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游元神宫 中
「对啊对啊,哈哈……」郑青平抱着那狗开怀大笑道:「没错,因为妳们的生肖都是属狗的,所以元神宫的相应生肖便是狗星君,吶,这可不就是咱们班长的元神了吗?妳们瞧多大气啊,沉稳忠实又兼机敏善良之相,唷,还会舔我脸呢,哈哈,very good!我喜欢这隻小拉拉说。」
于月涵「啊」了一声,似乎是无法置信那狗就是自己元神一般,但当那狗把眼神移到她身上时,于月涵却顿时有种极自然而亲切的感觉涌出,当下便对郑青平的说法便信了三分,郑青平笑道:「来来来,过来摸摸妳自己,机会难得喔,一般人下地府逛元神宫时是摸不得的,总会透体而过触不着实体,而且超过一半以上的人灵体还会受到损伤,不过今天有我在这看着,包管妳们可以安心的自摸……」
「自摸甚么,不要脸!」「色狼!」「找死啊你!」……说错话的郑青平立即被其他三位姑娘狂掐一顿。
郑青平现在有真仙之气可以自由调用,自是敢说下这大话让本人元神与生肖元神接触而不让双方受伤,于月涵也觉得既好奇又新鲜,慢慢走了过去,嚐试着用自己的手去接触那被郑青平抱着的狗。
在接触自己元神之犬那一瞬间,于月涵彷佛是遇上了甚么不可思议的事一般,睁大了眼睛与那犬双眼对望着,最有意思的是那隻元神犬也睁大了眼睛与她对望,然后张开嘴巴叫了一声非常清亮的「汪」,吠声中带有浓浓欢欣与快乐的意味,一人一狗当下目不转睛的对望着,郑青平看得有趣,索性放元神犬下来让牠自由活动,看看牠想作甚么。
狗一落地后马上挤到于月涵脚边,摆出完全信任的态度与她磨磨蹭蹭非常亲腻的样子,于月涵异常高兴蹲下身子抱住牠轻笑了出来,一人一狗是又舔又摸的玩到不亦乐乎,看得孔颖与林凤芝她们是一阵眼热,心想不知自己的元神犬是不是也这么可爱呢,纷纷怀想着待会儿游自己元神宫一事会发生甚么事,于是更加期待了。
「这尊神像与油灯是……?」关心好奇的看着那尊会闪闪发亮的小神像,拉着郑青平的袖子要他回答。
「对了,得先介绍一下这神像出现在这的涵意。」郑青平乐滋滋的朝着神像一拜,笑道:「妳们不都是天上圣母的干女儿吗,所以在这房子内自然会出现一尊祂老人家的神像坐镇,只要妳们不作坏事清清白白的,一旦妳们在阳间或阴间出事了,不管再远她都会赶到妳们身边伸出援手的,怎么样,算是天大的福利了吧。」
「原来如此。」关心等人是喜上眉稍,原来拜妈祖为干娘有这种好事,自己几人还是真是很幸运啊。
「光明油灯是运势的象征,本命油灯是本命元气,妳们瞧这两盏灯都烈火不息的,多少也应该知道点意思了吧。」郑青平解释了关于油灯的部份,然后又朝着房子内其他部份稍微说明了一下,转过头去,哈,于月涵可还在摸狗呢。
「行了,摸一下就好,不会跑掉的,咱们去看看别的,让牠继续在这待着吧。」郑青平看不下去,连忙牵起了还蹲在地上的于月涵,同时将一本放在桌上用金线穿订而成厚厚一本古书交给于月涵说道:「从这房子里头的光亮程度,我们就可以知道小涵涵妳的身体健康与精神稳定部份都很不错,至于这本书……对,它就是妳个人的一生流年全传,想看看内容也无妨,不过我再声明一次,里头记载的事关乎过去的一定正确,未来的则建立在没有足够外力影响的前提下而成立,所以还是有可能改变的,因此不建议把关乎未来的内容当成必然会发生的事,记住一切仅供参考即可。」
把书递给于月涵后,郑青平便由得她自己安心看书,自己则悄悄领着林凤芝关心与孔颖三人走访了房子内的其他几个重要部份,得到结果如下:米缸是座巨大的钻石缸,造型华丽而且里头的米很丰满,灶头的柴火库存丰盈到还有剩,书桌很整齐而且书类众多,代表着她本人积财速度方法都很强,养活自己绝没问题,而且还是藏的住钱又口福很佳的人,读书也是极有条理而思路清楚,个性阳光而想法正向,呼,这气场大到连郑青平也咋舌了,敢情这ㄚ头还是个福禄逆天的超级美少女呀。
