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游元神宫 下
「是该认真考虑考虑的,我爸爸说得快点招你入赘,家里太多事,你得赶紧学会帮我分担一些了。」林凤芝那可是女王型的人物,完全不被郑青平所激,还将计就计的光明正大的表明了一回她的想法,偏偏这等阳谋之术是郑大官人最怕面对的,当下只得夹着尾巴退下。
「命书我就不看了,我们绕绕四周去。」林凤芝非常阿沙力的不想知道命书的内容,并且走马看花般将元神宫内的东西随意看了一回,还在未进入厨房书房前提醒郑青平说她不需要郑青平替她改换增添甚么,她下来只是见识一下没见过的新鲜事而已,不想改变些甚么,自己的命运她会自己创造,用自己的方式来给元神宫增添正向的力量。
郑青平五味杂陈的看着自信满满的林凤芝,心道:「这ㄚ头果真霸气,依她元神宫种种特征看来,如果没修道的话,她以后肯定是个纵横天下的超级商人……」不过既然她本人都没意愿知道未来的事,郑青平也就不多话了。
绕了一圈,果不出郑青平所料,这姑娘除了屋外不具紫气与米缸为巨大的琉璃金缸这两点与于月涵不同,其他的特色还真是没甚两样,至于卧室摆设………呃,这下换郑青平窘了,因为这姑娘的棉被上的图样是用郑青平的画像去作的。
「嗯,很好。」林凤芝才不给孔颖有嘲笑她的机会,直接朝郑青平难得的回眸一笑道:「记得,以后你就要像这棉被一样替我遮风御寒,乖乖尽你一个棉被人的本份……」
「汪汪!」郑青平头上的白博美适时的叫了两声,替林凤芝的话加强了效果。
「哇咧……」郑青平满头黑线,心道:「还棉被人咧,这两个摆明是联手坑我吧。」
待走到出口处时,那白博美便自动跳了下来,朝着郑青平汪了一声后便跳回桌上趴着,露出淡漠的眼神目送一行人离开,那一副「风来疏竹,风过而竹不留声:雁度寒潭,雁去而潭不留影」的表现,还真有林凤芝那独孤雅典娜大军师的过人风采。
最后来到的是关心的元神宫,出乎众人意料的,关心的房子虽然比孔颖的大上不少,但却还是和林于二女相差甚多,幸而她门前的火炬烈燄之盛更强过林于二女的一堆灯座,而且还有一群异常威风的石造九牛二虎,这才让关心稍稍心理平衡一下。
「哇塞,小心心,你的生命力是四人之中最旺盛的耶,简直可以称为小强级的人物了。」郑青平大呼小叫道:「九牛二虎?难怪妳都担任体育股长,其来有自啊。」
「当然,我一直认为保持心理与思想的健康,其实就是处世最大的本钱。」微笑的关心泰然自若神采飞扬着,坦然大气接受了郑青平的这番恭维。
进得屋内,里头的一切摆设也与其他人不同,所有傢俱调性都属温暖色系,处处都显出一个小女人渴望建立家庭的特质,八分满的两座油灯也不同于其他人的油灯外型,呈现着保守圆厚的陶土容器风格,最有意思的是,她的元神犬是一隻黑色的纯正台湾土狗。
「乖乖,这是国宝啊。」郑青平屁颠屁颠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摸了摸对他摇尾表达好感的台湾土狗,笑道:「我左猜右猜都没猜到说,原来关心妹妹妳竟是隻忠心独立勇敢善战,高智商且具有保护主人特色的台湾土狗呢,来,手!嗯,很好,换手!乖,sit!嗯,很棒,趴下,打滚,装死…………唉唷喂啊!妳们干嘛踢我?」
过份的郑青平,被看不下去的孔颖林凤芝二人同时起脚踹飞了。
「别把关心对你的好就当成可以肆无忌惮的本钱,我们这些姐妹可都还一边看着呢!」林凤芝目光发寒的瞪着郑青平,忍不住衝上前去又是一顿狠揍:「我叫你手!我叫你换手!我叫你sit!我叫你趴下打滚装死………」
被扁到惨不忍睹的郑青平喊冤道:「救人喔,人家我也不过是台湾土狗的发烧友,见猎心喜情不自禁而已,妳们至于这样拳打脚踢的吗?而且牠似乎挺乐意我这么作呢,没看见那隻元神犬还趴着等我下一个指令吗?」
林凤芝与孔颖闻言转头一看,那隻台湾土狗还真的眼巴巴的躺在地上望着郑青平呢,二人顿时哑口无言了,齐声叫道关心妳也太宠这傢伙了,连他这么玩弄妳的元神犬都不介意?
