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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4

    “不想她死就管好她。她伴我一载,这次又因我受伤,我盼她活下来,只因不想欠情。若来日再见,必报剜心之仇。”

    她说的冷冽,周身的寒冽之气比之凌云还要冷绝,说完,冷冷的看了眼凌云,而后越过她身侧,带走了寒绝的气息。

    “看好她,我手中有她誓发,要杀她,只需一个眨眼。”越过回廊时,她冷冽的声音再次传来。

    凌云一滞。十一岁孩童不会有如此气势,她记起前尘了?

    她没来得及追上去确认。

    “凌云郡主,本宫送你们出山。”身后,千璃下了逐客令。同样十一岁的孩童,一样凛然的气势。

    一朝之间,毫无准备的担下家国责任,她亦需长大了。也儿不喜欢她们待在狼堡,那便不留着碍眼了。

    凌云低眉沉吟片刻,没有拒绝,抬步进了川兮卧房。现下公主的伤势为重,一切,还是等公主伤好了再说吧。

    千也没有去送川兮,哪怕窗边看一眼。她坐在自己房间,看着那张曾两人相依为命睡过一载的床,思索着要不要将它换掉,连同屋内那女人为让她重新振作而摆的所有生机盎然的绿植。

    蛮荒翠色难见,穹峰一片死寂,唯有狼堡内,处处绿意盎然。那女人在蛮荒外四处搜罗来的花草,其实在狼堡这样高寒的地方是很难存活的,若不是她精心照料,不过一月也就全枯了。而今她十日未醒,此间花草,已现败象。

    千也最终也没有扔掉它们,她只是这样看着,任由它们枯萎在原地,败落在狼堡内,就那么一直放置着,等待干枯摧败,就像看着她的心枯败碎落一样。她并非不舍丢弃,只是想用它们的枯萎败落来提醒她,她自己的心本该成为的样子。

    一个被一再抛弃过的孩子,任她心再坚韧,也会枯萎。她该枯萎了,何必心存希望。

    川兮离开了三个月,千也不闻不问,甚至让千璃阻断了孑川与孓千的边境往来,阻隔了蛮荒与整个启明的联系,不收取任何消息。

    于千也来说,她和她的过往,就只剩那张相依为命的床,和一整个狼堡枯萎败落的花草。腕上那丝誓发已归于寂然,她们早已隔却万千山河,再无交集。

    可于川兮来说,再远的山河相隔,都阻挡不了她来拥抱她。

    川兮穿过重重阻隔归来时,狼堡内已是一地枯萎碎落。她蓦然发现,千也的世界也已再无一丝颜色。她想守护的人,最终成了和她一样的人,亦是在她的年纪。

    千也和她不一样,她小小年纪历经全族覆灭,失去最疼爱她的姑姑,最后又险些被最依赖的姐姐丢弃在这世上独活,再加上整个兽族的讨伐,一切铺天盖地的袭来,她的心冷,冷的彻骨而防备。

    她不想要她了。

    第67章

    川兮被凌云带走后,遥岑午也准备走,她每次都是来去无声,是以这次也没打算知会千也。

    可千也已等在了门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望着苍穹,好似已是长大不少。

    “这次,不算履约,你依旧欠她一次护佑。”她冷冷开口,已不似那日卑微乞求她救川兮的模样。

    遥岑午带走延天却时曾答应保一次川兮的命,她一直记得,可这次不能算。

    她不说还好,遥岑午本就没把这次救人当做履约,她一说,倒是提醒了她,这次帮忙完全可以搪塞那日口不择言许下的承诺,“我救了她了啊,保她活命,我做到了,怎么就不算履约!”

    “十一年前你就备了药灵血,也就是说,”千也转身,背光看向她,“你早卜到有此一难,你本就该救她,她也本该活着。”

    千也不傻,遥岑午当初答应保川兮一命,其意是逆天改命,而不是这般顺应天意的救助。天地本就不想让那女人现在就死,就算遥岑午不来,也会有其他人来救她,或者,她根本不会受伤到奄奄一息。

    遥岑午想应付交差,她不同意,她要让她记得,她还欠川兮一次逆天改命。

    遥岑午咂了咂嘴。这一世的小崽子不好玩儿,太聪明!

