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克和桑其络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谁挨了谁的操。
桑其络双腿岔开,双手交握放在胯前,丝毫不惧狱长的权力。
“天友戏班班主岩乡梓和你关系匪浅吧,能把一尊大佛请到这来,这机会可不能错过。”狱长省略了很多东西,桑其络却能听出他的意图。
桑其络露出一个奸商式微笑:“没错,老板,算是机会难得,我想您也知道我的身份了,在这跟您隐瞒没有半点意思,正好趁此时机,我们来进行一场交易呗?”
“你先说你的要求。”狱长双手交握,看起来倒是面色和善。
“让我自由走出永恒孤岛,顺便把库克·莱维先生带走。”
听到桑其络的条件,库克震惊地看着他的脸,那本就俊得令人一眼着迷的脸,此时在库克眼里更是万分迷人。
狱长笑了一声:“呵,你都自身难保,还能帮你的情夫说话?”
桑其络不以为意:“为什么不能?我自己的人身安全我能保障得很好啊。库克本来就是我弄进来的,要把他弄出去,不就是……”桑其络说着,把手伸出,翻了个面儿。“这么简单的事情么?”
库克觉得自己呆在这里就是个错误,桑其络的话真令人窒息。
“那你得提供一个配得上你条件的货物才行。”狱长没在库克的问题上纠结,而是将话题转回交易上。
“您想要私人的还是大公的?”桑其络笑着问。
“你提出两个分开的条件,我自然也要你满足我两个委托。”狱长在交易上倒是半分不让步。
桑其络叹道:“行吧,谁让我贪心呢。私人的我能满足你一个梦想,大公呢,就看你需要什么东西的情报了。”
“托瓦罗那家伙说要是能把莉莉娅的内裤套在我头上,他就帮你杀人,这句话我录音了,虽然不想让他造次,但还是……你就让莉莉娅把胸罩戴在我头上就好。”狱长笑着说。
桑其络和库克并没有认为狱长在开玩笑。
“你可知道要拿一个大明星的内衣难度有多大?”桑其络蹙眉反问。
“所以这关乎你情夫的自由而不是你的,呵,我觉得我可仁慈了。”狱长果然是老狐狸,桑其络感觉他的另一个委托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完成的。
“那么第二个委托是什么?”桑其络问。
狱长咳嗽一声,看向库克,却是对桑其络说话:“为了撬开几个犯人的嘴,监狱里经常会有卧底乱入,一层有三个,三层有两个,二层同样有两个,但其中一个却不是我们的卧底,我希望你能找到他。”
桑其络不明所以:“狱长要求找到藏在监狱里的不属于你们的卧底,这是有什么目的?”
狱长反问:“你能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吗?”
桑其络笑嘻嘻地说:“不能,这是规矩,了解你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拒绝委托,而是为了方便行动。”
狱长点点头:“行,你也知道,卧底和情报贩子的行为有些类似,但卧底具有固定的上家,在获得情报之前他们会有另一重身份。我们不怕卧底,怕的是双面卧底,表面上是为正义工作其实是反派的人。拥有这样的卧底会同时泄露正反双方的情报,让我们展不开手脚。”
用再多的话掩盖,也遮不住狱长的心思。
为了将永恒孤岛变成自己的私人会所,这家伙真是煞费苦心。
“何必呢?您老后年就退休了吧?”桑其络阴阳怪气地说。
狱长瞪了桑其络一眼:“你看来是不够明白,官场之争你扯不清就不用扯了。这个委托你能否完成,给个信号吧。”
桑其络呵呵笑道:“尽力吧,不过首先我得问清楚一些事情,比如您的怀疑对象以及猜测的理由。重要的是你认为他的阵营所属是哪个。”
狱长想了想,对桑其络说:“我们怀疑他是主和派成员,且与黑色组织迪斯特瑞有勾结,他所进行的任务,就是获取犯人的释放资料。”
主和主战两派之间的内斗?这可有意思。桑其络笑着接受了委托:“那我就先进行观察吧。”
临走前,狱长提醒了桑其络一句:“和你的情夫悠着点。”
两人满口答应,一出门却吻在一起。
“你干什么!”库克一把推开桑其络,桑其络又将他往怀里搂,屈膝下蹲,照着库克的下巴一通乱舔。
“桑、其、络!”库克再次推开桑其络,用袖口擦被舔得湿漉漉的下巴。
“那家伙骚扰你,我可不想你下巴上留下别人的手汗。”桑其络耸耸肩说。
库克顿时红了脸:“你、你……我洗一下脸就行了啊!你舔什么舔!”
