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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天色微亮,御庭里的露水还未干歇,侍女内监们便捧了水盆巾帕前来,躬着身子侯在了金黄色的珠玉垂帘和丝绸长幔之后。

    一名穿着较好些,容貌也格外清丽脱俗的粉衣侍女进了御帐,轻声细语地唤道:“陛下,寅时三刻,该起了,奴婢服侍您起身吧。”

    床上却没有传来任何动静,那侍女又道:“陛下,让青芯服侍您起身吧,季大人已在前庭候着了。”

    “他来的这么早?”绣祥云的床帐内终于传来了声音,一只纤细稚嫩的手伸了出来,“快、快伺候朕起身。”

    “是。”

    周连在一群人的服侍下终于梳洗穿衣完毕,刚在御书房中坐下,便急急忙地伸出了手:“《圣训》呢,快给朕拿过来。”

    书房内监捧上了一本黄皮金印的册子,周连翻开便念:“武连三年,春,武连帝晨起,膳后,见御庭中,日光大好,花妍露歇,便叹‘草木尚知日出以作,汲营阳光,朕为帝王,竟不如草木,甚惭愧”

    “季大人请。”

    周连朗读的声线抖了一下,念得更大声了:“是以武连帝日日寅时便起,晨读圣贤,万臣听闻,皆效仿之”

    一道清越劲朗的声音打断了他:

    “臣季棠园,恭请陛下圣安。”

    周连放下手中的《圣训》,对面前身穿朝服、跪下行礼的人道:“老师无需多礼,快快请起,来人,给季相赐座。”

    一旁的内监大总管韩沁正要动身,便见一道粉色身影娉婷袅娜地上了前,搬来一个锦套软凳,轻声道:“季大人请坐。”

    季棠园敛眉颔首地起了身,一拱手道:“谢陛下赐座。”这才拂袖坐下。

    青芯又捧来了一盏热茶,怯怯地刚要出声,便见季棠园头也未回地抬手止了,周连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忙说:“老师不必多礼,这是今年青州刚进贡的寒香针,老师若喜欢,朕叫人送些到你府上。”

    “陛下。”季棠园神色不动,淡声道:“臣寅时一刻便到前庭候着了。”

    “啊,”周连慌了神,“朕朕昨日读书读得太晚,今日便起得迟了些”

    季棠园摇了摇头,严肃道:“先帝在时,未到寅时便起身,亥时才歇,兢兢业业,日夜操劳,陛下向来龙体虚亏,臣从不苛求陛下勤勉如先帝,但朝廷众臣,皆是寅时就已起身,陛下尚且惫懒,贪图安逸,如何令朝臣顺服?”

    “朕朕”季棠园抬头一看,便见他不过堪堪训诫了两句,这小皇帝已是双目含泪,满脸羞愧胆怯,顿时怒气直上,拍桌斥道:“陛下!”

    周连心里也崩溃,但这连祉祺天生有根比女人还纤细的神经,他就是止不住,周连忙接过韩沁递过来的手帕把眼泪擦干,努力止住抽泣道:“朕、朕知错了,朕今后定会严于律己,晨兢夕厉,不负老师和父皇所望。”

    季棠园叹了一口气,却也知这小皇帝自幼体弱,从小受先帝与先后保护,怯弱不堪,资质愚钝,不能急于求成,只得拂袖起身鞠了一礼,道:“陛下还未用早膳,臣先行告退。”

    然而当他抬头一看,这小皇帝还是红着眼眶,便忍不住又道:“陛下,臣方才说的话,还望陛下铭记于心,为君者,不能使群臣顺服,是大忌,是会出大乱子的。”

    周连忙点了点头,“朕知道了,朕会在上朝前收拾妥当的,老师放心。”

    等让侍女确认了季棠园已走远时,周连才放下心来,这才平心静气,终于把泪珠子止住了,咬牙切齿地去起居室用了早膳。

    他就知道系统不会这么好心,让他一来就当个高高在上的皇帝。这连国先帝武连帝连昇懿是开国皇帝,在位三十年便因积劳过度而逝世,连昇懿未曾发迹时,曾有一位发妻靳谊和,连昇懿登基之后,便将其立为皇后,与皇后更是伉俪情深,令人称羡,然而皇后多年未有所出,为免皇家子嗣空虚,无人继位,连昇懿不得不在群臣施压下纳了几位妃嫔,但武连帝始终钟情皇后,多年过去后宫也仅有一位妃嫔有幸诞下子嗣,还在刚出生之时便被武连帝过继给了威远候陈别戚,幸而几年后皇后也生下一位皇子,便是太子连祉祺。

