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jc与合作方有个重要的签约仪式。
吃过早饭,靳承把子惜送到学校,又回了一趟枫林湾换衣服。
好巧不巧地碰见昨晚刚刚回国的舒曼。
她妆容精緻地坐在餐桌前喝咖啡,眉宇间毫无倦意,反而神采奕奕。
听见关门的声音,女人纤长的手指仍在平板上划来划去,等回復完邮件,才悠悠然地抬头,衝他嫣然一笑,「怎么大清早的回来了?」
靳承也没料到会在这样的时间点和她打照面,淡淡地开口,答非所问:「嗯。」
看他冷漠的嘴脸,舒曼耸耸肩,也没再自讨无趣。
处理完工作上的细枝末节,她去衣帽间挑衣服,路过浴室,见他正对着镜子剃鬍子。
腰间围着白色的浴巾,赤裸着上身,胸腹间的肌肉綫条流利匀称,积蓄着力量,是那种常年在健身房训练出来的,养尊处优的精悍,不张扬不夸张,反而有种内敛的性感。
还有那劲瘦有力的腰,多想让人用双腿紧紧地缠绕着…
不得不说,这是个相当秀色可餐的男人。
舒曼挑眉,突然想起来,这样的男人也是她老公啊。
她暗自得意,悄悄走到他身后,指了指他背脊上的红痕,打趣道:「是哪隻小野猫挠的?」
靳承顺着她的目光,果然看到几处挠痕,原来是昨夜欢爱时留下的,这才后知后觉有些疼。
他不紧不慢地抹完须后水,衝了下手,难得开玩笑:「野猫算不上,奶猫吧。」
她浮在嘴角的笑意变浅,仍是言笑晏晏,却再也看不出眼底真正的情绪。
舒曼挡住他出去的路,轻轻拽了下他腰际的浴巾,暗示性十足地仰头看他,眼角的媚意盎然。
「老公,我们好久没有…」
她很少有这么娇柔的一面,强势惯了的女人偶尔示弱,这种吸引力,对与她旗鼓相当,甚至更胜一筹的男人来说,是极其致命的。
要是以前他说不定还会与她颠鸾倒凤一番,但此刻他内心毫无波澜。
靳承按住她游离在自己腰际的手,语气冷淡地提醒道:「你入戏深了。」
舒曼没想到他会拒绝,惊讶的神色从眸中一闪而过。但很快恢復了冷静,抽出手,高傲地双臂抱肩,意味深长地笑笑:「看来是在外面吃饱喝足了啊。」
靳承没有理会她,径自走向衣帽间,从表柜里挑了一隻腕表。
等衣冠楚楚地走出来时,她还穿着睡袍站在窗边,不知在想什么。
「老公,我晚上有个慈善晚会要参加。」
他点点头,语气平静,「我晚上有事情。」
「应酬?聚会?还是…」
靳承不悦地微皱眉头,她的盘问让他十分不舒服,声綫也沉了许多,「我什么时候需要向你彙报行程了?」
「你的意思是没法陪我了?」
「你缺男伴吗?缺的话,jc的高管很多都合适。」
舒曼冷冷地嗤笑,「拜托,靳承,我们现在是夫妻关係,捆绑了这么久,谁不知道?这种活动和别人一起出席,明天的头条就是舒氏集团的总裁疑似出轨。」
他唇綫紧抿,看起来刻薄淡漠,「你想多了。」
靳承当然不会顾及她没有缘由的反常,只觉烦躁和厌恶。
舒曼从窗户望下去,那辆黑色的卡宴很快地消失在了视野中。
伫立良久,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姐,我晚上去你那儿吃饭。」
「晚会?懒得去了。给你带了礼物,记得让阿姨多做几道菜啊…」
舒曼刚进门便听到楼上传来嬉戏打闹的声音,她一边换鞋一边问:「跃跃和谁玩儿呢?这么开心。」
舒欣接过她手里精美的礼品袋,「还是之前和你说过的,交大的小姑娘,跃跃特别喜欢她。」
她若有所思地点头,「代孕那个?她不是反悔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一码归一码,我总不能因为人家不答应就炒她鱿鱼吧。」
舒曼不以为然,「姐,你就是心太软,多给点钱打发走得了。你看她把跃跃给迷的?这种小姑娘看着单纯,其实都是人精。姐,别怪我说话难听,你老公指不定在外面就找的这种类型的。」
「你瞎说什么呢?人家是正经女孩儿…」
说话间,子惜带着跃跃下楼。小朋友牵着她的手,也不好好走路,差点摔了个跟头。
见到来人,他赶紧站直,礼貌地打招呼,「小姨好!」
舒曼看他还亲密地依偎在子惜身边,向他招招手,「跃跃,到小姨这儿。」
宋跃不喜欢舒曼,她总是颐气指使,盛气凌人的。
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很敏感,但不会遮掩心思,喜欢与讨厌表现得很明显。
所以他下意识地仰头看了看子惜,像是在征询她的意见一般。
子惜摸摸他的脑袋,有些尴尬,还是温柔地笑笑:「快去呀。」
舒曼冷冷看着她,像是早已有所预料,阴阳怪气地问:「姐,跃跃还是你儿子吗?」
这一幕让舒欣有些惊愕,但仍旧维持着女主人的风度,出来打圆场,「小惜,你辛苦了,待会儿留下吃饭吧!」
子惜不傻,连连拒绝:「谢谢舒姐,我还要上晚自习。」
「小惜姐姐,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吃晚饭吗?都拉了勾勾的…」
小朋友睁着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她。
子惜犹豫片刻,狠下心,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坐公交车回校的时候,她接到了靳承的电话。说晚上回去吃饭,让她准备一下。
子惜楞了楞,只好提前下车,漫无目的地在商场负一楼閒逛着。
其实她不怎么会做饭。
以前家里有佣人,和林菀轮流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后来林菀生病,她们住进了老城区的旧楼房,但林菀怕耽误她学习,就算每天吃食堂,也坚决不让她下厨房。
如果一直穷也就算了,还能早早学会一身生存的本领。最怕这种家道中落,只能一边怀念过去的骄奢生活,一边适应着在泥潭里摸爬滚打。
真不知道这几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子惜用手机搜了一些家常菜的做法,照着菜谱胡乱地买了一些食材。
回到公寓,已经很晚了。
她瘫在沙发上,本想歇一会儿,可能是太累,竟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靳承一进门,就看到这番景象。
女孩子抱着枕头,清瘦的身体深陷沙发,睡颜恬静美好。
木质地板上躺着几个购物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还带着水珠,看起来很新鲜。
可能是气氛太过安逸温暖,他一身的疲惫就这样消散了。
这空荡冷清的房间,第一次有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他把西装外套扔到沙发上,随意地卷了卷袖子,将地上的袋子拎进厨房。
子惜睡得很浅,短暂的小憩让她稍稍有了些精气神,可还是困倦。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想去找水喝,被客厅过渡到餐厅的臺阶绊了一下,十分幸运地没有摔倒,却冒失地摔进了他怀里。
看到他的脸,子惜瞬间清醒过来,赶紧站直了身体,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睡着的…」
靳承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抬手抚了下她脸上压出来的睡痕,调侃地笑,「我以为回来就能吃饭了。」
子惜觉得,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
她双手背后,像个做错坏事等待家长批评的小孩子。
可爱的小动作配上她略显为难的神情,让他不禁莞尔。
「靳总,对不起…我厨艺很差,很差…」
事实上,他已经没有胃口吃饭了。
于是把人抱起往卧室走去,她身体僵硬,盯着他微动的喉结,听他说:「既然没有晚饭,那只好先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