唯一让大家觉得有趣的,便是于月涵的卧室内大床上有个双人枕头,枕头的一半部份却是放着一张郑青平的照片……这部份让郑青平有些尴尬,因为这代表着人家女孩儿的真心真意呢。
大家回到正厅时于月涵已将书放回原位,彷佛受到了甚么刺激而痴痴的在想些甚么心事来着,知道她被书内预知未来某事而牵绊到心情的郑青平走过去嘿了一声,伸出手去轻轻摸了她的头,然后往自己胸口带过来柔声说道:「别入魔障了,不管妳看见了甚么未来的事,那都只是依照标准路线而纪录下去的预设未知,如果是好的请保持下去,坏的就不要去想他,回去后作些好事努努力努力一下应该是可以改变的……」
「嗯,我知道了。」本来因为看见了未来一些不好事情而皱起眉头的于月涵,因为郑青平及时的一席话而破除迷思,鬆了口气,重新湛放她那灿烂的笑颜。
带着于月涵补绕完一圈她的整个房子并快速解说完后,五人接下来造访了孔颖的房子,当然,于月涵也见到自己床上的郑青平照片,不过她可没忘记母亲的教诲,当下只是怯生生的看着他,不作出任何会给他压力的举动。
事实上,这样子才会给郑青平真正的压力。
与于月涵比起来,孔颖的房子出乎意料的小,只能算是普通大型公寓那型的,门口只有一对小狮子石像守护,上头的风景了不起是风和日丽而已,总的来说倒也挺精緻,门外的两架壁挂吊灯还燃烧的十分明亮,但孔颖却是马上心情不好到连嘴都嘟了起来,低声埋怨道:「怎么会这样啦?人家我也想跟月涵一样住在皇宫豪宅里呢……」
郑青平哈哈一笑,伸出双手拍拍她肩膀笑道:「傻瓜,妳是命定该要早早亡故之人,所以房子本来应该早就进入半倒模式的,但在我替妳进行解厄法事之后一切都改变了,不信你问问领路的先生,这房子之前是不是一直都处于接近就要倒下的状态?」
不待孔颖发问,那得到郑青平给小费的阴司小公差已经很主动的点头道:「是的,正如这位真人所说,小姐妳的元神宫的确一直以来都处于摇摇欲坠的模样,而且原本的房子更小,门外还一直没有灯火处于幽暗状态,若非之前忽然有天上圣母神像出现在内,情况可能会更糟,现在各位贵客见着的吊灯与房子本身加大的长宽高度等事,那都还是最近才刚出现的……」
「真是这样?」孔颖讶异的说不出话来了,她不知道原来元神宫真的有反映现实真人情况的本事,看来郑青平早上在课堂上说的并非瞎盖一通呢。
入得门内,里头也是光亮大作并夹带着阵阵的檀香味,虽然内装不比于月涵的元神宫来得好,但该有的一样也没少,也是有座小妈祖神像端坐在桌上,油灯也是在旺盛燃烧着,只是两边的灯油都少了些,但让众人觉得特别的,是她的元神犬竟是一隻躲在桌子下捂住眼睛发着抖的巨型大白熊犬。
「妳起来啦,丢死人了!」孔颖脸都涨红了,自己这隻元神犬实在太让她没面子了。
「别气别气,牠只是反应着妳的真实个性而已,骂牠就是骂自己哦。」郑青平忍住笑意,拉紧了正想衝过去和元神犬吵架的孔颖,示意让她待着,自己慢慢走到桌边蹲下轻声呼唤道:「小颖颖,出来唷,哥哥来看妳啰……唉唷!」
只见那隻大白熊忽然间放开了捂住眼睛的巨掌,「汪」的一声从桌下衝出猛扑而上抱住了郑青平,压得郑青平是仰天倒下,吓了四美一大跳,正想问他有没有事之前,郑青平已经开口道:「行了行了,别哭啊,妳眼泪加口水流我一身了……」
「不是吧,边哭边流口水?」孔颖忽然间好想找个地洞去钻一下,仔细一看,那大白雄还真的在狂哭着,当下让孔颖的脸色更红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妳之前自己在这快倒下的屋内过的很害怕,但已经事过境迁啦,房子也变好变漂亮了喔……」郑青平边安慰着心灵受创的大白熊边从地上爬起,温柔地摸摸牠的头道:「不用怕嘿,以后会更好的啦,来,跟你的元神本人抱一下吧。」