    “我当初答应你,那也是无奈之举,本来也不该有延天却那回事儿的,要怪就怪你自己。”

    她很委屈,当初川兮对三三别扭疏冷时,她曾感应到这一世换她对川兮冷言冷语不待见,后来天地为成就她,降她大难,举世与她为敌,她孤单一人,终被逼迫成与世为敌的模样。而川兮是在不离不弃伴她左右下,慢慢将她感化,而后又被祀兽所伤,险些丧命,她惊吓一场,险些失去她,天地的新仇旧恨加深了她叛世的意志,她才毅然决然踏入憾古之路的。

    可这一切都变了,就在她转世的时候。是她忘了前尘,这一世相遇,从一开始就对川兮百般依赖了。她作为占天师,是想让一切重回正轨,才安排了延天却的干预。本以为千也能迁怒川兮,推开她,独自承受痛苦下被逼迫到愤世,结果并没有,她太慧颖,并没有迁怒她,所以天降大难时,因为有川兮陪伴,她没有与世为敌,反而想要逃避世事繁杂,只想过平凡日子。

    这一切到而今模样不是她自己搅乱的命数么!

    遥岑午自觉无辜的很,噼里啪啦讲了一通,本指望千也明白她的苦心,却没成想,千也听完,怒目瞪着她,狼眸血瞳显露,獠齿寒光尽显,龇牙低吼,面上已是隐隐显露了羌狼的毛发,“所以灭我羌狼一族,是你所为!”

    天机?天地安排?她就该按照它的规则走,一朝出错,它就派一个遥岑午,来断她幸福?看来,这鱼渊里的卜鱼,还有这鱼渊的主人,都留不得了!

    “我还得救川兮,不能死!”遥岑午赶在她化回狼身咬断她喉咙前,疾声道,“你不能杀我,否则她早晚得死。”

    一声嘹亮嗜血的狼嚎朝着她面目而来,带着血腥的劲风,而后又消失。千也化回人身立在她身前,冷冽的眸子射着寒光。

    她捏着她的软肋,让她再愤怒,都要忍下。

    “所以,你卜到了她何时有难。”她忍着无边愤怒,低哑的嗓音透着冰寒的气息,像地狱归来的怨灵,盯着她的猎物。

    遥岑午抖了抖银发,点头。

    “可我告诉你也没用!”突然想到什么,她急道,“我是天地使者,只有我能救得了。所以你不能杀我!”她想套出天机后杀她报仇,盘算着自己去救川兮,不可能!

    千也看着她,审慎了良久,“你终究无情。”

    鱼渊小筑是她每年在王宫半载的日子里最喜欢,最常去的地方,遥岑午是看着她长大的,她一直把她当姐姐,可这个人,却是眼都不眨就设计灭了她无辜的全族,为了所谓天命回归正轨,现在又理直气壮的威胁她不能杀她,还觉得她会毫不犹豫就取她性命。

    她本就不忍杀她的,在她心里,她也是她的亲人。但看来,是她太天真,占天师眼里只有天命,没有情分,她只懂天机,没有七情六欲。

    如此讽刺,如此可笑。

    “滚。”良久,她咬牙低吼。

    延天却,杀不得,遥岑午,杀不得,一个两个的仇人,她都不能杀。还有一个祀兽,她也杀不得,这个杀不得,不是身不由己不能为,是她没有那样的能力。

    不,为何没有那样的能力?谁说祀兽圣灵无边杀不得?它没有那么强!她突然想起被祀兽吞噬的,姑姑的三色流光纹。那日祀兽下山时,有人见过那三色流光似在与它相抗。

    它好像降不了,可又非要吞噬。

    看来,她需要始祖敛苍洞的藏书了。与这世上最强圣灵相斗,她需要的不是高超的灵念,再高超的灵念,在祀兽面前也抵不过一息。她需要的,是智慧。

    她要研究祀兽,从万年前起。

    整个兽族都在暴|乱中,万千族民叫嚣着替天审判她,连王父都不准她回宫,千也去不了始祖敛苍洞,只有千璃替她去拿那些古书。

    千璃本想亲自守在穹峰,管她什么国佑之身,天下万民为责,四下平乱护民的事,她全数安排给了姑姑以前的将领。她只想一心守着王妹的安危,可始祖敛苍洞只有王族能进,连胥壬丘这个未来王夫都需要她带着去,千也要里面的古书,连她带出来都得偷着来,旁人肯定无法代劳。可她又怕她不在穹峰,她那些寥寥亲卫军,护不住千也。