    许是靳皇后先前曾伴架亲征,伤了根骨,导致连祉祺天生体弱,武连帝老来得子,更是爱护非常,待其如珠如宝,比公主还疼惜,武连帝驾崩时,连祉祺也不过才十五岁,武连帝恐主少国疑,将爱子付托于重臣季棠园,待熙连帝继位,季棠园力压异臣,辅佐上位,兢兢业业,从未逾越。

    然而连祉祺生性敏感,忧思多悸,靳皇后与武连帝情深义重,武连帝驾崩时,靳皇后悲伤过度,也随先帝去了,连祉祺年少骤失双亲,对亦师亦臣的季棠园又敬又畏,往往季棠园训诫几句便忍不住哭泣,令季棠园头疼不已。

    “卯时已到,上朝——群臣觐见——”

    “臣等恭请陛下圣安,吾皇万岁万万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周连坐在高贵的帝座上,其实困得直想闭眼,可当站在群臣之首的季棠园淡淡地扫眼过来时,他便被惊得一个激灵,马上把哈欠憋了回去。

    “陛下,臣在青州治水时,曾见水匪借水患肆起,打家劫舍,烧杀抢掠,使得当地百姓民不聊生,既是天灾又是人祸,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臣请领兵剿杀水匪,治理青州。”

    说话的是威远候世子陈狴,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更是当初被武连帝过继给他人的皇长子,连祉祺的长兄。

    周连一下子变了脸色,犹疑道:“唔青州水匪的事傅侍郎已和朕说过了,这样郑奇,朕便委以你治理青州的重任。”

    蓝袍官员中颤巍巍地走出一位白发官员,揖礼道:“臣领旨。”

    陈狴面色冷凝,但到底年轻气盛,还是忍不住道:“陛下,郑大人虽是先帝重臣,行事谨慎,经验丰富,但到底年事已高,青州形势险恶,岂能让郑大人冒此凶险,臣与黄大人治水,对青州情况已有了解,愿为陛下分忧解难。”

    连祉祺最害怕的其实就是陈狴,陈狴身体康健,天资聪颖,三岁便能读诗书,七岁便能学骑射,而连祉祺天生体弱,姿势愚钝,虽是武连帝亲封太子,谕旨储君,陈狴也一早就被武连帝过继,但连祉祺还是害怕陈狴威胁到自己的帝位,却又不敢动陈狴,只能小心翼翼地打压他。

    陈狴说的句句在理,周连却仍是犹豫道:“朕朕”

    “陛下,”一身黑袍的季棠园站了出来,“臣听闻今年的新科状元、新上任的左长史林景山便是青州人,体恤民情,能力出众,不如派他与威远候世子一同治理青州。”

    一听是季棠园的主意,周连也不犹豫了,立即附和道:“朕觉甚好,那就便如季相所言。”

    陈狴低着头,看不清脸色,领旨谢恩后,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好不容易下了朝,周连赶紧回去接着睡个回笼觉,他知道季棠园这个时候不会来烦他,不然他要是没睡好,下午的书就更没法儿读了。

    陈狴脸色冷沉地下了朝,一旁身穿红袍的武官韩掣过来向他作了一揖:“世子。”

    韩掣是威远候亲信手下,陈狴也收了脸色回礼道:“韩将军。”

    陈狴叹了一口气,“陛下不喜我领兵居功,处处打压我,我空有一腔抱负,毫无用武之地。”

    韩掣是看着陈狴长大的,拍了拍他的肩,便道:“世子,我知道你不甘心做一区区左州领,但你到底出身特殊,陛下不可能不防着你,怎会许你功高震主呢?”

    陈狴停下了步,看着脚下的华贵非常的汉白玉雕,陷入了沉思。

    汉白玉雕从前朝始,便只有皇家可用,象征尊贵,帝王更是天下之主,坐在黄金白玉雕铸的帝座之上。

    “世子,世子。”

    陈狴回过神来,面前站着的是一名青衣侍女,名叫玉玲,她拎着一个红木食盒,行了行礼道:“这是太妃让我送来的朝食,太妃说世子府邸离宫城远,赶来上朝,定是未曾用过,近来天气又热,宫里头最先供冰,她亲自做了凉菜冰果,给您消消暑气。”

    陈狴命侍从接过食盒,恭敬道:“裴太妃有心了,太妃近日身子可好?我可寻个时间去看看她?”