「我才不要。」大白雄刚把头转过来,孔颖已经觉得很丢脸地说出拒绝的话,只见大白熊眼睛从上往下扫瞄了孔颖几眼,慢慢走到她面前忽然无预警的大声吠了一下「汪………!」,吓得孔颖是花容失色往后倒去,大白熊才从鼻孔「哼」了一声,转头走回郑青平脚边继续挤着热闹。
「蛋蛋麵,你伯我还真没见过自己跟自己呕气的事,天兵碰天狗了。」郑青平乐了,摸摸大白熊的头安慰牠的情绪,并开口劝解一脸惊恐之色的孔颖道:「姐姐,这可是妳自己的生肖元神啊,牠的喜怒情绪其实都只是反应着妳自己的个性与近况,人家其实也不想这样的,好嘛,别这样彆扭了,过来握握手和好了。」
在于月涵几人的好心簇拥下,孔颖心不甘情不愿的来到郑青平身前,不过这下换大白熊不乐意了,人家直接转头把前半身钻进桌下,故意露出个白白的大屁屁摇摆着,显然是对着众人生闷气去。
这动作实在太可爱了,不只郑青平林凤芝几人想笑出来,就连孔颖自己也一下子就消去怒气大笑了出来:「行了行了,刚刚是我小气我嘴坏对不起妳了,来,我们和好吧。」说完,孔颖也摆出老娘撂下去的姿态半蹲在地,等着大白熊的猛力一扑。
谁知大白熊不为所动了一下子,才慢慢的把身体抽出桌上,转过身来时两眼已经满是泪花,看得大家都是又心疼又于心不忍,郑青平连忙跑住了哭成泪狗的大白熊插话道:「小颖颖,牠的心思跟妳一样既细腻又柔软,已经可怜很久的牠是最受不得亲近的人不理睬牠的,所以现在是真伤心了。而且之前牠可是自己一隻狗在这里头,每日面对着漆黑环境与房子旦夕不保的恐惧真是非常可怜,将心比心想想妳自己之前的处境一下,快过来哄哄牠吧。」
「我知道了。」孔颖也发现自己过份了,连忙走过来放轻声音道:「对不起对不起喔,我知道我嘴巴太坏了,原谅我好不好……」当她的手接触到大白熊的一剎那,孔颖忽然完全感受到了自己就是一人一犬合而为一的深切感受,并察觉出大白熊的内心仍对本该死亡的事实犹有余悸的担心,当下一把抱住了大白熊哭了出来。
「没事了,我们都没事了,妳不用再担惊受怕了……」一人一狗互相抱着痛哭,对于孔颖的心情都有瞭解的其他四人则是自动消音,在郑青平引动仙气替孔颖桌上油灯都加到八分满后,便取出孔颖个人的一生流年全传摆在桌上后,四人便悄悄一起参观房子去也。
孔颖的米缸是座精緻美丽周边还有不少浮雕的中型瓷石缸,里头的米多到满出来,非常代表她一家超级会吃的本色,柴火也显足够,只是书房内书桌有些凌乱,意思是读书上虽然涉猎很多,但因为有事困扰心情而致桌上乱成一片,关心见着这情况便想伸手去帮她摆正,却让郑青平制止了。
「妳们别乱碰,这要担业力的。」望着关心等人不解的眼神,郑青平自己走上前去一边动手将整理书桌,一边解释道:「我当然不会让她的书桌东倒西歪的,但要帮她整理的话可必须得是地府相关人员或是她本人所委託的法师,妳们乱碰的话多少会影响到妳们自己的课业与读书专注程度,这事我来就好了。」
替孔颖处理完书桌后,郑青平还替她房子内不少地方作出处理,有蜘蛛网的伸手拂去,灰尘多的部份也扫干净了,卧室内摆设枕头全替她重铺一回,地面与墙上的漏洞均以仙力补平,待回到客厅时,孔颖已经亲热地躺在已经前嫌尽释的大白熊背上快将命书看完了。
一见郑青平出来,她连忙一跃而起抓住他手惊奇说道:「小平平,这书好奇怪喔,只写到今天我们被你带下地府为止,其他的后面都没有了,接着后面几页都有些金光隐隐的不明字体在流动着,这是代表甚么意思?」
郑青平也不卖关子,笑道:「傻ㄚ头,妳的命书已经因为厄运解去而有所变动,一切任凭着妳的为好为坏作善作恶而写下去,所以后头都是空白的,但现在妳既有天上圣母当干娘,又有我这便宜面首给妳撑腰着,自然在后面的几页内都是金光闪闪的隐字浮现着,这意思就是指如果妳要修道的话,肯定会比人家多上不少好机缘的……」
「面首你个大头啦!」孔颖是又羞又气,快指一出捏在了郑青平的肩膀上:「谁要去修道啊,我还想平凡的过过家庭生活,生一大堆小孩来玩呢!」
