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牵丝傀儡”这四个字一出口时,纪夭夭和厉安汰同时面色一变,陈锡添和乐玉珊则是满脸迷茫地朝她看了过来。南椰瞥了眼神色如常的夏千阑尔后收回目光,从容不迫地解释道:
“副本里目前公开的超稀有高强度道具很少,其中有一个就是‘傀儡丝’,通过対熟人的引导可以趁其不备时在対方身上埋下这个东西,傀儡丝透明无痕,很难靠肉眼发现,等到时机成熟时可以通过操控傀儡丝把人变成自己的傀儡,有效期一般是在一个副本内,但没有使用限制次数。”
也就是说,拥有者每次都可以在副本内控制一个人,只不过条件是被圈定在熟人的范围内。陈锡添听她说完后大致明白了意思,不过勉强镇定地乐观说道:“那个人如果使被控制的话肯定是另外阵营的,跟我们其实没多大关系吧?我们又和他们不熟。”
“不。”南椰干脆打断他,“‘傀儡丝’被分成两半,其中一半是这样的功效,使用起来也不够成熟。但如果两个结合起来威力就会大增,据说是可以强行控制,只不过时长没那么久而已。这东西虽然一个副本只能控制一个人,但被控制过后的人哪怕能活下来,如果被控时间太久就会疯掉,出去以后差不多也就是废人一个了。”
“废人一个”,四个血淋淋的字在她的嘴里云淡风轻地被说出来,南椰看起来似乎是并不大在意这半条傀儡丝。毕竟这个东西在只有一半的时候威力并不太可怕,如果是一条傀儡丝成品,那就可能会引起各方老手血雨腥风的争夺了。可这种道具本身就是极其稀有中最为可怕的之一,正常人能够拿到一个已经是逆天运气,两个一起简直是痴人说梦,那可是天上掉馅饼的概率。
见陈锡添脸色不好看,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纪夭夭也安慰了他两句,表示这种东西想要集齐基本不可能做到。像是“傀儡丝”这样能够把人战力提升一大截的道具,哪怕付出倾家荡产的代价去收购持有者都不一定会搭理。
陈锡添这才战战兢兢地点点头,摸了把被汗水濡湿了的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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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食堂要比昨天还要热闹不少,他们进去的已经不算早,可队伍还是排了老长,夏千阑在队伍的尾端站定,稍稍踮脚向前望去,才看见最前面那个人用餐盘去接了份浓油赤酱的排骨。
像是为了打翻他们的推测一样,今天的午饭格外诱人,浓甜酱勾兑出的晶莹覆盖在排骨上,小汤盅里面的肉更是香酥软烂,再撒一把翠绿的葱花,更引得人食欲大开,伙食与之前相比简直都能说是一天一地。那些正盛了汤饭的学生边吃边赞不绝口,显然是対食堂阿姨今天准备的饭菜很是满意。
但就在气氛难得其乐融融时,暂时的宁静却被忽然闯入的几人突兀打破,在看到那些手里拎着长棍的高壮男人时,多数人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来,面上浮现出了然的恐慌。
被他们带进来的、确切来说是被像小鸡一样拎在手里拖进来的是个蓬头垢面的瘦弱男生,褴褛衣衫遮不住身上交错的疤痕,偏生还被两个壮汉各自踩着肩膀,距离近的人甚至都能听到那令人牙酸的“嘎吱”一声。
“各位同学,肃静!”
在粗犷的男声开嗓之后,原本热闹无比的食堂像是一盆冷水浇了般迅速寂静下来,诸多目光一一投向了站在门口的那几位突然闯入的男人身上。在他们的身后,相対不起眼的就是几个低着头的学生,那几个男孩只敢偶尔在人群中飞快扫过一眼,连话都不敢多说。
夏千阑向壮汉身后瞥去时,无意间対上了姜原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一夜未见,他的脸上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新鲜疤痕,在视线与她不小心相交的刹那,目光中蕴含的那股强烈恨意如细针般狠狠刺来,格外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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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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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争夺任务
“我们的学校本该是一片和谐美好的净土, 但总有人会想着一些歪门邪道,比如在不合时宜的时候从这里逃出去。”
忽然开口的沙哑嗓音却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视,夏千阑也没注意到乐玉珊那一瞬间皱起来的眉毛和异样的表情。忽然寂静下来的食堂内,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集在开口那人的身上, 却见他不紧不慢道:
“来这里学习, 本身是为了洗刷干净你们身上的罪孽,不让一些错误的思想继续传播下去。没有好好完成作业或许还可以得到原谅, 但这种极端错误的、想要和整个学校作对的行为,就要遭到最严正的批判——”声音陡然拔高,“本来,学校里的巡逻队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 但有一些思想觉悟很高的同学却不忍心看他继续堕落下去, 于是向我们告发了!”