然后接下来的画面让林凤芝与孔颖快崩溃了,不顾林凤芝与孔颖在这边为同伴出气,见猎心喜的好奇宝宝于月涵关心两人竟也模仿起郑青平的动作,跑过去和那隻台湾土狗元神犬玩着指令游戏来了。
关心的元神宫内大致情况都属于「四美类型」的正常情况,她的米缸构造为白金製成,上面并铭刻着许多优雅的花纹,较特别的是书桌虽然非常整齐,但上头的数量与种类却为四美之冠,显见她除了喜爱运动外还是一个喜欢博览群书的小书痴。
关心选择了不看命书,亦步亦趋的看着郑青平在这房内替她处理着需要调整的部份,在来到卧室的时候,她索性直接拉了郑青平就往床上倒抱成一团嘻闹着,反正她的心意是最早就表明的,床上有甚么郑青平的代表物都没差,她才不怕人家笑呢。
逛完了关心的元神宫后,四美们嚷嚷叫着也要去看郑青平的元神宫,打着要狠狠戏弄他元神犬的主意,这提议当然是被郑某人以时间有限为由拒绝了。开玩笑,虽说他未进入仙班仍有阳魂的元神宫存在,但那可是属于柳青平时代的元神宫,光是出生年肖就对不上了,这一去还不马上露馅?
「走走走,别吵,我们去看妳们的花树了。」郑青平才不作自揭疮疤的事,不给她们有耍赖的机会便领路而去,在五人离开不久后,一道人影忽然间慢慢出现在刚刚他们站的位置上,却是青平子的分灵段玉出现了。
「真累人啊。」段玉满脸疲惫地伸了伸懒腰,甩甩手消除一下自己的倦意,他刚刚早已一路跟着本尊原神与四美同时下地府,还一路马不停蹄的替蓝琇琴、馨炼、郑红依与郑紫烟四人的元神宫作出调整,简直忙到手都酸了。
没办法,小琴琴是自己割舍不下的心头肉,馨炼又跟自己浓情蜜意眉来眼去,便宜姐妹自己可是说过要好好照顾她们的,难得下来一趟不去处理妥当那可真是对不起良心与彼此缘份的。
蓝琇琴的部份最麻烦,她的原神宫里里外外不只有非常多的棘手问题,还站了一堆等着讨债的阴魂森然罗列着,一个个都用既怨恨又畏惧的眼神看着段玉,似乎非常不喜欢段玉的出现。
这也难怪了,他们都是领到令牌可以随时上去讨债的冤魂啊,但自从蓝琇琴有郑青平罩着之后,大家都进不去龙宫内找她麻烦,少去了很多在夜晚骚扰她的机会,现在又看到身上隐隐有仙气流动的段玉出现,哪还不知道就是眼前这人在替蓝琇琴围事?可人家一看就知道是本事高强的人,随手一挥就把这元神宫内欠水的水井补上水位,剥落的墙壁填补上空洞,有这等修为的人哪是自己这群阴鬼能惹的?
他们怕段玉怕的要死,但段玉可真没有恃强凌弱的习惯,所以他费尽了口舌好说歹说与他们进行沟通,还现场替他们其中愿意就地和解的好多位作了场即席功德法事,这才非常不容易地将部份怨魂一一摆平,至于那些还坚持立场要找蓝琇琴算帐的冤魂,段玉当然不能逼迫他们改变想法,只得拿定主意回去要叫蓝琇琴发个消解宿生冤仇的愿,陪自家老婆莲华愿净多多念些经作功德,然后参加慈善事业放放生啥的,看看能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要替莲华愿净整理元神宫吗?人家是圣僧耶,才走到她那大如布达拉宫的元神宫门前,段玉就被那一大票金甲神与龙天护法不给面子的赶开了,那房子上头还有虚空藏菩萨的分身镇宅着,知道进退的段玉也只有摸摸鼻子离开,照这情况看来,帮她调整?嘿,她帮段玉处理一下还差不多说。
赢甄?拜託,交情还没到那地步,半仙也不是可以随便就介入人家业力的,还是先看她接下来这段时间的表现吧。
离开关心的元神宫后,郑青平领着四位好奇的地府游客穿过一堆别人的元神宫房子区域,很快地来到了花园区…………这里说的「花园」指的不是一般花园,而是代表着对应阳魂在现实生活中一生行运、健康、子嗣等项目的幻化对应生命树,所有征兆皆会随本人身体气运荣枯盛衰情形而展露无遗的。
「花为女性,树为男性,即一般俗称的生命之花或生命之树。」郑青平指着某个区块,领路说明道:「吶,妳们的生命之花都在那边,要注意,上头如果有白色花苞或红色花苞的都别乱碰,那可代表妳们以后可能会生的小孩数目呢,白的为男红的为女,妳们慢慢看吧,我趁这机会帮妳们的花丛整理一下……」
所谓的整理,就是将花丛上头妨碍花枝生长的一切物品去除,那些东西都代表着带给花树相应本人在阳间肉体的负面影响,郑青平在稍微解释之后便捲起袖子干起了园丁的工作,也幸亏她们四人的花丛都长在邻近不远处,没让郑青平这个极品半仙园丁需要大费周章来回奔走,但儘管如此,却还是有人不高兴了。
不高兴的人叫花公花婆,他们都是负责看守这些花的专门人员,平常如果阳间人到这来都得花些钱沟通一下,然后他们才会代为稍加处理一下,现在这个年轻修道人一来就自己动手diy,还不问而取擅自拿着他们这些人的工具在作着园艺动作,混蛋啊,自己动手乐趣多?敢情他把这当「b&q」特力屋在玩了吗?
