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库克感受到了桑其络咬穿他皮肤时的触感，疼，但那疼痛，却似从身体的另一处发出来，疼痛的源头，到底在哪儿？
库克闭上眼，犹如死刑犯接受最终行刑，他躺在柔软的地毯上，身体和心理却在煎锅里翻滚烧灼。
“唔……”库克发出微弱的呻吟，人到极度悲伤时，身上半分力气都没了，他丢了枪，也丢了反抗的心理。
淡淡的血腥味由下至上袭近库克的鼻子，他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桑其络在吻他，明明处于震怒状态，每一吻却如蜻蜓点水般温柔。
然而一只手扼住了库克的脖子，每一个温柔的吻，都在加重这只手的力道。
库克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谈判的筹码和资格了，是他亲手毁了与桑其络最后的一点和平坦诚。
所以，他只能接受这死刑。
桑其络另一只手摸到库克下半身，狠狠地抓住库克的裤裆，被三层布料包裹的地方仍旧是脆弱的。
“络……好痛……”库克气若游丝，扼在他脖子上的手突然松开，他得以呼吸新鲜空气，不知何时流出的泪水呛了他一口，他止不住咳嗽起来。
“牛奶糖的效果，还在吧。”桑其络的声音很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库克偏头不语，无论怎样都无法发泄剩余的性欲，在闻到桑其络身上浓烈的荷尔蒙气息时，他又禁不住情动。
桑其络猛地攥紧拳头，在他掌心里的性器也被牢牢掌控。
“好痛！啊！不要！”库克下意识去抓桑其络的手腕，被桑其络扬手一巴掌打得偏过头，耳边阵阵嗡鸣。
“时间只有一次，库克·莱维。我们、回不去了。”桑其络抢到了那把枪，用它顶住库克的太阳穴。
“风流快活一次，我让你舒舒服服地上天。好歹是老子操了十多年的人，我不想亏待你。”
库克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他希望想些什么，可惜脑子动不了。他连自己的感性和冲动都恨不起来。
桑其络给枪上好保险，将之别在腰间，抓着库克让他翻过身去，粗暴地扯下库克的军服裤，甚至抽出他的皮带，将他双手反剪捆好。
桑其络毫无犹豫伸出手，抠进库克的后穴里。疼痛唤醒了库克，桑其络的故意伤害让他全身上下都疼。
最疼的，还是心。
不等库克呼喊，桑其络便一把将他抱起，手掌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库克无奈地挣扎，使不出半分力气，他疲于应付野兽般的桑其络，也不愿去面对。比起反抗，他更想逃。
后穴里火辣辣的，库克痛苦地接受这些不适感，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桑其络不经润滑就猛然贯穿他肉体的行为！
“唔！！！”库克疼得睁大双眼。
桑其络也不好受。进去的一瞬间，库克夹紧了后穴，穴肉紧紧绞住他的性器，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一样，一边攥着还一边往外推。
桑其络抓住库克的头发，浓密柔顺的发丝掩住了他半只手，他抓着这些头发，掌握着库克的头颅，将它一把摁在床垫上！
“给老子放松！你这个贱货！”桑其络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库克被迫跪在地上，求生欲使他稍微挣开桑其络的掌握，偏过头露出口鼻，大口地喘息。
“啊……不……”口头拒绝着，身体却依照那十多年来留下的本能，慢慢地放松了。
桑其络松开库克的头发，扶着他的腰让他撅起臀部，抬手就是一巴掌！响亮的声音过后，五指红痕缓缓从库克皮下浮现出来。
龟头得以破开肠肉深入库克的后穴，桑其络深吸几口气，痛苦地扬起头看着同样难受的库克。
这只是在互相折磨而已，谁说强暴刺激的？！桑其络绝对要把那些胡说八道的家伙揪出来一个个插屁眼不可！
