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桑其络接到了狱警的消息,说有人过来探望他了。
除了那些身份显赫的人,监狱里的其他囚犯都不会得到外界的关注。但这里的人大多是无国籍的,他们的亲人又能是怎样的人?
大多同样是罪犯吧。
罪犯又怎会轻易冒险到监狱来?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不过真正的黑社会大佬是没有这种担忧的,他们一般会黑白通吃,上边的人也会给他们开一条用钱打通的路。
金钱不是万能,没有金钱却是万万不能的。
正因为永恒孤岛这些罪犯的特殊性,来探望他们的人反而不需要经过特别严格的审查,只要不带违禁品就行。
“其络,好久不见。”来看桑其络的人身份更是特殊,一身国际联盟军校的教官军服,让这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国际联盟军校,可是联星公认的高级军官诞生地,从那里踏出的军官日后无不成为高管。
永恒孤岛那个有点秀逗的狱长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你是谁?”桑其络在接待室前的玻璃窗前坐下来,疑惑地看着这张生面孔,拿起听筒问道。
“”那人伸手拨了一下脸皮,露出一只漂亮的桃花眼。
“哦!是你啊阿海!”桑其络总算是认出眼前的人了:“话说,你没必要伪装了吧?你的儿子已经长大成人了哦!”
“嗯,不过要来看你的话,还需要做点伪装。再说,这人已经没了,我不得不先代替他活下去。”被称作阿海的人点点头,对桑其络说。
整理好假面,阿海继续说道:“你怎么进来了?从阿梓那里获得消息的时候我真是吓了一跳。”
桑其络无奈地摇头:“没办法啊,到处都玩遍了,想想好像只有这里没来过,就过来玩了啊。”
这洒脱的性子像谁呢?还能像谁?当然是将桑其络拉扯到大的、他们这帮特异双性人共同敬仰的人了。
“因为这伪装我才能过来看你,下次我会换个身份过来。你有想要的东西吗?”阿海问。
“你有傻蛋蛋的签名照片吗?”桑其络决定要给福利就给点儿大的。
“傻蛋蛋?”阿海一时间想不起桑其络所指何人。
“就是今阿亚啊!那家伙没接受阿鸿的改造之前呆得跟可可草似的。”
“阿亚本来就是阿苛的弟弟。”阿海皱着眉头说。
“你还记得我们那个叫做‘傻蛋蛋排排站’的游戏吗?”桑其络莫名开始怀念以前的事。
阿海面露苦笑:“你这些可别在阿鸿面前提起,否则那个暴脾气非抽你不可。”
“还有阿甘,脾气也是挺大的。”
阿海的眼神因为桑其络刚提到的人名而一下子变得冰冷。
桑其络识时务地转移了话题:“总之,我就是要阿亚的东西,胸罩也行。”
这句话让阿海的眼神越发不友善起来。
“不是我要胸罩啦,为了讨好监狱里的变态,你知道我做了多大的牺牲吗”桑其络眨眨眼,可怜兮兮地说。
“牺牲的明明是阿亚。”阿海冷着脸说。
“我也有牺牲啊!你看你看,今天我还被打了!”桑其络歪着头夹住对话听筒,挽起袖子给阿海看自己身上的陈年旧伤。
“给你带女人的胸罩会被没收吧。”阿海冷冷地说。
虽然阿亚(莉莉娅)很乐意为同胞奉献自己的一切哪怕是内裤。
“那就直接点,问阿亚愿不愿意来永恒孤岛?”桑其络拿着话筒问道。
邀请一个全球知名的大歌星来满是凶恶囚犯的孤岛监狱?
“这种问题你应该跟阿梓说,毕竟我现在有任务在身。”这两句话貌似没有什么联系,其实之中藏着阿海的秘密,这段不提也罢,毕竟与这个故事的主线没啥关系。
说到这里,阿海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带的东西,除了一些慰问金,就是一个小小的胸针。
“你不提我还真忘了,之前跟阿亚进行情报交接的时候,他给了我这个。”阿海把胸针摁在玻璃上,让桑其络看。
“你都传达完了吗?”桑其络严肃地问。
阿海点头:“你这是最后一站了。”
桑其络挠挠头发,问阿海:“这东西能给我吗?”