只是一见到四美身上那会发光的仙衣时,花公花婆又犹豫要不要骂人了,那可是天上圣母的无上法力幻化的仙气,比之一般法师奉着天上圣母法旨下来办事时手中所持的符令更加高檔几百倍,花公花婆不可能认不出来这是哪位大仙的仙气,因此一堆花公花婆们都在举棋不定着,看看要不要派代表先探探口风再作打算,就在这时,忽然间一迭纸钞自动地飘到了他们的面前,却是懂得规矩的郑青平没忘记要送上规费了。
喔,原来人家那年轻道人也是明白事理的啊,这样花公花婆们自是不会再多说甚么,当下都安静的各自抓了一把钱站到一边待命去。
郑青平需要处理的花丛问题部份并不麻烦,因为林凤芝她们的问题并不大,非常容易处理,反是在元神宫颜面大失的孔颖此刻异军突起了,因为在先前消解灾难的法事中,她被迫接受了郑青平带有舍利子精血的改造,身体部份反而健康的不得了,是以她的花丛竟是异常生鲜亮丽一点暇疵也没有,上头还泛着隐隐的佛光,让不知情的林凤芝等女看得颇为羡慕,也替孔颖在地府游的行程中扳回了部份颜面。
花园另一端的段玉就辛苦多了,除了馨炼之外的三位姑娘身上都是一堆隐性或已发作的毛病,忙得他是满头大汗,特别是小琴琴的部份,因为长期服用精神药物早对身体造成相当大的负担,花丛上自是反应了许多身体上的小问题,让段玉边清除边庆幸着,幸好自己已经把她接来住且禁绝了她继续用药的习惯,改以食补与运动辅以仙气修行转化病情,否则这样吃药下去总有一天会把身体搞垮的。
当然,有病是要吃药的,但现在有郑青平在罩着蓝琇琴,那些可免的东西就尽量不要了。
花园中大部份人的代表花都不一样,林凤芝的是稀有的黑玫瑰,孔颖是素心兰,于月涵是山樱花,关心是大波斯菊,蓝琇琴是三色堇,馨炼是绣球花,郑红依与郑紫烟分别是风信子与桔梗,各有各的美丽与特色,不懂花语的郑青平与段玉还特别记了下来,打算回去查查这些花各自代表着甚意思。
当然,在地府内的花是没有任何花语意义的,这点郑青平自然明白,他只是图个乐子,生活中总要有一些轻微的喜悦来娱乐自己嘛。
女孩子们通常在看花丛时最会注意的,绝对是关乎自己的子女部份,即使目前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她们也会把这事作为观花丛的第一要务,四美自是不例外,孔颖因为是重生之人本无子息,目前却冒出了一红一白两个花苞,让她是喜出望外开颜欢笑,林凤芝的花苞似乎很配合她精英教育的想法孩子一个就够了,所以上头只有一颗代表儿子的白色花苞,林大小姐点点头,意思就是本该如此了。
她哪知道女人的子息可不是可以照着自己想法规划的,这当中包括了夫妻健康与感情、受孕的机率、福德的足够与否,有无阴债缠身等等复杂的部份,林凤芝能看到这种合意的结果,其实在这花园内是非常少有的事………
于月涵源于外公吕船生害了人家绝后,本应祸传三世并牵连于月涵也无子承欢膝下,但因与郑青平交往以来屡得仙缘,四美们又将桃花屠龙门的事业延伸作公益慈善的善行,进而间接改变了四美的命运,现在于月涵的花丛上竟有一颗白的小小花苞准备冒出,让早已自觉生子无望的她当场眼泛泪光,合起双掌感谢老天爷的保佑帮忙,毕竟嫁人生子对很传统思想的于月涵来说可算是一个非常甜蜜的梦想,她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完美她的人生。
关心的非常夸张,上头白的红的花苞竟然有八颗之多,差点没把大家看得跌成一团。