    玉玲摇了摇头,“太妃说宫里有宫里的规矩,您是威远候世子,到底和皇家断了关系,太妃说只要知道您身体康好,便行了,也不必亲自来请见,坏了体统。”

    裴太妃裴茵便是当初第一个生下皇子的妃嫔,靳皇后念在她曾为皇家孕育子嗣,在随先帝仙逝前,还特意下了懿旨,让裴妃留于皇宫中,不必去远宫伴青灯古佛,裴太妃感念靳皇后恩德,恪守宫规,虽然挂念亲子,却也不曾逾越。

    本是亲母子,却要分离,连见上一面都隔着层层宫墙。陈狴看了看食盒,也只好说:“那好吧,代我向裴太妃问安。”

    “是。”

    周连睡醒了一觉,还在发呆,便听韩沁在外头说:“陛下,季大人来了。”

    “”周连翻了个白眼,说:“朕知道了。”

    周连由宫侍们服侍着收拾妥帖,前呼后拥地来了御书房,特地在御书房阶前停了停,命令道:“朕与季相商讨国事,需得清静,你们不必跟着了。”

    “是。”

    周连亲自掀了帘进去,便见季棠园仍穿着一身玄色朝服,站在香檀木书桌前,执着一册书卷敛眉细看,季棠园警敏过人,发觉周连来了,便立即转过身跪下行礼,压袍的环佩铃铛作响,散了一地,“臣恭请陛下圣安。”

    周连上前将季棠园虚扶起,“这里没有旁人,老师不必多礼。”

    季棠园站起身,理了理袍服,不卑不亢道:“恪守君臣之礼是臣本分,臣不敢逾越。”

    “哦、哦。”季棠园每日要进宫面圣三四回,他既然跪得不累,周连才不管他,周连应了两声,回到自己书桌前坐下,刚一坐下便听季棠园问:“臣昨日让陛下背的《长明鉴》,陛下背的如何?”

    周连忙打起精神来,点了点头。

    季棠园从下座中坐下,慢条斯理地饮了一口茶,“陛下背吧。”

    有系统的帮助,周连还是能蒙混过关的,只不过古文生僻字多,断句拗口,他还是念得有些磕磕绊绊的,每逢这时他就心惊胆战地看季棠园一眼,而季棠园向来规规矩矩,并不直视圣颜,只望着焚香炉上的缭绕烟雾,神色风轻云淡,看不出一点波澜。

    “是以虽人无完人,但常自省、自律、自谦,便更胜于昨日,完于昨日。”周连松了一口气,悄悄看了看季棠园的脸色,“老师,我背完了。”

    季棠园巍然不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虞,皱起眉来看了他一眼。

    周连吓得一激灵,忙改了口,“朕朕背完了。”

    季棠园把茶盏放下,只停顿片刻,便问:“陛下读第三章第四节时,可有什么体会?”

    “啊?”周连紧张得抓住了龙袍上的白玉佩饰,忍不住气短胸闷起来,心悸的感觉一阵一阵地传来,“朕朕以为”

    系统说:“这我可帮不了你了,否则就要了。”

    周连听了这话,终于绝望地哭了出来。

    季棠园果不其然气得够呛,顿时怒道:“陛下!”

    连祉祺向来是知错就改,但屡改不正,周连心想还好没让别人进来看笑话,忙道:“老师,朕、朕知错了,朕回去定会好好学习的,老师切莫动怒,气坏了身子。”

    季棠园站起身来,严肃道:“臣叫陛下背书,是让陛下学习里面的道理,陛下若只将臣布置的功课当成任务,敷衍了事,如何能掌握治国之方?如何能独当一面?”

    周连哭得差点喘不上气,只好憋着气音说话,“朕、朕不是有老师在吗?”

    季棠园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片刻后又说:“陛下就将第三章第四节抄写一千遍,好好琢磨其中的含义吧。”

    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了御书房,走时还不忘接上一句:“臣告退。”

    周连终于松了一口气,韩沁忙进了来,躬着身子道:“陛下,季大人走了。”末了又呈上了块帕子,细声道:“陛下。”

    周连慢慢止住泣声,突然把桌子上的笔具砚台摔倒了地上,“滚!给朕滚!”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当心龙体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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