阿海点头同意,用指甲抠掉胸针侧边的一粒碎钻,然后把残缺了的胸针从窗口的型缺口投到玻璃对面。
莉莉娅的同款胸针网上都卖断货了,仿得再真也一定要有破绽,以区别莉莉娅身上佩戴的真货。
“过段时间等阿梓来看你你再跟他提,毕竟这会儿阿亚属于他管。”阿海说完就走了,会面也结束了。
桑其络看着阿海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头叹了口气,把玩着手心里的胸针。缺一颗碎钻并不影响这个胸针的真正作用(价值),那颗碎钻本来就是多余的,它所处的位置不同,代表不同的任务,这个胸针其实就是个传达任务的道具而已。
会客室的门打开了,库克亲自来押送桑其络回牢房。
“你们说了什么?”库克一进来就问道。
监狱里只有会客室不允许安装任何窃听设备,只能安装监控探头,且不得对准犯人与探望人的嘴。犯人只有这点隐私被保留,因为来看望的人不一定是犯人的同伙,只要是良民,他们就有拒绝被监听的权利,安装探头只是为了保证探望人的安全。
“没什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顺便向他诉苦而已。”桑其络站起来,甩了甩脚上沉重的镣铐铁链。
库克发出一声嘲笑,被桑其络塞了什么东西到手里。
“莉莉娅的同款胸针?”库克捏着那个胸针反复地看。
“也难怪你认不出来,给的影像再清晰也看不清最具体的部分。喏,我实话告诉你,这个,就是莉莉娅戴了两年多的原版胸针。”
库克愣住了,他捏着胸针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桑其络。
“要证据是吗?很简单,你去对比一下就知道,莉莉娅的胸针上有三个缺口对吧,一般的仿制品会把这三个缺口填满,但即便不填满,也不会做出这样的细节。给我一支笔。”
桑其络说着,接过库克手里的细针头水性笔,将笔尖插入一个缺口的边缘内侧。
“隐藏在角落里,又是黑色的,一般人肉眼看不出来的,这就是胸针真正的小机关,莉莉娅可以随心情,在上边插上喜欢的碎钻。”
桑其络解释完毕,把胸针递给库克。然而库克不再注意胸针,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桑其络对胸针的了解上。
他想起桑其络对那盘录像带好似表现过不屑,能拿到莉莉娅的胸针,一个吻痕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说是借花献佛,但是这个,你会喜欢吧?”桑其络笑着问。
库克刚想开口,就被桑其络用食指点住嘴唇:“嘘,别问,我知道你有疑惑。这东西也是我朋友给我的,我哪知道他怎么拿来的呢?”
库克闭上了嘴,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距离晚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
“这段时间可以留给我们两个吗?”桑其络温柔地问库克。
“嗯,去哪里?”库克点头问道。
“你的办公室吧。”
桑其络的温柔足以骗过那些爱着他的人。
两人进了区管办公室,这个并不宽敞的地方算是个十分隐私的区域。
所以库克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向桑其络展示自己的爱意。
然而桑其络却阻止了库克。
“坏蛋,你做了什么好事?嗯?把阿奇调过来了?而且跟我一个牢房?”桑其络笑着向库克问罪。
人是库克申请调过去的没错,但让阿奇跟桑其络一个房间还真不是他的主意!库克一想就知道是托瓦罗给他和桑其络一起埋了个炸弹。
库克摘下军帽,捋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支支吾吾地说:“那个,抱歉不过把他安排在你房间里,那个真不是我”
“但你需要对此负责,库克。”桑其络最擅长的就是耍赖推锅。
库克被他逼到了桌子边上,他顺势把军帽往桌上一放,抬头正视桑其络的双眼。
他们很熟悉这一步,以往库克也曾因做了冲动的事情而被桑其络“处罚”,与其说是处罚,不如说是两人之间进行了一场情趣游戏。