桑其络握住枪管，想用枪托砸库克的后脑让他放松一些，但手指碰到那冰冷的金属时又停住了。终究还是下不去手，他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目的，狱长毫不怀疑他的话，给了他库克寝室的备用房卡，他本想洗干净了再跟库克好好温存……男人之间的事么，无非打一架干一炮就能解决……可如今这他妈的都是什么情况啊！
从桑其络胸腔里勉强挤出一声笑，他看着在自己手下喘息的库克。
“允达说得对……我只能是一个兵。”桑其络无奈地说。
任性地护着自己的鸡巴套子一年又一年，结果还不是养虎为患？
“你真的想杀了我吗？你这个……”桑其络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词语来称呼库克，许他桑其络杀库克不许库克反杀，简直是没道理的。
桑其络试着退出库克的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发现库克将他的肉棒绞得死紧。
行吧，既然喜欢，就继续……
“络……”库克发出了微弱的呻吟，他闭上眼，缓缓地接了一句：“对不起……我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桑其络笑了一声，眼眶酸胀得不行。他下意识捏住鼻梁，阻止自己情绪爆发。
“你松开我。”桑其络对库克说。
明明已经痛不欲生，库克却绞紧穴肉，以几乎察觉不出的幅度摇了摇头。
“你松开。”桑其络把手放在库克臀部上。
“不……”怕一松开这人就真的跑了，库克不敢动，甚至不太敢出声。
“你他妈给老子松开！”桑其络吼道。
“为什么！”库克跟着，用最后的力气悲伤地吼道：“你就这么……”
“你不松开老子怎么给你润滑！你不知道疼吗？！”
库克发誓，跟桑其络在一起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委屈的事，就算是被贬谪被发配到这垃圾监狱来，都比不上跟桑其络吵一架。
桑其络沉默了，暗讽自己果然是个服软会死星人。他张了张嘴，放软了语气：“让我先把你后边治好，库克……”
库克把头埋进被子里，不消片刻，被子就湿了一大片。
桑其络拔出性器，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库克的血，桑其络承认自己刚才下手太狠，他跪在库克身后，从囚服口袋里拿出卫生棉条，塞进雌穴里。双性人的淫液没那么神，包治百病是不可能的，但短效镇痛倒是可行。很快吸饱了水的棉条被拿出来，塞入库克后穴里。
桑其络顺势解开库克手腕上的皮带，将人抱进怀里。
他把库克的头摁在自己颈窝里：“笨蛋……傻子……死蠢……”
库克抓住他的手腕，叹了口气。
库克什么都不想问了，秘密的事情就让它继续秘密去吧。
然而桑其络这个有时候情商低得可怕的家伙自觉地提起这件事：“为了让收养我们的人不伤心，我们自发地结为伴侣，和你们单性别人的观念不一样，我们对性事的专一性几乎为零，任何人都可以和任何人做爱，只要他们需要我们……当然，这个任何人指的是特异双性人。婚姻，只是我们关系牢固的凭证，也可能什么特殊的性质都没有，仅仅是为了恩人而与某个人领证，像是同性恋者与异性的形式结婚一样，只是为了哄长辈开心。我和阿亚的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桑其络笑了一声，接着说：“三十多年前，我和阿亚情同姐妹，当时准备一起出道当明星的，结果我在外边惹了事，因为不服潜规则而打了人，差点被人逼着卖春还债，在逃跑的时候伤了手腕……男人，强迫我的，都是男人，所以我才决定做一个雄化人，我要比他们更强壮、更心狠手辣……库克，我讨厌男人，因为他们有鸡巴和强健的体魄，所以能对女人和雌化人为所欲为……我承认自己后来的所作所为和那些男的没区别，但为什么要有区别？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库克安静地听着。