「啊!」于月涵倒是轻声惊呼了一声,惊奇道:「孔颖妳也是这样吗,我还以为那是本来就应该这样子的,所以没放在心上呢,该不会凤芝和关心的命书也都这样子吧。」
「嘿嘿,我猜应该是啦。」郑青平努力闪躲着孔颖的魔爪,边逃边说道:「谁让妳们既拜了天上圣母当干娘,又跟本真人不清不楚的呢……」语毕,不只听不下去的四美联手包夹围殴着他,连那隻大白熊也来义不容辞地凑上一脚,重重的扑上他一把拼命地喷他口水,弄得郑青平是忙不迭地举白旗投降,心道孔颖妳这死ㄚ头平时硬是偷偷压着我猛亲时的模样,跟这笨元神犬还真是如出一辙说……
郑青平自然没忘了带孔颖绕一圈她的房子,在看见自己床上竟然躺着一个郑青平的真人大小模型时,孔颖的脸都红透了,这元神宫太狠了,连自己床上有他的真人模型一事也如实反应了。
郑青平摸摸鼻子,在林凤芝几人的灼灼目光下打算故作镇定带头离去时,忽然间孔颖跳了上来正面抱住他就是一个热吻,接着才很豪放又不甘的说:「是啦,我就是喜欢你,怎样,爸爸妈妈都同意我追你了啦!真讨厌,姐姐她们说这种事都是先说先输的……关心凤芝妳们先别得意啦,待会儿就换我看妳们热闹!」
众人一阵绝倒。
来到林凤芝的元神宫外又是另一副情景,她虽然拥有不输给于月涵的大格局豪宅,灯座也是又多又亮,唯独欠缺了那股紫气围绕,变成了金黄之色在浮现着,大门口的镇宅神兽也不同于于月涵的石马而变成了两条活灵活现的石龙,进入门内,里头的装潢竟是比于月涵得还多还华丽,当下是让众人看的说不出话来。
「又一个逆天的妖孽……」郑青平摇了摇头,心想这几个ㄚ头还真是特别的与众不同说,才刚想到这里,眼神犀利的郑青平就被林凤芝的元神给萌住了。
「哇,白博美?」关心于月涵与孔颖齐声欣喜叫了一声,大家都非常意外林凤芝的元神犬竟是这种狗。
但见在那有天上圣母与两座巨大八角座还努力燃烧油灯坐镇的神桌上,竟有一隻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傲娇白博美以女皇驾到的趴坐姿态凛然冷眼看着五人,彷佛是在说着来者何人,见到本狗为何不拜一般,顿时让郑青平是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生怕林凤芝面子挂不住而杀人灭口。
「不错啊,这隻元神犬的确有我的影子。」出乎大家的意料,林家小姐竟然不觉得娇小的博美有甚么不好,反是主动走上前去与那博美对望着,兀自点头道:「幸苦妳了,以后大家各自继续努力吧。」
她这么说已经够奇怪的,谁知那博美的反应更奇怪,竟然还真的对林凤芝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继续冷冷瞪着郑青平等人,似乎对于这些人闯入牠的房子却不给个解释而不满,那表情根本是夹带着浓浓的不屑与轻视,气得郑青平对牠的好感马上降低一半,真想k牠一顿说。
「还从没见过这么臭屁的狗,我拳头好痒啊。」郑青平故意恶狠狠的盯着白博美,装腔作势要修理牠一般,谁知这白博美似乎是看出了甚么,「汪」了一声后自行跳下桌来,然后跑到郑青平脚边蹭蹭蹭几下就爬上了郑青平的头顶,接着非常安心的趴下身体睡觉了。
「现在是怎样?妳把我的头当活动旅馆吗?」郑青平懵了,一把将牠抓了下来质问着白博美,谁知那狗只是再汪了一声又挣脱了郑青平的手,蹭蹭蹭地又自行跳上郑青平的头顶睡觉,惹得关心她们是一阵大笑,林凤芝则是美目闪闪,也对自己元神犬如此亲近郑青平的举动而觉得有趣中带着些羞意。
「小芝芝,我明白了。」郑青平赶也赶不走这白博美,只得无奈的一摊手认命道:「原来妳一看到我就想上床睡觉,既是这样,那回去后我会好好考虑要不要认真作好一回侍寝男奴的本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