「妳属母猪的啊,这么能生?」忙完园艺活动的郑青平忍不住用小白眼瞄着一脸通红的关心,打趣她道:「真是看不出来啊,原来我的小心心是奉行增产报国教条的实验者呢……咦,还是妳不懂保险套的使用法,以为把它绑在男人那儿就算了,然后才不小心弄出一堆人命……」
「不是啦,讨厌耶你!」关心暴走了,k得郑青平是满头包,末了,才气喘嘘嘘道:「我只是觉得家里人家很热闹的感觉很好,所以一直想着以后多生些小孩也不错,谁知道这边也是这么显示的……」
「那也得妳有能生与可以生的机缘,才会出现这么多花苞呀。」鼻青脸肿的郑青平仍然坚守岗位,摸着隐隐作痛的脸补充说道:「如果妳没那福运与缘份,想生还不一定有呢,比方说……你老公是个害羞的大男孩,躺床上时总抬不起头,或是你们漫天打鸟一事无成、最后才赫然知道原来发发都是空包弹,到时该怎么办?」
「怎么办?先修理你一顿再说啦!在一群淑女面前净说那些甚么乱七八糟不三不四的?你皮太痒了!」忍无可忍的四美一齐暴起,放开手脚联手扁人了。
过了一会儿,已经玩累的于月涵深呼吸了一口气,抱着身边同样气喘嘘嘘地的孔颖说道:「颖颖,坦白说我到现在还觉得有些彷佛在梦中一般,周边这些从没接触过的事物真是神奇,不知道接下来还会遇到甚么让人惊喜的事,让我很期待有有些害怕……」
「可能是大家的心理准备都不够,所以一时无法接受眼前的事物吧。我也是这样的,没关係,就当这是一趟不可思议的奇幻旅程,这样子就可以说服自己了。」孔颖当然也有这种十分不真实的感觉,当下心有同感的应和解释道。
「是啊,少年四拍的奇幻旅程嘛。」被她们四人压在地上的郑青平不知死的插嘴道:「人家那个印度阿pi在海上只有一隻老虎陪伴,我却带了四隻母老虎下地府,还打到我差点变『奇宦』………」语毕,郑青平自是理所当然的被四隻张牙舞爪的母老虎继续狂咬撕抓着,惨烈的模样可吓坏了旁边的一堆花公花婆。
出得花园来,四美赶着已经是被打到不成人形的郑青平快快前进,她们都很期待着接下来要游玩的行程,因为现在就要下地狱去找于月涵的外公吕船生了。
要去那地方郑青平心里其实也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咱们不动明王老大今天有没有在地狱大门坐阵呢,万一祂老人家刚好在那里看门的话郑青平可就要伤点脑筋了,毕竟要面见这位老大还是有些压力的,幸好分身段玉经过立即性的明察暗访加远远目视观望下,得知了今天这位大神已请假去赴某位如来说法的法会,目前正延请好友孔雀明王代班中。
「呜哈哈哈哈………终于今时今日得偿所望了!」郑青平大喜过望,孔雀明王可比不动明王好说话的多,加上自己也有明王传承,祂肯定不会为难咱们这一票人的,嘿,老子这口气憋很久了,本以为还要很久才能回敬大礼的,现在看来……呵呵,终还是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一刻嘛。
要进地狱去找人不容易,尤其是没有熟人带路或担保,地府的官员可不会随便批下通行证去探监的,不过郑青平他们这方面倒是不惧,因为由段玉化身的济公大师以一身上仙之气与破破烂烂的装扮,适时出现在入地狱申请处隻手揽下了这檔子事。
地府办事员没人不认识这位三不五时就下来一趟的大爷,当然也没人会想到竟然有个半仙敢扮济公来骗通行证,加上咱们青平子对济公的气息非常清楚,身上的仙气刻意调整到济公习惯到处乱晃乱放的那个波段,动作模式又几乎是完美的拷贝着济公的招牌,谁还会说眼前人不是济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