这么明目张胆的确不像个囚犯,桑其络收敛了自己的行为,问库克有什么打算。
“吃午饭去,还能有什么打算?”库克冷冷地看着桑其络。
“帮我带只鸡腿?”桑其络笑着问。
库克摇头:“要吃自己买,又不是没钱。”
“你在生气?”桑其络总算是将话题扯到正事儿上了。
“看出来我生气你他妈的还不滚?”库克转头要走,被桑其络一把拉住手腕。
“我滚了你就开心了?”桑其络像个痞子似的笑着纠缠良家闺女库儿姑娘。
库克刚回了一句不,就被桑其络顺势拉进怀里,被抬起头挠下巴。
“好了好了,我多陪陪你还不行吗?”桑其络不介意哄人,他气人很有一套,哄人也是,最喜欢抽一鞭子给一颗糖。
“你这样……会与很多势力为敌……”库克找回了理智,他抓着桑其络的手,把他的手摁在自己胸口。
桑其络心里叹道,早在踏入单性别人社会的时候,他就没想过必须见到第二天的太阳了。他不是不惜命,而是觉得自己的命,不如同胞重要,不如爱法大人的命令重要。
与他一样整天把头别在腰带上过日子的特异双性人还有不少,桑其络认为自己并不孤单。
“我没法给你百分百我会安然度过每一次任务的承诺,但我会努力活着,库克,为了见你。”
库克闭上眼,强忍心里的悲伤。
其实永恒孤岛很安全,只要桑其络不做得罪狱长的事就好。
桑其络放开库克,在情人的额头印下一吻当作告别礼,回到食堂吃饭。
被打伤的犯人陆陆续续回来,那场大型斗殴不乏有人趁乱发泄,但没人在意那些事,他们只知道想打的人被打了。
本来该是聿华安坐着的座位空着,他因为身有传染病而被安排单人一桌,桑其络挺羡慕的。
“桑先生!”阿克夏和老黑烟一起走来,两人自从成了室友之后就几乎形影不离。老黑烟似乎乐于保护阿克夏。
“哦,来了?”桑其络笑着打了个招呼,转头继续吃饭。
“听说了吗?斯达利尔国王大寿,决定随机挑选三个犯人特赦呢!”阿克夏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脑子有病吗?好不容易抓起来判千百年徒刑,因为一场生日就要杀人犯帮他杀人陪葬是不?”桑其络不惮对脑残的辱骂,有些乐于出狱的犯人只是瞪了他一眼就继续吃饭。
“你这家伙太张扬了,别说那么大声。”在水方云淡淡地提醒道。
“要选也不选那些精神有问题的,在三层待过的家伙首先过滤掉。”阿奇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
“符合特赦条件的只有复仇杀人、失手杀人这些。被放出去的多半是那些无业流民吧。”老黑烟笑着说。
阿克夏提醒道:“年纪小的还有经济罪犯也会被特赦。”
“怎么,就你还想出去?”老黑烟笑着捏捏阿克夏的鼻子。
“为什么不想?虽然我很大可能没法通过筛选。”阿克夏笑得天真浪漫,让众人心里一疼。
嘴上骂着国王的桑其络心里却为这个白痴国王的决定鼓掌叫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狱长肯定也是知道那个卧底能趁机掌握被释放犯人的资料,而选择在这时候向桑其络提出委托。
正吃着饭,聿华安被人带上来了,与其说是驾着他走,不如说是拖着,这家伙很明显受了一番凌虐,表面上没有伤痕,也不知道伤在哪个隐私部位了。
被放到凳子上的时候,聿华安身体一弓,发出微弱的呻吟。
“那家伙先挑事的。”方云淡淡地说。
“虽然这里比主和派设立的监狱要安全得多,但狱卒打起人来可一点都不手软。”老黑烟说完,低头吃自己的饭。有狱卒在场,众人皆选择噤声。
吃完饭,桑其络走到聿华安身边,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他。
