锦眼睁睁地看着眼前的头颅变成白骷髅,那双黑漆漆的洞里,仿佛藏着幽暗无尽头的深渊。
“我去你姥姥的!”尖锐的女孩的声音从陈去锦的身体里钻出来,她叫骂着,“敢吸我的魂魄!你……”她话还没说完,声音就戛然而止,紧接着陈去锦就听到骷髅头吸了吸口水,仿佛刚饱腹一餐。
脚下的黑影逐渐聚拢,消失在骷髅头的眼洞里。
F3和尉左楼受到游戏规则的制约,都不敢贸然离开游戏场地。而此时,他们清楚地看到骷髅头由雪白变得深红,而本来困住它的那些花藤,倏尔枯萎,掉落在地面上,被狂风吹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