    正纠结间,闻少衍携上万闻家军到了穹峰。

    闻家曾经是姑姑的亲卫将领,后不知何故,被派去守玉渡神山了,而闻老将军的独子,小小年纪好似看透世事般,跑去兽海两族边境的易物村落当了个闲散小将。

    自古三族边境都有一固定地域,是三族民众易物交换的地方,村舍林立,生意繁荣,游离在三族之外,不受俗世战乱的纷扰,和平繁荣下演变至今,已是成了世外桃源的安居城镇。

    当然,世外桃源,这只是对普通百姓来说。对三族将领权臣来说,驻守在这样的地方,等同于养老,没有前途可言。

    是以闻少衍当年不过十一二岁的年纪就跑去这样的地方,朝中大臣将领纷纷摇头叹息,说闻家没落了。

    闻家也是与始祖一起并肩作战的古族一脉,原本是士族老将,手下兵将何止一万,可后来莫名退出了权势纷争,闻少衍现下带来的这一万闻家军,已是闻家全部兵力。

    倾兵出动,从玉渡神山那么远的地方赶来,不过二十几日就到了,怕是日夜未歇的赶来的。千璃不知闻家这是闹的哪出,很是戒备。

    千也却是远远看到闻家军旗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可以放心去帮她取书了。

    “那是姑姑的儿子。”她看着万军前领兵的银袍将军,冷冽的眸子暖了三分。

    说来她知道那是姑姑的儿子,还是因为他曾经小小年纪就常着一身暗淡的墨绿,那是姑姑喜欢的颜色。她出生后,姑姑也给她穿墨绿的袍子,直到她懂事,可以自己选了的时候,姑姑才问她喜欢什么颜色。那时姑姑无意间嘟哝了一句:“那孩子也随了我的喜好,可也儿也穿墨绿后,他便换了银袍,倒是跟我犟上了。”姑姑不是说给她听的,可她耳力好,听清了,姑姑叫他衍儿。

    衍儿也儿,他们之间有着姑姑不能说的情感寄托,口中含糊一下,就能叫成心念的那个人。

    可千璃并不知道。

    千璃闻言一惊。姑姑一生未嫁,何来儿子?

    是了,姑姑一直推脱与戍寒古成婚,若不是心有所属,怎会一再违背古则推脱着不完婚。

    她没有问千也如何知道的,也没有问姑姑的故事,一场变故,一个新的身份,她应该成熟,凡事沉稳。她年纪尚小,所认为的成熟就是哪怕好奇也要压下去,假装稳重。

    就像她不明白千也明明毅然决然的赶走川兮,狠心断绝往来不闻不问,却还要提醒遥岑午欠川兮一次护佑一样。她不明白为何她明明看重她,还要如此别扭。可她该成熟了,所以她不明白也没有去问,只想着川兮走了,或许胥壬丘依旧会是未来王夫,她还需继续培养。

    千璃佯自成熟稳重的思考了,心里有了计较,沉着的拍了拍千也的肩膀,又扫了眼已行到穹峰下的队首,转身下山去了。

    始祖敛苍洞藏书万千,她一次能偷取的不多,怕是需要在这蛮荒与王宫间跑一整年的来回,等到下一祀父王同意也儿回宫了,她才能自己去翻阅。

    ……

    川兮醒来时,是在风长易的占天殿。她因卸任国佑职位而遭天下讨伐,不能张扬,又怕被有心人发现,惹来杀身之祸,川已思索再三,只有占天殿最安全。占天师乃天地使者,连父皇都不能随意进出占天殿,皇姐在此疗养最为安全。

    “醒了。”风长易一头银发飘散垂落在身旁毯地上,他坐在川兮矮榻边上,御着几丝银发把玩。

    他脸上早没了当年对三三嘘寒问暖的亲切表情,亦无那次三三偷听到的,他假装为三三求情让她早解脱时,愤懑心疼的模样,他神情淡漠,看向川兮时虽笑着,眼神却是漠然的。

    别说他没有七情六欲,就算有,她能醒,他一月前就算到了,不至于惊喜。虽不像兽族那个占天师一般能占卜到多年后的事,提早一个月知道,他还是可以的。

    “我为何在此?”川兮沙哑的声音还有些沉弱,说完想要坐起来,艰难试了试,最后还是风长易御发扶了她。

    “你躺了两个月了,起身难很正常,多活动两日就好了。”风长易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衣袍,“伤好的差不多了,就等你醒了再调修疗愈下灵念,我就清静了。”

    “千千呢?”川兮看清了四周没有千也的身影,敛眉想要下榻,“我得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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