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力气有些大,唇齿一遇上,柔软舌头直接通过缝隙钻了进去,碰上另一条柔软,她闭上了眼。
这一切都在几秒内发生,沈芊垚刚反应过来,已经拉着苏又芹倒在沙发上。呼吸声渐渐变大,两条相碰的舌头慢慢缠在一起。
沙发不宽,不太舒服。两人沿着沙发你挪一下,我动一下,直到沈芊垚的膝盖紧紧抵在苏又芹□□,苏又芹才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看见沈芊垚近在咫尺的脸和眼眸。那双眼半睁,眼里氤氲,倒映着自己。
沈芊垚一手在她腰侧,一手抓着她的手臂。
两人舌头已经缩回到自己的位置,嘴唇半贴半离。
“要(yao)吗?”沈芊垚温柔又小声地问。
苏又芹察觉身体有感觉,她用唇贴了贴沈芊垚的唇,视线挪开,小小地摇摇头。
沈芊垚轻轻舒一口气,在苏又芹额头亲了一下,缓缓起身。
苏又芹回屋换了衣服出来。
沈芊垚在厨房乘晚饭。眼前递过来一个平板,平板上的字很大很清楚:“对不起。”她轻笑一声,将高压锅里的鸡肉舀进汤碗里。又将炒好装在盘里的白菜递给苏又芹。
两人将菜摆到客厅茶几上。坐下后,沈芊垚打开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一部不知名的武侠电影。
她将一个鸡腿夹给苏又芹,视线放在电视上,问道:“今天下午发生了什么?”
苏又芹默默放下碗,端着平板打字:“没事。”
沈芊垚看着那两个字笑了:“苏老板,你知道吗?”她声音轻快,停顿一下:“我只交过两个女朋友,却睡过很多人。当然,是你情我愿,那些女生是很优秀的单身人士。”
苏又芹惊讶看着她。
沈芊垚继续道:“你可以理解成年轻时我受伤后自暴自弃做了那些事。如果不是我家里人看得严,我可能会变成圈里玩得很乱的那种人。”她看起来毫不在意这些事,也没有撒谎把事情夸大化,语气却十分认真:“苏老板,我尊重你,所以遵从你的意愿停下,所以……”她将视线从电视前挪开,盯着苏又芹:“也希望你尊重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我们是朋友,对吗?”
电视上的武侠电影真的很老了,配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苏又芹心脏嘭嘭跳,内心充溢着柔软和感动,沈芊垚没有怪她轻薄自己,反而知道她是因为烦躁想发泄。她觉得自己有点坏,委屈漫进眼里,她埋头在平板上打字:“我只是忽然觉得,已经逃不开自己的人生和这个地方了。”
“我有点累。”这四个字出现在平板屏幕上,十分刺眼。
沈芊垚放下碗,扯张纸擦了擦嘴,她转身,直接抱住了苏又芹,嘴唇碰到对方颈间头发。
贴近的身体带来沈芊垚身上淡淡的香味。苏又芹不知道那是什么香味,却在香味中安了心。
这个拥抱持续了两三分钟,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个年轻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沈芊垚……沈芊垚……你在吗?”
苏又芹微微后退,疑惑看着面前人,沈芊垚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米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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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苏老板伤心,苏老板贴贴。
沈老师不渣,沈老师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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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锁了一次,锁的地方是石米看米皓DIY(doge
被锁第二次,锁的地方依然是那里……
被锁第三次,芊垚问苏又芹要不要那里……
再锁某巫要Wei了
第13章 亲人
男人和女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在于男人很会算。
苏又芹的朋友曾经告诉过她一件事,说每个男人在选择结婚的时候,会计算他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结婚)划不划算。如果计算出的收支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他会选择结婚,一旦计算出的收支超出他的预期,他们会果断选择分手,不管以前有多重的感情。
苏又芹不认识几位深入了解的男人,所以对这个理论理解很浅,在她看来不管是谈恋爱还有结婚,计算这件事都显得太功利。
但听到米皓向沈芊垚解释时,她隐隐明白了这个理论。
米皓找沈芊垚的原因是他今天没有联系上石米。今天是周六,按照以往的习惯,石米会去奶茶店帮忙。
因为石米的帮忙,米皓将周末在奶茶店做兼职的人辞退了。然而她今天没去,也没有告诉米皓自己去了哪里。
店里少一人,米皓和另一位员工连轴转一天,直到现在,才闲下来。米皓闲下来做的第一件事是找石米,想问她今天为什么没去店里。
沈芊垚一针见血,问道:“如果石米以往没在店里帮忙,你今天会来找她吗?”