在他话音刚落时,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来源是那两个用脚踩着“叛逃者”肩膀的壮汉。膀大腰圆的男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畏畏缩缩地趴在地上的瘦弱男生, 示意身边的人递过来一双筷子挑起了他的下巴。
男生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与他对视的时候强行忍着畏惧,但在夏千阑的角度都能清晰看见那剧烈颤抖的手指。在他低下头想要跟男生说些什么的时候, 眼见着距离拉近, 地上的男生忽然鼓起勇气,对准他猛地吐了口口水!
“噗!”
肮脏的口水正中男人的面颊,让他登时火冒三丈, 一脚狠狠踹到了小男生的头上。这些人打起人来可谓是肆无忌惮, 一脚铲在耳边, 皮鞋狠厉砸下的力道伴随着浓郁的一股血腥味开始在四周蔓延开来,男生被踢得发出一道闷哼, 只是还没来得及求饶或是谩骂,被血染红的头颅就被再次按到了地上,死死贴住了冷冰冰的大理石板砖。
粘稠的血液濡湿板砖缝隙,并在渐渐蔓延开,向四下流淌。那胖乎乎的男人像是没看见这么严重的伤似的,缓缓扭过头去问了句“你们觉得该怎么样”,没等其他低着头的男生有所反应,姜原猛地抬起视线,像是在往前看,可实际却落在了更远的、那些看戏的人群当中。
他踮起脚尖在胖子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眼见着那张圆胖的脸上笑意如一滴油般扩散开来,胖子费力地从站姿改为蹲姿,手中那两根干净的筷子在男生的脸上轻轻拍打了下,发出“啪”一声抽打皮肉的脆响。紧接着,筷子用来夹食物的那一端竟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刺入了男生的眼睛,在野兽般凄厉的惨嚎里毫不留情搅动起来!
滚烫浓腥的鲜红不断向下淌着,喷涌如泉的血液溅起,染红了男人操纵的双手,那两只踩着男生肩膀来控制住他身体的脚也被施加了力道,甚至在受害者欲要暴起时两个人几乎都快要把整个身体的重量给压了上去,只听“咔吧”两道闷响一前一后响起,男生的挣扎渐渐开始变得无力,两条耷拉在地上的手臂浸泡在鲜血里,像是软塌塌的面条,被卸掉了所有能用的力气。
突如其来的暴虐残害就在眼前进行,可能够有力量去阻止的人却寥寥无几,哪怕有能力的也不想轻易去招惹关卡里的NPC。纪夭夭死死拧着眉快要看不下去了,可那人还在继续,仿佛这残暴的虐待是一场没有尽头的“游戏”,直至对方已经奄奄一息再也没法做出任何的反抗,才像是突发怜悯般把人给拖了下去。
处理人的态度像是处理一袋不需要了的垃圾那么随意。
玩得好一招杀鸡儆猴。
做完一切后那群人就走了出去,包括跟在后面明显是告状的学生,也没留在食堂里继续遭受其他学生的眼神攻击,很快消失在怪诞的烟雾里。
但原先干净的大理石地板染上了挥之不去的刺鼻血腥味道,色泽浓深的血污还在提醒着刚才的一幕幕残忍场景,让没有把饭吃完的学生都难以下咽,甚至还有几个承受能力偏弱的忍不住跑到角落里吐了出来。
队还在继续排着,等到端上那一碗色泽晶亮的排骨时夏千阑却没了什么食欲,整个食堂都沉浸在低气压中,甚至每个人走路或是其他动作都压低了声音。最后几个玩家不约而同地只把食盒里面的素菜和米饭吃了,浓油赤酱的排骨和鲜香浓郁的肉汤却没去碰。
回想到之前男生看向自己的眼神,夏千阑不禁略微疑惑,毕竟自己除了放鸽子之外也没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男生虽然说话很少,基本也都是把头垂下去的,但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夏千阑还是看到了他脸上那些新鲜的伤痕。
难道那人是在她放鸽子期间出事了?倒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不等她有时间去考据,吃完饭以后那人早已经不见踪影。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难得又所有人都在,谁也没想着吃完饭就真的跟那些无所事事的学生们一样回到宿舍里休息,而是找了个地方聚集起来商量搜集点信息。夏千阑想到了自己在刚刚传送过来时候的一号仓库,和纪夭夭之前跟自己说的她去找钥匙的一个地方,于是安排下人手先去趁着天亮搜寻一遍。
还有今天上午的阅览室和昨天的美术教室绝对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地。
“一号仓库那边是我去过的地方,起码在进去第二次的时候我能保证点安全。”夏千阑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她在之前就开始保护着的男人,虽然两人抛开顾馨馨没有任何联系,但这样的帮助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之一,“那陈锡添,你跟我一起进去?”