正如他在监狱里听过的犯罪理由一样：他们伤了我，我便以仇恨回报。他不怪桑其络如此对待单性别人，因为这个世界，给特异双性人的善意真的太少太少……
“我甚至憎恶你，玩弄男人之后将他们杀死，曾是我的乐趣之一。可惜我好像是败在你手上了，只有你，让我玩过一次又一次……你走吧，库克，不杀我，我有一天可能会杀了你，或者是我的同伴会把你杀死，因为我们憎恨单性别人……你知道双性人监狱吗？搞出这种东西来的单性别人，不配得到我们的和善对待。”
库克看了看将自己搂紧的那只手臂，属于眼前这个特异双性人的手臂。
“可我没有欺负特异双性人，也没有支持建立双性人监狱，我甚至会给庇护所捐款……你凭什么杀我？”库克问道。
桑其络沉默了。他本来不该杀无辜的人，但是允达、爱法大人的贴身副官说过，无论是否无辜，单性别人最终必须从特异双性人身边消失，不改改自己心软的特性，特异双性人会永远都被欺凌。
“你才是笨蛋，络。”库克抱住了桑其络。
在淫液的作用下，疼痛减轻了很多。
库克抬起头，看着桑其络的眼。这双眼依稀可见留着女性的妩媚，但这双眼的主人，却在数十年的磨练中早就没了属于女性的气质。
“我爱你，络……让我单向地爱你就好，我再也不奢求太多了，无论你有没有结婚，无论你过去怎样，无论你刚才怎么对我……”库克抱住了桑其络的脖子。
那些奋不顾身当小三、抛弃道德责任感的家伙到底在想什么，库克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他需要桑其络，无论桑其络怎样对待他。就算有人谴责他抨击他，他也不会回头。
问他桑其络到底哪里值得他这样飞蛾扑火？他回答不出来。
那就总结一个字来概括他吧：贱。
爱情是令人盲目的，是一种最不可理喻的感情，桑其络虽然多次提醒自己绝对不能爱上一个人，但……
桑其络亲吻库克的嘴唇，由浅入深，用舌头撬开他的牙，与他伸出的舌纠缠在一起。库克甚至能尝到桑其络嘴里残留的淡淡薄荷香，他开始疯狂回吻，试图向桑其络证明自己的爱意。
桑其络抽出库克后穴里的东西，手指温柔地进入。
已经被麻痹的后穴仅能感到一丝丝的疼痛，库克睁开眼，贴着桑其络的嘴唇轻轻地说：“进入我……络……多疯狂都行……”
“所以说，你这家伙果然不聪明……”桑其络无奈摇头，抱起库克的身子，与他一同上床。
桑其络扒开库克的军服，脱下他内里的衣服，这个大叔的生活习惯很好，为了在监狱里控制住囚犯，他这些年来的肌肉不减反增，桑其络掌根摁着库克的胸肌来回推揉，听着库克低沉的喘息。
“已经……可以了……”库克催促道。
“可是我舍不得了……”桑其络没说谎，库克的后穴现在惨不忍睹，此时若强行突破，明天怕是要肛瘘。
“你还是不是……”库克硬生生将“男人”一词憋回肚子里，愤怒地瞪着桑其络：“要不然你想怎么办！我要你！我现在就想要你！”
桑其络轻咳一声，眼珠子转向一侧。
“让你射出来就行了对吧？”
库克觉得自己肚子快被气炸了，兴许一会儿血管爆裂，血会从屁眼的伤口里喷出来。
“嗯，这也是一个办法。”库克努力稳定心神，冷冷地对桑其络说。
桑其络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明天我去卫生室给你拿药……不，要说治疗伤口的药，还是阿梓身上带的比较有效，今晚就先这样吧。”
库克还想拒绝，就见桑其络撑起身子，慢慢往下退。
“不许走！你这家伙！”库克伸手去抓桑其络的手腕，却被桑其络轻轻拨开。
“傻瓜，我不走。真不骗你。”桑其络将库克的手牵到眼前，轻吻一下，继续往床尾退去。
“有没有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库克撇撇嘴说。
“嗯，谎话说多了，也就没人相信我的真话了，算了，是我的错，但这回，真的不骗你。”桑其络说完，轻轻摸了摸库克的小腹：“我会让你舒服的。”
下一秒，库克的大脑宕机了。
他低下头，只能看见桑其络的脑袋，而他确确实实感觉到了那极少感觉过的触感……
库克一下子卸了力，手臂弯曲遮在眼上。
“啊……混蛋……”这个一夜之间受过太多打击的男人，颤抖着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