米皓明显迟疑一瞬:“她休息的话,我肯定不会找她,打扰她休息。”
他好像说得很有道理,只是那迟疑的一瞬间让这句话看起来不那么有信服力。
沈芊垚嗤笑一声:“她早上说有急事回家一趟,可能很忙,没有看到消息。”她认为石米的事情还是应该石米去解决,作为朋友,自己不应该在对方不在时越俎代庖,说其他话。
米皓明显不满意这个说法,但他也无话可说。打了招呼后准备离去,沈芊垚想想,多问一句:“米皓,石米说她在考虑结婚,你知道吗?”
米皓已经退到门外,略作停顿,点点头,留下一句“我觉得我们还小”离开了。
两人一直站在门边说话。
米皓这个男生长得清清秀秀,双眼皮薄嘴唇,五官棱角分明,小帅小帅的,是小女生喜欢的类型。也难怪石米会喜欢他。
也许,石米在奶茶店帮忙这一行动,也被米皓算在了自己的恋情受益中。不然他为什么昨晚不联系石米,早上不联系石米,奶茶店忙完了才第一时间联系石米呢?联系对方也不是担心对方出什么事,而是问她为什么没去奶茶店。
眼见米皓离开,沈芊垚关门走过来,苏又芹拿起手机打字发她:“他看起来不像同。”
沈芊垚笑出声,调侃道:“我和你看起来也不像啊。”
我和你这三个字让苏又芹想起饭前的亲吻,热意从她脖颈处升起,蹿到耳朵处,蔓延到额头。她无话可说,端起碗认真吃饭。
沈芊垚视线瞥过她染上红晕的脸,笑着夹起一块鸡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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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店终于再次开业。
赶集日的原因,店里的早餐很快卖完。还未到九点,只剩下几个红糖馒头。
一位七八十岁的老人拄着拐杖从门边走过来,她身后跟着一位年轻人,那年轻人背着个小背篓,一手也拄着拐杖,另外一只手牵着老人衣角,年轻人的眼睛半睁半闭,露在外面的瞳仁一片灰。
两人穿着洗得发旧的衣服,脸上干干净净的。
老人停在蒸笼车前,开口询问的声音很小,发音清晰可闻:“还有馒头吗?”
翠姐在屋里厨房收拾东西。苏又芹戴着口罩点点头。
老人反手抓住年轻人的手,小心翼翼问道:“我们可以坐在这里吃吗?”
苏又芹心里一软,从蒸笼车后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她笑着将蒸笼车边的板凳挪动一下,让老人牵着年轻人进屋。
老人连连说谢谢。
翠姐在厨房看见,走了出来。
苏又芹用竹盘装了三个馒头送过去,翠姐凑到她身边小声说:“粥已经卖完了。”
店里粥是免费的,豆浆和牛奶要钱。苏又芹指指豆浆,翠姐连忙去盛来两碗,送到一老一少桌上,顺便大声问:“老妈妈,你吃腌萝卜吗?”
老年人拿起馒头塞到年轻人手里,摆摆手,声音大了些:“我听得见,耳朵不背,但是咬不动腌萝卜。这样就可以了,谢谢你啊,年轻人,你们不嫌弃我们坐店里。”
翠姐咳一声:“老妈妈,开店做生意,来客是福,什么嫌弃不嫌弃的。”
老人摇摇头,撕着馒头吃:“老了老了,带着个瞎子来赶集,好多人都嫌弃我们。就连儿子儿媳,都不让我们上他们屋子去咯。”
她语气感慨,说得心酸,但又不怎么难过,像是已经接受了这些事情。
苏又芹听得难受,她想起自己的奶奶,如果奶奶还在,和这位老人的年岁应该相差不大。
翠姐和老人一句接一句地聊着。
这眼盲年轻人和老人没有血缘关系,只是住在同村。父母都去世了,只有姐姐和弟弟。
村子里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或者买了房子在镇里或者市里居住,留下的都是老人、孩子或者残疾人。
盲眼年轻人和老人家在一个院子里,院里还有其他几位老人,大家平时常常在一起吃饭做事儿。一到赶集日,老人们会轮流带盲眼年轻人来赶集。
“出来走走哇,他才三十几,不能老待在沟里。”老人见盲眼年轻人只顾着吃馒头,将豆浆碗端起来递给他:“喝点汤,别噎着。”
好在几位老人身体比较健朗,他们的孩子多多少少会给家里拿点钱,盲眼年轻人的姐姐姐夫弟弟也会给他塞钱,住得近的“老”和“残”互相帮扶着,能把日子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