男人却是没有应答。
“陈锡添?”夏千阑不厌其烦地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陈锡添这才从神游天外中反应过来,忙不迭地使劲点头,这人或许是被吓到了,之前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心不在焉,不过在被夏千阑提醒了之后飞快道歉。
“一号仓库吗?我去哪都可以的。”陈锡添想说自己跟着阑姐就行,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乐玉珊给打断,只见女人嗤笑一声率先捂住了南椰的耳朵,尔后用不大也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幽幽道,“之前我听人说一号仓库是情侣约会圣地,一般都是男女一起去直接在里面不可描述的。谁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事情,你要是进去以后被蛊惑什么的对阑姐图谋不轨,看你出来还有没有半条命。”
陈锡添微微一愣。他可是根本没听过这回事,由于平时的印象对乐玉珊所说的话本能半信半疑,尤其是在看到对方竟是理所当然上去挎住了夏千阑的胳膊后,立马明白了她的那些小心思,心头一股无名火缓缓窜起。
“那你呢,你就跟她一起去?她是馨馨的朋友,我怎么可能对她产生那种龌龊想法!”陈锡添说话时不由自主地也声音大了点,看向乐玉珊的目光满是恼意,像是要借此全然看穿她那些浮于表面上的小心思。
见乐玉珊面上笑意不减,那种久违的抓心挠肺的感觉再次突兀出现,让陈锡添愈发暴躁地死死盯住那张妩媚漂亮的脸,那过于专注的视线给人一种透过她在看向什么别人的感觉。情绪渐渐吞噬了理智,陈锡添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对劲,连拳头都不由狠狠攥紧,“你是不是就想把我甩开来,和她一起!?”
“对啊。”可在他尖锐的质问下,乐玉珊却笑盈盈地承认了,那双眼睛如神态慵懒的猫般微微眯起,仗着身姿稍矮又是同性,毫无障碍地半是依偎在夏千阑的怀里,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而且我是直女。”
奋力出击的一拳狠狠打到了棉花上甚至都没有回弹,让陈锡添顿时力气无处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只得干忍怒。论脸皮他自认为是厚不过乐玉珊,论打架他也没法跟个女的动手,尤其还是当着夏千阑的面。
可和他料想之中完全不同的是,被乐玉珊这么厚脸皮地贴近,换在现实生活中早就会不顾记者还在场都敢直接冷脸的夏千阑却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甩开了她的手以后就开始继续安排任务,看那样子似乎是默许了她的行径。
厉安汰和纪夭夭倒是还好,唯有陈锡添大为吃惊,对此难以接受也难以相信。尤其是在这个最安全的任务被乐玉珊横刀夺去、夏千阑给他换了个跟南椰一起去图书馆里的任务时,这突然的转变更是让陈锡添觉得宛如五雷轰顶。
以往,夏千阑嘴上不说,实际每次行动都会对他多照看几分,可在上一次的副本之后她却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居然对死对头乐玉珊都隐约转变了态度。一股委屈与愤懑夹杂的情绪在心底破土,陈锡添想到了一些事情,但在面对夏千阑的再次提问时,却平静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跟南椰好好配合下去。
临分开之前,夏千阑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南椰的脸,在得到女孩挑了挑眉的回应时,才慢悠悠地牵过乐玉珊的手回过身,朝着地图上一号仓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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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乐玉珊:我是直女。
夏千阑:……床/上嘤嘤嘤的那种直女?