“是不是又想要我的鸡巴了?”桑其络微笑着问。
库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作为联盟军校毕业的优等生,他并不是那种粗鄙的男人,长这么大了,听到那个粗俗的词语时还是会脸红,也只有在情迷意乱和愤怒至极的情况下才会说这个词语。
“不要吗?”桑其络故意靠近库克的耳朵,伸出舌头轻轻舔舐库克的耳垂。
“唔”库克没忍住溢出一声呻吟。哪能不要呢?他爱极了桑其络的那家伙,也爱桑其络所有的调情。
“来吧,络”明明昨晚已经做过,可他却不停地想着桑其络的身体,想着那种事情。对于单性别人来说,每天都做显然是极其耗费精力的,久而久之身体也会出毛病,但被特异双性人诱惑过的单性别人,需要消耗精力的过程会逐渐被排除,分泌不出精液的时候尿液会来凑热闹,无需经过那些重要脏器,只让神经感受快乐,甚至会被延缓绝顶到来的时间,让人沉迷于被性事麻痹的过程,同时又能降低过度性事对身体的损害。
特异双性人会把单性别人改造成真正的、为了性欲而活的生物。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然而联星上的单性别人却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把那些愚蠢的特异双性人改造成了玩具。
桑其络的膝盖顶住了库克硬邦邦的性器,被他挑逗着的人发出欲求不满的叹息。
库克闭上了眼,再睁开时,他的裤子已经被褪下了,白色的平角内裤被半褪,性器硬邦邦地顶着内裤的边缘。与之相反的是,他的上装依旧整洁。
桑其络似乎就打算只脱到这样为止,他啧啧弹舌,手掌隔着库克的内裤揉弄那根肉刃。
“为了处罚你,我的坏男孩,你这次只能用嘴来满足。”
库克愣怔一下,他是有点不情愿的,作为一个心底里其实还觉得自己仍旧爱着女性的男人,他有点排斥为男人口交。虽然他并不排斥为桑其络这么做。
可这种事,还是能免就免吧。
“而且我有件对你来说可能不是好消息的事情要告诉你:我几天没有认真洗过我的老二,嗯,你知道,我从禁闭室出来之后的这一两天时间,好像都没时间洗澡。”
库克皱紧眉头,这种事对他而言,已经从情趣变成了羞辱。
一个没有清理干净下体的男人(雄化人),库克是不愿意去触碰的。
库克想了想,怯怯地提议道:“不我们有三个小时,也许你可以先洗个”
桑其络用略带愤怒的声音打断了库克的话:“库克,你在禁闭室里,打过我一巴掌。你认为我错了是吗?那一巴掌打得挺正确吧?!”渐强的语气愈发像是指责。
“不!我不是”库克下意识地争辩,但他话未说完,就被桑其络用手掌捂住了嘴。
桑其络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库克心惊肉跳,他惊恐地看着桑其络,生怕桑其络不高兴。
库克很清楚,桑其络就是这种睚眦必报的坏人,然而他就是摆脱不了桑其络,作为正义的军官,库克却选择堕向黑暗(桑其络)的怀抱。
“趁我捂住你嘴巴的时候,自己好好想想。不惜惹事也要把那个恶霸头子调到东区的根本目的是为了什么?!”
为了你啊!库克感觉自己眼睛有点湿润,他努力忍着自己的悲伤情绪,眼眶却不受控制地发红。
“带着你这份感情好好看着我,库克,我是同样地、揣着你的这份感情过来找你的。”桑其络一脸诚恳地看着库克,温柔低沉的嗓音极具迷惑性。
桑其络放下手,库克跟着垂下头。
明明仔细想想都是不值得的,库克却一次次向桑其络低头妥协。这次也一样,他的心动摇得很厉害。
“好好尝尝我的味道啊,库克。”桑其络用的,是近乎于恳求的语气。
库克忍不住了,莫名的哀伤从他身后袭来,习惯性屈从于桑其络的情绪,像是一只看不见的脚,踹了他的腿弯,他跪下来,垂着头看着地板。
嗯,不错的场景,要是有手机的话一定要拍照然后上传至朋友圈才行。桑其络愉快地想着。
和他的愉快成对比的,是库克难掩的忧伤。
库克吸了吸鼻子,终于正视桑其络的胯间。
这是一场情趣,更是一次充满侮辱性的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