聿华安垂首接过瓶子,藏进袖筒里。
一整个下午,聿华安都蜷缩在牢房里,他本就身患疾病,稍不小心会被打死,死神毒药还在他身上,没人能保证那些已经被减毒的东西不会趁机作乱。
桑其络早早完成工作,站在操场上仰头望,如果库克想要找他,一定能看到他站在这儿。
出来呼吸新鲜空气的库克看到了桑其络,他悠闲地走下楼,在桑其络面前站定。
“你让人打了聿华安?”桑其络的语气并不是很好。
库克偏了偏头,嗯了一声。
“你保证自己不是公报私仇?”桑其络冷冷地说。
“不能保证。他是你的第二人选?”库克回头看桑其络,眼神和他一样不善。
两人之间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你是不是傻……”桑其络先后撤,他垂下头,再抬头时,脸上只剩无奈的笑容:“他是我的客户,长生天和极乐天鸟的资料是他给我的,这次被抓进监狱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下次,可别这么冲动了。”
“我难道比不上那家伙吗……”库克低头呢喃,桑其络没听到他的私语。
消沉也不过是一秒钟的事,库克扬首望向桑其络,脸上已恢复他一贯的冷静淡漠:“你不问他为什么会被施加这样严厉的处罚?”
“呵,关老子屁事?”桑其络无所谓地笑道。
库克一愣,随即咬了咬自己的嘴唇。真奇怪,这话为什么会让他觉得有点开心?
桑其络摸摸鼻子尴尬地说:“好吧,是有点好奇。”
库克皱紧眉头,猛地把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差点就拔枪投喂这个该死的双性人一颗枪子儿。
好在这些年的狱卒磨练让他成熟了些,他放下手,对桑其络说:“那家伙仗着自己有病就惹事,不值得同情。为了让他知道他随时可能会死甚至生不如死,我们必须给他这个教训。”
桑其络挑挑眉,说了一声应该如此,便打算转身离开。
库克叫住了他:“你……说你把我弄进来,是怎么回事?”
桑其络背对着库克,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会儿才说:“当初你为了保护我的行踪伪造了证据,不小心牵连几个人,使一批新犯人越狱,本来该被剥夺警员证的,是我找了人,让他们把你送进永恒孤岛,好歹在这里的生活还算不错。”
库克哭笑不得,他当初因为被送进永恒孤岛的事气得好几天没睡安稳,在监狱工作了大半年才勉强顺气,没想到让他这般不堪的家伙就是桑其络这人!
然而经过这些年的工作,他也看开了不少,甚至觉得这里的工作还算轻松的,尤其做了东区管理之后更是清闲。档案上留下污点、被剥夺警员证的他或许会成为家族的耻辱,桑其络虽然将他送进监狱当狱卒,实际上却保护了他的颜面。
所以,他应该对桑其络说——
“谢……”“叮铃铃——”
感谢的话被铃声淹没,桑其络挥挥手,自顾自吹着口哨走向食堂。
库克叹了口气,正打算往回走,却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后脑勺,他转头看,只见脚边落了一颗糖果。
再抬头,正巧瞥到桑其络转身的动作。
库克蹲下,捡起那颗糖果,打开糖纸,只见上边写了一串数字。
将糖果重新包好,揣在口袋里,库克低头想自己是不是真的被桑其络吃定了?这样到底应不应该?
自己为爱付出太多了,如今再牺牲一点,似乎也无所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