第39章 地下室的秘密
乐玉珊是第一次没注意夏千阑主动牵着自己的手, 木然地走在路上。
吃完午饭以后,天色依旧是正常的样子,不过那些雾气愈发浓郁, 把人的视线圈定在十米以内的范围, 并且似乎还在逐渐缩小。夏千阑的手是暖乎乎的, 很是舒服,只抓住她手的一半, 可也很有安全感。但乐玉珊却在思考着仓库里的事情,没有任何心思去感受现在的触碰。
——啧。早知道这么麻烦直接把人给解决掉就好了,乐玉珊越想越后悔。在游戏里杀几个NPC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事,自从进入游戏开始, 垂涎样貌的、想要拉她当替死鬼的、抢道具争夺生存机会的数不胜数, 任何人都会在那样的环境下百炼成钢, 更况且她还并不是什么富有同情心的人。
寡淡的情绪并没有让她在昨天晚上对那个试图钓夏千阑的NPC心软, 乐玉珊单纯只是想要把他丢进去,试试那个所谓的“情侣圣地”如果只有一个人单独进去会怎么样罢了。不过没想到自己把门关上了他都可以逃出来, 究竟是外力还是自救也无从得知。
那人只敢看夏千阑却不敢看她,显然是昨天晚上被她给彻底搞怕了,不敢在没有把握的时候轻易再来惹怒她, 因此更不可能单独站到面前来跟她对峙。她们现在就要去那个一号仓库, 乐玉珊只希望那人不要忽然带人过来,反倒让她一时间不好交代了。
万幸的是,直至到了仓库门口, 乐玉珊都没发现什么异样。
满地凌乱的血迹, 将戒心一下子吊起。夏千阑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武器, 却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是个禁用了武器的推理副本,只得不满地“啧”了声, 用力推开了那扇门。
门果然是被外力打开的,稀薄的一点光线可以看到门的里侧底端布满了肮脏的手印,像是有个人曾经在这里拍打求救了很长时间,只要是能够碰到的地方全都密密麻麻地覆盖着印记,模样凌乱不堪。有血渍、有灰尘,几样夹杂在一起毫无规律地印下,更显出被困者慌张无措之后的绝望。
最为瞩目的还是那条蜿蜒的血迹,一直通向夏千阑刚刚被传送进来的时候那边的小密室。但再往里面去,就有一堵墙完全阻隔了那边照射进来的光线,室内被封闭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神秘、恐怖,还有一股新鲜的血腥,明摆着把线索放在那里,只是是否要冒着巨大风险进去打探,完全就是看玩家自己。
夏千阑既然来了这里当然就没有要后退的道理,那天她就觉得这个小房间很奇怪,尤其是在听到乐玉珊说这里是“约会圣地”时,莫名想到了那两具交缠在一起的尸体。
起初她其实还没什么察觉,在看到那两个尸体时只是本能觉得恶心,想走,直到现在被乐玉珊阴差阳错已提醒倒是想起来,当时那两具互相依偎靠着的身体纠缠姿势诡异,其实倒也不是完全像是拼凑在一起,也有点像是某种不宜呈现的姿势。
再结合“情侣圣地”这个名字,成年人大致就能明白了这里的用途。就像是有些学校的所谓情人林,总是会有些年轻的少年少女擦.枪.走.火,做一些这个年纪不该出现的事情。
“我打算进去看看。”夏千阑在外面往里面望去,那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依稀可见两具尸体依旧交缠着彼此依偎着的模糊轮廓,森然寒气由四面八方在蔓延,很快填满了这整个狭窄的室内,“你呢?是在上面等我还是跟我一起下去?”
“我一个人不敢在上面!”乐玉珊连忙道。
得到这个回答的夏千阑并不意外,只是沉默地将手中一条绳给她递了过去。绳索富有弹力,但最多也只能拉扯出一米左右的距离,这样既不会离得太远,又可以防止因为太近在遭遇什么突发情况的时候不方便逃走。不过她对乐玉珊的帮助也仅仅到此为止,无论是陈锡添、乐玉珊,还是她之前带的那些客户,夏千阑都没有要把一个人当成婴儿一样护在身边的意思。
好在乐玉珊跟第一个副本比起已经成长了许多,起码遇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不会再失态地惊声尖叫,可以看出来是真心想要帮她的忙亦或是讨好的,夏千阑想。
虽然没了武器,女人灵活的身手依旧可以让副本内大多数玩家都望尘莫及。面对那看似深不见底的黑暗,夏千阑先是向下摸索清楚,随后结结实实地踩在了一截梯.子上,缓缓向下挪去。这节梯.子大致是有了些年头,踩在上面能感觉到略微的晃动和“嘎吱嘎吱”的脚踩在木质上的声响,估计勉强只能承受得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夏千阑一节节下的很是小心,直到一只脚踩到了踏实的地面,才松开对扶手的钳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